真心話大冒險
慕容敖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俊臉漲紅,環視了一圈客廳裡或坐或站的隊友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控訴的話。
但最終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他冇有回房間,而是徑直衝進了健身房。
接下來的半小時,直播間的觀眾和偶爾經過健身房門口的其他人,看到了這樣一幕:慕容敖換上了運動背心和短褲,對著沙袋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猛烈的進攻,拳打腳踢,口中還唸唸有詞:
“左勾拳!叫你不跟我合作!”
“右鞭腿!本少爺才華橫溢!”
“組合拳!你們都冇眼光!”
“啊啊啊——!”最後是一聲發泄式的長吼,伴隨著對沙袋的瘋狂連擊。
汗水飛濺,肌肉賁張,配上他那一臉悲憤交加的表情,場麵既熱血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喜劇效果。
彈幕也笑瘋:【少爺的憤怒:用汗水淹冇你們!】
【這哪是打沙袋,少爺這是在打不識貨的隊友啊!】
【慕容敖:身體力行詮釋什麼叫怒而健身!】
【雖然但是,敖子這身材也……斯哈斯哈……】
【敖子彆氣了!姐姐跟你合作!(雖然我不會寫歌)】
【莫名覺得有點慘又有點好笑是怎麼回事……】
等慕容敖發泄完,洗完澡出來,雖然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爽,但明顯氣順了不少。
而這時,今晚的重頭戲——延遲了一天的睡衣派對暨真心話大冒險,也即將開始。
眾人陸續換上睡衣來到客廳,睡衣秀立刻成了新的焦點。
金在彬一身簡約的純白色棉質睡衣,質地柔軟,剪裁合身,襯得他氣質更加清冷,像個冰雪王子。
薑時焰則是一套黑色的睡衣,款式簡單,但麵料垂順,隱隱有光澤,顯得慵懶又有些矜貴。
兩人一白一黑,站在一起對比鮮明。
慕容敖立刻抓住了吐槽點,暫時忘記了創作被孤立的鬱悶,指著兩人:“哇哦!你倆這是……約好了摳死普雷黑白無常?今晚要來勾誰的魂啊?”
說完還做了個誇張的瑟瑟發抖動作。
鄭誌昊已經恢複了部分戰鬥力,他穿著一套深紫色的純棉睡衣,樣式普通但舒適。
他聞言,先仔細打量了一下慕容敖的裝扮,然後露出了一個被嚴重傷害到的表情,語氣充滿嫌棄:“你在點評彆人之前,請先看看你自己。”
“你這身……是打翻了熒光塗料然後在一堆奢侈品標簽裡打了個滾嗎?”
隻見慕容敖的睡衣,是極其紮眼的熒光綠色,上麵印著誇張的抽象塗鴉和鋪滿的品牌logo,在客廳燈光下簡直自帶光芒,耀眼奪目。
慕容敖不服:“你懂什麼!這是時尚!是態度!總比你那身好,紫不拉幾的,跟……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茄子還能吃,你這身隻能傷害視網膜。” 鄭誌昊反擊。
慕容敖又看向其他人,開始無差彆攻擊,顯然還帶著點小情緒:“藍叔,您這睡衣……也太沉穩了吧?灰藍色格子,跟我爺爺那輩似的!”
“晴太,你這帶卡通皮卡丘圖案的連體睡衣,幼不幼稚啊?”
“還有蜢哥,你這印著超級英雄字樣的老頭衫加大褲衩……是睡衣嗎?是冇換衣服吧!”
晴太拽了拽自己的皮卡丘尾巴,嘟囔:“明明很可愛……”
許蜢則扯了扯自己的戰袍,憨笑:“舒服就行。”
“行了行了,都坐下。” 江叔藍忍著笑打圓場,“不是要玩真心話大冒險嗎?道具呢?”
工作人員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可以旋轉的瓶子放在地毯中央,旁邊放著兩疊卡片,一疊寫著各種勁爆或有趣的真心話問題,一疊則是千奇百怪的大冒險任務。
七人穿著風格迥異的睡衣,圍著瓶子坐成一圈。
客廳燈光調暗了一些,氛圍燈營造出些許溫馨又帶著點刺激的感覺。
直播鏡頭對準了他們,彈幕充滿了期待。
慕容敖眼睛轉了轉,率先伸手:“我先來轉!今天本少爺就要看看,誰能逃過我的提問!”
瓶子被用力一轉,在光滑的地毯上快速旋轉起來,幾雙眼睛緊張又期待地盯著它。
幾圈後,瓶口速度漸緩,最終不偏不倚,停在了盤腿坐著看熱鬨的許蜢麵前。
“我?” 許蜢指了指自己,有點意外。
“對,就是你,蜢哥!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慕容敖摩拳擦掌。
許蜢想了想,覺得大冒險可能比較危險,老實道:“真心話吧。”
他立刻從真心話卡牌裡抽出一張,念出:“如果必須選一個隊友,共同睡一張床一週,你會選誰?為什麼?”
問題一出,眾人“哇哦——”一聲。彈幕更是瞬間爆炸:
【上來就這麼刺激的嗎?!】
【睡一張床!還一週!這什麼虎狼問題!】
【許蜢快答!我要聽!】
隻見許蜢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他撓了撓頭,眼神在隊友們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在認真思考。
最終,他目光落在薑時焰身上,不太好意思但很堅定地說:“我選……焰哥和藍叔吧。”
“誒?” 突然被cue的薑時焰正在喝水,差點嗆到,一臉驚訝地看向許蜢。
許蜢解釋,聲音不大但清晰:“因為……焰哥讓人很有安全感。”
他補充道,“藍叔脾氣好,不會嫌棄我睡覺打呼嚕或者翻身動靜大吧……應該。” 說完,他還衝薑時焰和江叔藍笑了笑。
【安全感!焰皇威武!】
【我嘞個蜢子,讓你選一個你還兩??】
【哈哈哈蜢哥理由樸實無華!】
【焰雄救蜢後續!蟑螂戰神帶來的安全感!】
瓶子繼續轉動。
這次,緩緩停在了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的晴太麵前。
“到我了!” 晴太有點興奮,“我也選真心話!”
他抽到的題目是:“如果不考慮人情,純按實力給隊伍的唱功和舞蹈排個名,你會怎麼排?”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這可是有點得罪人的問題啊!
晴太的笑容僵在臉上,瞬間變成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要說什麼的糾結表情。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呃……這個嘛……”
晴太開始努力端水,“大家的唱功都很好!金桑的聲音很有質感,江桑很穩,還有薑桑的情感很厲害,鄭桑的音色很特彆,大郎和許桑也很有力量!”
“舞蹈也是...金桑和江桑控製力超強,鄭桑細節很好,許桑力量感滿分.......我……我覺得大家都很棒!很難排!”
他說了一長串,感覺好像誰都冇得罪,但又好像誰都冇誇到點上。自己都覺得不對勁,趕緊又試圖重新組織:“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在不同的方麵大家各有優勢!比如唱歌可能薑桑更打動人心,跳高難度的舞蹈部分金桑更遊刃有餘……”
“好了好了晴太!” 慕容敖聽得頭大,趕緊打斷他,“你彆說了,你再這麼端水端下去,天都要亮了!直接說你覺得誰綜合第一就行了!”
晴太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板,大聲而快速地說道:“綜上所述!薑桑就是排第一的!唱跳創作全能!聽說還會抓蟑螂噢!”
薑時焰失笑,對著晴太抱了抱拳:“謝謝你的抬愛,受之有愧。”
他隨即看向眾人,故意用激將法,“哎,你們冇勁啊,怎麼都選真心話?大冒險纔好玩啊!下一個轉到的人,答應我選大冒險好嗎?”
說完,他伸手用力一轉瓶子。
瓶子再次飛旋,速度慢下來後,瓶口顫巍巍地指向了——金在彬。
金在彬抬眼,對上薑時焰期待的眼神。他原本伸向真心話卡牌的手頓住了,轉而拿起了大冒險的卡牌,淡淡吐出兩個字:“大冒險。”
“漂亮!” 薑時焰為自己慫恿成功而高興。
金在彬抽出一張卡,看了一眼,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把卡牌轉向了眾人。上麵寫著:「請讓右邊數第二個人為你畫一個他認為最適合你的妝。」
所有人一愣,隨即開始數:“金在彬右邊第一個是……晴太,右邊第二個是……薑時焰?!”
“噗——” 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敖直接拍大腿,“報應啊師傅!讓你慫恿彆人選大冒險!”
鄭誌昊也難得露出看好戲的笑容。
許蜢和晴太則是一臉好奇加期待。
薑時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我去?” 這算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給自己化妝都屬於手殘黨,還給彆人化?
還是給金在彬這種冷著臉的高難度模特?
工作人員忍著笑,迅速拿來一個基礎化妝箱,打開,裡麪粉底、眼影、腮紅、口紅等一應俱全。
眾目睽睽之下,薑時焰硬著頭皮坐到金在彬對麵。
金在彬倒是很配合,端正地坐著,隻是近距離看著那冇什麼表情的臉,薑時焰更覺壓力山大。
他努力回憶Linda化妝師給他上妝的步驟,慶幸自己記性不錯,大概知道先打底、再遮瑕?定妝……順序。
他拿起粉撲,沾了點接近金在彬膚色的粉底液,小心翼翼地在對方臉上拍開,動作雖然生疏,但還算輕柔。
金在彬閉著眼,任由他動作,呼吸平穩。
基本的打底和簡單的修容勉強完成,雖然手法粗糙,但得益於金在彬本身皮膚底子好、五官立體,倒也還行。
到了最難的眼妝部分,薑時焰犯了難。金在彬是單眼皮,眼型狹長。薑時焰回憶著Linda給他化舞台妝時那些眼花繚亂的眼影刷和步驟,頭更大了。
他挑了一盤大地色係的眼影,選了個最深的顏色,拿起一把眼影刷,深吸一口氣,對金在彬說:“閉眼,你……忍著點啊。”
薑時焰這話一出,彈幕瞬間瘋了:【閉眼!你忍著點!啊啊啊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腦子裡有畫麵了!】
【薑時焰你好好說話!】
【金在彬:我已就義。】
【啊啊啊啊啊!救命我在螢幕前叫到失聲了!】
金在彬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依舊閉著眼。
薑時焰屏住呼吸,拿著刷子就往金在彬眼皮上塗抹。
他記得Linda畫煙燻妝好像就是這樣大麵積鋪色?
於是,他左一下,右一下,試圖暈染,但手法實在業餘,深棕色的眼影在金在彬的眼皮上堆積成了兩團濃重的、邊界模糊的色塊。
並且範圍越畫越大,直逼眉骨,下眼瞼也未能倖免,被他用刷子帶過,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一分鐘後,傑作大功告成了。
薑時焰退後半步,看著自己的成果,沉默了。
金在彬原本清冷俊美的臉,此刻眼眶周圍像是被兩隻胖乎乎的熊貓狠狠擁抱過,留下了濃墨重彩的黑眼圈,還是冇暈開的那種。
煙燻妝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煙燻火燎妝。
“咳,” 薑時焰試圖找補,“我記得Linda姐畫舞台妝……好像就是這麼畫的啊?” 語氣充滿不確定。
要不是金在彬那張臉和周身氣質硬生生扛住了絕大部分的傷害,這個眼妝真的堪稱災難現場。
即便如此,視覺效果也足夠驚人。
其他五人早就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抖動。
慕容敖更是把臉埋在了抱枕裡,發出悶笑。
金在彬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睫毛上似乎都沾了點眼影粉。
他冇說什麼,隻是向薑時焰示意要鏡子。
鏡子遞到他麵前。
金在彬看著鏡子裡全新的自己,足足愣了有三秒鐘。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嘴角非常輕微、但確實可見地向上彎了一下,
隨即一個清晰的笑容綻開,雖然很快就收斂了,但那雙被化得烏漆嘛黑的眼睛裡,分明漾開了真切的笑意。
薑時焰看到金在彬笑了,反倒更不好意思了,連忙甩鍋:“這不能怪我啊!你單眼皮,不好畫!限製我發揮!”
金在彬冇理會他的狡辯,隻是拿過一張濕巾,輕輕擦拭著眼周過於濃重的色彩,但並未完全擦掉,留下了一些痕跡,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反倒有種另類的、頹廢不羈的帥氣。
他重新拿起瓶子:“該我了。”
瓶子轉動,這次,指向了剛剛罪魁禍首——
薑時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