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衣服
合照剛拍完,工作人員便來催促:“Spectrum 7 的各位,請抓緊時間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牛導說了待會請大家吃河底撈慶功!”
“牛導萬歲!!”
“河底撈!是可以大家一起唱歌的河底撈嗎!” 晴太第一個歡呼起來,他刷到過河底撈的視頻,感覺那裡氛圍很快樂。
“好久冇吃河底撈了,涮肥牛毛肚蝦滑鴨血油條……” 許蜢摸了摸肚子。
雖然夥食現在還行,但許蜢一到深夜躺床上的時候總會想男人。
什麼鮑師傅、楊國福、劉文祥、張亮、康師傅、費大廚、麻辣王子......
給了自己一拳後,於是他又開始想女人,滬上阿姨、奈雪、小穀姐姐......
又給了自己一拳後,他覺得自己要好好記歌詞,開始默唸歌詞:KFC McDonald.LuckinCoffee.DQ.Starbuck......
眾人嬉笑著散開,各自回熟悉的宿舍收拾最後的行囊。
薑時焰整理著他並不算多的物品,正收拾著,鄭誌昊探了個腦袋進來。
“薑時焰,” 他聲音不像平時那麼張揚,帶著點不好意思,“那個……你還有冇有厚外套?外麵好像挺冷的......” 他想起之前看到薑時焰拎過一大個裝衣服的袋子,猜測對方應該有多餘的。
薑時焰頭也冇抬,指了指牆角一個打開的行李箱:“自己挑,左邊那幾件厚點的應該都能穿。”
“謝了!” 鄭誌昊立刻躥進來,蹲在行李箱前翻找。
這時,江叔藍也走了過來,站在門口,語氣溫和中帶著點赧然:“時焰,不好意思,我這邊…...外套也不夠厚,方便的話……”
“藍叔你也來挑吧,冇事。” 薑時焰很大方。
鄭誌昊挑中了一件看起來厚實保暖的深灰色羽絨服,正要拿,門口又響起慕容敖響亮的聲音:“喲!都在這兒借衣服呢?早說啊!本少爺有的是!”
隻見慕容敖已經換下了剛纔的衣服,現在穿著一身騷包的正紅色絲絨套裝,身後跟著同樣收拾好的晴太。
他一手拖著那個巨大的、印著醒目老花logo的行李箱,另一手豪邁地一揮:“來來來,彆麻煩師傅了,穿我的!我這都是好東西!”
說著,他“啪”地一下把行李箱放平,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利落地打開了箱蓋——
瞬間,一片花裡胡哨、姹紫嫣紅映入大家眼簾!
熒光粉的羽絨服、亮綠色的派克大衣、鑲滿鉚釘的皮夾克、印著巨大抽象圖案的衛衣、毛領誇張到能當圍脖的牛仔外套……
各種高飽和色、複雜設計、奢華 logo 堆疊在一起,衝擊力堪比一場小型時尚災難秀。
眾人:“……”
鄭誌昊拿著薑時焰那件樸素的深灰羽絨服,看著慕容敖行李箱裡的景象,嘴角抽搐,毒舌本能瞬間復甦:“慕容敖,你這衣品……是被打翻的調色盤詛咒了嗎?這都什麼跟什麼?”
“穿上這些走出去,不是去河底撈,是去馬戲團報道吧?”
慕容敖一聽不樂意了,拿起那件亮綠色的、材質一看就很不一般的厚外套,抖了抖:“絲瓜你懂什麼!這可是愛馬仕的!雖然是我姐配貨來的,但是五萬多一件呢!保暖又時尚!”
“怎麼你也學季雁浩一樣喊絲瓜,不能再叫了啊,再叫不禮貌了。”
“誒~我就叫了~你剛纔不也在發言的時候說喜歡絲瓜湯嗎~”
“五萬多?” 江叔藍聽到這個價格都忍不住咋舌,溫和地勸道,“敖子啊,這顏色……是不是太醒目了點?”
晴太也小聲說:“大郎,這個綠色……很像我們那動畫裡的那種……反派怪人……”
薑時焰默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往身後拉了拉,看著那件亮得刺眼的綠外套,心裡瘋狂吐槽:大牌的時尚,果然不是我們這種凡人能夠理解的。
這衣服,彆說五萬,就算倒貼錢雇我穿……我可能也得考慮一下對心理健康的影響。
最終,鄭誌昊和江叔藍非常堅定地選擇了薑時焰行李箱裡那些款式簡單、顏色正常的保暖外套,並對慕容敖的熱情推薦表示了心領但實在無福消受。
慕容敖看著自己滿箱子寶貝無人賞識,聳聳肩,嘟囔了一句“不識貨”,然後寶貝地把那件亮綠色愛馬仕外套疊好放了回去,又掏出了些新玩意出來。
而顧易煒已經默不作聲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箱,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他將最後一件疊好的衣服放入箱中,拉上拉鍊,動作安靜得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他一直聽著慕容敖誇張的推銷、鄭誌昊的毒舌吐槽、晴太元氣滿滿的附和……那些聲音充滿了對未來的雀躍,卻與他此刻的心境隔著一層透明的膜。
他冇有插話,隻是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江叔藍心細,注意到了這份格格不入的安靜,他走到顧易煒身邊,溫和地問:“易煒,還好嗎?” 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擁抱了一下對方、
顧易煒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冇有拒絕這個安慰的擁抱。他低聲說:“冇事的,藍叔。其實……也有心理準備。” 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波瀾。
“之後有什麼打算?”
“和公司的合同明年五月到期。” 顧易煒抬起頭,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裡有尚未散儘的、屬於出道夜的隱約光暈,“可能……先休息一段時間,再看看吧。”
他冇有說具體看什麼,但語氣裡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與釋然。
顧易煒提起自己並不沉重的行李箱,對江叔藍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房間裡還在為衣服飾品笑鬨的其他人,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像是告彆,又像是祝福。
然後,他轉過身,悄無聲息地拉開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冇有驚動任何人。
江叔藍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輕輕歎了口氣。
而慕容敖的時尚安利大會正進行到高潮。
“戴上啊!都戴上!”
慕容敖像個熱情的推銷員,從他那個彷彿哆啦A夢口袋般的行李箱裡又掏出幾個首飾盒,打開裡麵是各種設計浮誇的戒指、項鍊、胸針,無一例外帶著醒目的大牌logo或奇特造型。
“咱們現在可是無界少年營出來的正統男團!出門得有排麵!你們一個個穿得跟要去參加學術會議似的怎麼行?戴上這個,拍照絕對出片,還能增加團魂——”
“看,我這幾個胸針是限量款,上麵有七顆小鑽石,象征我們七個!”
他拿起一枚鑲著七彩鋯石的飛鳥胸針,試圖彆到薑時焰那件簡單的黑色外套上,被薑時焰靈活地躲開。
“謝了啊敖子,我覺得……嗯,樸素也是一種美。” 薑時焰婉拒道。
晴太好奇地拿起一條鏈條很粗的項鍊,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鏡子裡的自己瞬間有了種黑道小少爺的錯覺,他吐吐舌頭趕緊放下。
江叔藍溫和而堅定地擺手:“敖子,你的好意心領了,這些……不太適合我。”
鄭誌昊則直接多了,拿起一個造型像扭曲螺絲釘的戒指,嗤笑:“戴這玩意兒?我怕手指頭得關節炎。慕容敖,你的審美真的需要搶救。”
這時,金在彬和許蜢見這邊遲遲冇動靜,也找了過來,一進門就被慕容敖逮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