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緣還怪好的嘞
季雁浩聽到這話,心猛地提了起來,他初舞台評級正是F。
何清野的聲音繼續傳來:“但是,他用汗水和執著證明瞭努力的價值。主題曲再評定,他實現了從F到B的飛躍。而在第三次公演潮·魂的舞台上,他作為編舞主力之一,展現了出色的舞蹈理解力和團隊協作精神,舞台上的他,光芒四射。”
“恭喜——季雁浩!”
季雁浩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有水光。
他站起身,向四周鞠躬,快步上台。
接過話筒,他先是一如既往地穩重感謝了導師的指導,尤其提到了舞蹈導師陳敘和英歌舞傳承人林師傅,接著深情感謝了潮魂組的每一位隊友:“冇有這個團隊,就冇有潮魂的舞台,謝謝你們信任我,和我一起碰撞創意。”
輪到感謝粉絲時,他的聲音開始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最後,最想感謝的,是所有把我投到這個位置的……季節們,所有支援我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過了演播廳的屋頂,投向了遙遠的地方,聲音裡的哽咽再也壓製不住,“謝謝你們……在那麼多優秀的練習生裡看見我,支援我。非遺新生……不止是舞台的新生。”
季雁浩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但他冇有去擦,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對著鏡頭,也是對著冥冥中的某個方向,“希望……無論在哪裡,你們一切都好。一切……都要安好。”
台下一時間安靜了。
練習生們立刻明白了季雁浩未儘的言語中所指的、那份超越比賽的沉重牽掛。
聯想到季雁浩的籍貫和剛剛過去的災難,許多人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很多感性的選手已經低下頭,用手指快速擦過眼角。來自地震多發國度日國的渡邊晴太、佐藤楓梧也神情凝重,抿緊了嘴唇,彷彿感同身受。
季雁浩在一片寂靜而充滿理解的掌聲中,走向第12名的座位,他的背影似乎承載了比排名更重的東西。
“接下來,是第11名——”
何清野的聲音將眾人從片刻的沉靜中拉回,“他在罡風陣的舞台上,將鼓子秧歌中傘位的靈動與力量感詮釋得十分到位,為整個團隊的穩健陣型增添了亮眼的鋒芒。恭喜——”
“嚴嶼!”
嚴嶼臉上露出了笑容,起身向四周鞠躬後上台。
他先常規感謝了節目組、導師和罡風陣的隊友們,特彆提到了隊長金在彬對團隊節奏的精準把控。
說到最後,他目光轉向台下金在彬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更深層的期待,“真的特彆感謝在彬哥,一直以來……在訓練和舞台上的帶領。接下來的日子很短了,真希望……”
嚴嶼對著金在彬的方向,麵帶笑容道:“要是…能和你一起出道就好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哦~~~”和竊竊私語。
有幾個練習生交換著你懂我懂的眼神,有人小聲嘀咕:“嚴嶼這發言……要是剪出去,他們的cp粉今晚不得徹夜狂歡?”
薑時焰就坐在金在彬旁邊,自然也嗅到了空氣中那點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金在彬,偏過頭,學著嚴嶼剛纔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帶著戲謔的調子:“喲,老金~嘖嘖,能和你一起出道就好了~”
他特意把那個“好”字拖長了點,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金在彬側過頭,冷峻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挑了挑眉,反問:
“難道你不想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薑時焰聽清。
薑時焰被他這直球反問問得一噎,隨即笑起來,肩膀微聳:“想啊,怎麼不想。不過……”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在彬,“我現在主要就是想出道,有更多的鏡頭,至於是跟誰嘛,倒也冇那麼挑。”
金在彬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轉回頭看向台上,隻丟下一句:“那你最好祈禱自己名次夠高。”
“老金,敢不敢賭五毛,我這次比你高。”
“你現在還挺有自信的。”
兩人這番短暫的互動被附近幾個練習生看在眼裡,又引發了新一輪的小範圍眼神交流。
台上,何清野繼續宣佈:“第10名,這位練習生來自異國,但在中文學習和文化融入上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第二次公演劍組的說唱舞台,他展現了深刻的rap態度和創作能力。而在第三次公演赤地醒的拍胸舞中,他充滿力量感的表現同樣令人印象深刻。”
“恭喜——金敏赫!”
金敏赫站起身,表情是努力剋製後的激動。
他上台後,先用韓文感謝了一遍,接著又用流利的中文感謝了各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其實從我進入公司開始,就經常被人拿來和在彬哥比較。同樣的姓氏,相似的定位……這曾經讓我壓力很大,甚至有點自卑。”
他看向台下金在彬的方向,眼神複雜,“但是,也正是因為有在彬哥這樣強大、優秀的存在,像一座山在前麵,才讓我一直不敢停下腳步,有了不斷向上、想要變得更強的目標。”
他沉默片刻後,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在彬哥!出道夜,如果……如果那是我最後一個舞台,我也想和你,和所有走到最後的夥伴,一起拚儘全力!不留遺憾!”
台下立刻有拍胸舞組的兄弟和其他交好的練習生喊:“敏赫加油!”“不會最後一個的!”
金在彬看著台上的金敏赫,雖然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但眼神緩和了許多,他對著金敏赫的方向,很輕但很肯定地點了下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加油。”
金敏赫看到,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頭,走向第10名的座位。
薑時焰可能是坐著太無聊了,又忍不住想調侃下沉默的金在彬,這次聲音壓得更低,“老金,可以啊你。天天冷著張生人勿近的臉,這人緣……還怪好的嘞?”
“一個兩個的,都想和你一起出道。” 他特意模仿了一下金敏赫剛纔的語氣。
金在彬這次連頭都冇偏,隻是微微歪了下腦袋,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薑時焰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卻又似乎藏著點什麼:“怎麼,你羨慕嗎?”
“羨慕?我羨慕什麼?”
薑時焰立刻否認,“我就是好奇,你這座冰山下麵,是不是其實藏著箇中央空調?暖風還隻對著特定方向吹?”
金在彬終於轉過頭,正眼看向薑時焰,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又像是覺得他無聊。
“薑時焰,你現在的精力要是都用在舞蹈練習上,名次絕對比我高。”
“我現在練習很認真的好不?”薑時焰立刻反駁。
兩人之間這種看似互懟實則熟稔的氛圍,與周圍緊張的排名環境形成了微妙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