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發你也不是品如
薑時焰在回沙灣島時,行李明顯比去的時候多了不少。
除了之前答應的簽名書,他還特意繞去幾家老字號,買了京城有名的特產小吃——麻辣牛肉乾和五香茯苓餅。
他在路上分著每人的特產,一邊分一邊嘴裡唸唸有詞:“老自一包,老鵬一包,老己一包,老牛一包,老子一包,老金一包,俺一包,叔一包......小生一包,本人一包,寡人一包,鄙人一包,最後自罰一包!”。
馮鵬拿到自己那一包立馬就打開了,撲麵而來的是那股混合著花椒、辣椒和牛肉焦香的霸道氣味。
他眼睛立刻亮了,喜滋滋地捏起一塊就塞進嘴裡:“唔!夠味!麻辣鮮香,嚼勁十足!不愧是義父,出去日理萬機還惦記著給我帶好吃的!”
他正感動著,卻見薑時焰又從大包裡掏出好幾份包裝一模一樣的,遞過來:“這些,你幫忙分給相熟的導演組、攝像老師、後期老師他們,就說一點小心意,辛苦了。”
馮鵬臉上的感動瞬間垮掉,“原來……我不是獨一份嗎?義父的愛,終究是雨露均沾了……”
“吾心甚痛!需要再吃三塊牛肉乾才能彌補!”
薑時焰一腳虛踢過去:“快去!剩的都是你的!”
薑時焰接著去分發給其他練習生,拿到特產的人無不驚喜道謝,尤其是現在這些日常訓練枯燥嘴饞的年輕人。
謝安接過後,深深吸了一口那勾魂攝魄的麻辣香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臉上寫滿了真誠的感謝和巨大的掙紮:“謝謝焰哥!這味道聞起來也太正了……”
過後他又有些哭喪著臉,小聲喃喃,“三公就在眼前了,吃辣的對嗓子不好,還容易爆痘上鏡災難啊!”
可眼前的牛肉乾散發出的香味彷彿有生命,一個勁往他鼻子裡鑽,腦海裡已經自動播放出咀嚼時那鹹香麻辣、越嚼越有味的畫麵。
謝安天人交戰了足足一分鐘,最終咬牙,小心翼翼撚起最小的一塊,視死如歸般放進嘴裡,含混道:“就一塊……就一塊!吃完我立刻去喝涼茶!不,再去食堂灌兩碗絲瓜湯滅火!”
和謝安一樣糾結的還有塔納。
他第二次順位排名18,看似不錯,但下次是殘酷的30進15,他這個位置並不穩妥,接下來每一分努力都至關重要,飲食控製也是自律的一部分
塔納接過薑時焰遞來的特產後狂嚥了好幾下口水,才用越發流利的中文鄭重道謝:“謝謝薑!這個聞起來非常好吃!”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冇有當場打開,而是把它仔細地放進了自己行李箱最底層,和最重要的物品放在一起。
他拍拍箱子,臉上露出一種充滿期盼的憨笑:“如果,我能進決賽……到時候再拿出來吃,不是,更香嗎?”
說完,彷彿為了抵禦近在咫尺的誘惑,他轉身就衝向練習室,背影都帶著一股我要努力配得上決賽後的牛肉乾的決絕。
這天傍晚沙灣島的各處角落,時不時飄散開一股勾人的麻辣鮮香。
練習室走廊、宿舍樓道,總能看見某個練習生一邊猛灌涼茶,一邊回味無窮地咂嘴,不時響起被辣到吸氣又滿足的歎息。
薑時焰推開宿舍門時隻覺眼前晃了晃,直到把揹包往椅背上一扔,癱坐著定神細看,才後知後覺地“謔”了一聲。
顧易煒正對著鏡子撥弄頭髮,原先他紮眼的藍色髮色徹底褪了,換成了貼近黑髮的深棕色。
其他兩個室友也是換了髮色,在各忙各各的,江叔藍頂著亞麻金的新髮色哼歌收拾東西,鄭誌昊染了酒紅色,正拿夾板拉直髮尾。
“你們這是...集體換頭?”薑時焰挑眉,視線落回顧易煒身上,“你之前那藍色頭髮不是挺寶貝的嗎,說染就染了?”
他記得盧錫堯和顧易煒不都是一個紅一個藍,說是什麼自古紅藍出CP嗎?
顧易煒放下鏡子,“膩了,藍的太紮眼。”
他又補了句,“而且三公要開始了,大家都想換個新髮色,我就跟著換了。”
不過薑時焰還是聽出了點彆的意思,那點刻意扯開的距離感,藏在膩了兩個字裡,輕描淡寫又昭然若揭。
鄭誌昊弄完自己的頭髮後,上下打量顧易煒半天,慢悠悠地開口,毒舌功力不減分毫:“染了棕色倒是看著順眼點,但哥們兒,你就算重新染了頭髮,也照樣不是品如,要不你再點顆痣吧。”
江叔藍收拾完東西,開始在泡養生茶,聽到品如一詞後,身體內的DNA彷彿被喚醒一般,一邊泡茶一邊哼唱起來,“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
薑時焰接收到信號,也絲滑跟唱起來,“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血和眼淚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風化~~”
除了顧易煒之外的三人集體合唱道:“顫抖的手卻無法停止,無法~原諒~~”
顧易煒一臉無語:要不我走?
宿舍四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攤著牛肉乾和茯苓餅,江叔藍泡了一壺自己調配的據說清熱降火的花草茶,每人倒了一杯。
鄭誌昊已經吃得額頭冒汗,卻停不下來,灌了口茶後道:“話說回來,你們聽說了嗎?這次三公,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樣。”
顧易煒擦了擦手,點頭接話:“嗯,聽一些工作人員閒聊提起過,往年這個時候,差不多該官宣合作學長學姐或者特邀嘉賓搞合作舞台。但今年好像一直冇動靜。”
薑時焰啃著一塊五香茯苓餅,聞言抬頭:“那這次牛導打算整什麼新花樣?”
江叔藍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我昨天在……廁所聽到兩個工作人員嘀咕,這次可能不請嘉賓合作了,就我們自己上,聽說是跟非遺有關。”
鄭誌昊有點不解,“非遺?節目組應該冇少賺吧?看看二次順位那票數,折算下來多少錢,還有那麼多讚助商……怎麼連個像樣的導師合作舞台都捨不得請?省錢也不是這個省法吧?”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前幾天牛柏正對著一份詳細的預算報表和舞台方案快抓禿了頭。
冇錯,從官方充值的流水和各路讚助來看,節目是組是不差錢,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舞台的頂級音響、燈光設備租賃、高速攝像機、昂貴的LED地屏和背景屏、特種拍攝設備、龐大的工作人員團隊薪資、版權購買、後期製作、宣發費用……還有練習生們日常吃穿用度、醫療保健,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
看似光鮮的舞台背後,是無數看不到的成本在燃燒。
牛柏其實早就想做點不一樣的舞台了。
純粹拚明星、拚流量、拚炸場,看多了也乏味。
而這次薑時焰那組舞台的爆火出圈也讓他更加堅定,要讓這些年輕人接觸點更有厚度、更紮根於這片土地的東西。
或許非遺是個不錯的選擇,承載著文化,又有極高的藝術性和表現空間,如果能和現代舞台結合得好,絕對是雙贏。
節目有深度有口碑,選手也能展現不一樣的魅力,文化也得到傳播。
以前他不敢輕易嘗試,是怕冇有流量明星加持,話題度不夠,觀眾不買賬。
但現在不一樣了,看看今年他手底下這群選手,嘖嘖...越看越得意。
金在彬、薑時焰、江叔藍……哪個不是自帶流量和話題?舞台實力也經過檢驗,他們本身就已經是吸引觀眾的核心了。
好吧,說白了,還是因為請明星貴。
請一位流量明星的合作舞台出場費,都夠請三四個領域的老藝術家過來指導了。
牛柏初步擬定的第三次公演規則為:選手將分組,在非遺傳承人指導下,學習並融合一種非遺技藝,如戲曲、傳統舞蹈、民間音樂、工藝美術等進行舞台結合創作。
風險與機遇並存。
牛柏想起薑時焰他們那個引發社會思考的《劍》舞台,想起這些練習生眼中日益增長的光芒和渴望突破的眼神,他一拍桌子。
“乾了!流量,咱們自己造!深度,咱們自己挖!這次三公,就玩點和以往、和彆人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