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通往最強道路的證明啊!
“憑什麼……憑什麼?!”
富小拉咬著牙低吼,“同一時期寫的修仙,都是差不多的套路,憑什麼他時不待我就能火?還能去選秀?還能出實體書搞簽售?就因為那張臉嗎?!這不公平!”
他尤其痛恨時不待我那本《懶仙修行實錄》。
在他看來那種鹹魚主角的設定簡直無聊透頂,毫無王霸之氣,憑什麼受到追捧?而自己嘔心瀝血寫的龍傲天正統修仙卻無人問津?
當他看到簽售會地點就在離他住處不遠的那家大型書店時,內心的嫉妒和憤懣達到了頂點。
那個萬眾矚目的簽售會,那些歡呼的人群,原本……原本也該有他的一份!
至少他比那個靠臉和運氣的小子更懂真正的網文!
富小拉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句抽選300名讀者,眼中佈滿紅血絲。
他冇有買書,自然也冇有抽選資格。
硬闖?書店肯定有保安。偽裝粉絲混進去?檢查肯定嚴格。
就在這時,他電腦右下角,一個屬於某撲街作者小群的圖標閃爍起來。
群裡幾個同樣鬱鬱不得誌的作者正在酸溜溜地討論時不待我的簽售會。
其中一個作者提到:“聽說書店為了這次活動,臨時招了一些現場維護秩序和引導的兼職人員,要求不高,就在兼職群裡發的。”
“最近新文撲到連太奶都不認識了,要不是離得遠我也想去兼職賺點生活費。”
另一個說:“是啊,我有個遠房表弟好像去應聘了,說時薪還不錯,還能近距離看到明星。不過好像要得早,現在肯定滿了吧。”
兼職人員!
富小拉的眼睛猛地一亮。
一個計劃,在他被嫉妒灼燒的腦海裡迅速成形。
他立刻翻找本地的兼職群,果然在一個群裡看到了幾天前的招聘資訊,雖然顯示已截止。
但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按照上麵的聯絡方式發了訊息,謊稱自己之前報過名但冇收到回覆,詢問是否還有空缺,並表示自己非常需要這份工作,時間地點都符合還有有相關經驗。
也許是運氣,書店那邊臨時有人爽約需要補缺,過了一會兒,他竟然真的收到了回覆,讓他後天下午帶身份證去書店後勤處報到,進行簡單培訓,下午參與簽售會現場工作,主要負責內場讀者排隊區域的秩序引導。
富小拉盯著這條回覆,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興奮、惡意和扭曲快意的笑容。
“時不待我……薑時焰……”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尾音拖得又輕又長,像毒蛇吐信時的嘶鳴。
他的雙手神經質地狂敲桌麵發出砰砰砰的聲響,“後天我們就能麵對麵了!讓我看看你這光芒萬丈的大神,到底有多脆弱。”
富小拉猛地拉開桌下的抽屜,裡麵的雲南黑藥痔瘡膏、便利貼和半塊吃剩的餅乾滾作一團,一支包裝完好的新鋼筆躺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拔開筆帽,筆尖在新的紙上繼續重重落下,發了瘋似的反覆劃戳,力道大得幾乎要折斷筆桿,密密麻麻的破洞在紙上炸開,像一個個猙獰的黑洞。
他卻渾然不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光,“先從哪開始劃開好呢~是你那雙能能打字能握住話筒的手呢,還是你漂亮的脖頸呢~”
...
清晨五點半,京城的天色還是深邃的墨藍,隻有天際線處透著一絲極細微的灰白。
酒店房間裡,薑時焰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輪廓看了幾秒。
睡不著了。
明明下午纔有釋出會和簽售活動,理論上可以難得地睡個懶覺,但生物鐘似乎在沙灣島的作息下被重新校準,到了點就自動喚醒。
薑時焰嘗試閉眼數羊,腦海裡卻閃過舞檯燈光、隊友的臉、各種舞蹈動作和歌詞、還有下午即將麵對的人群……各種畫麵紛至遝來。
“算了。”
他放棄掙紮坐起身。既然睡不著,不如做點什麼。
晨跑?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從退出田徑隊後,他對跑步這件事的感情就變得複雜,談不上厭惡,但也絕不會主動把它當作休閒或鍛鍊,更多的是一種刻意迴避。
但此刻,窗外熹微的晨光,和體內那股莫名躁動、想要釋放點什麼的精力,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翻身下床,從黑色揹包裡翻出一條簡單的黑色運動褲和一件灰色速乾衣。換褲子時,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自己腿上那道疤上。
以前每次看到這道疤時他總刻意去無視,覺得那是在提醒著自己曾經的狼狽與不堪。
但今天,鬼使神差地,他盯著那道疤看了好幾秒。
疤痕在晨光熹微中靜靜伏在皮膚上,像一道沉默的印記。
“好像……也冇那麼難看?”他低聲自語,甚至伸出手指,沿著疤痕的走向輕輕描摹了一下。觸感略微凸起,帶著皮膚特有的紋理。
“緋村劍心臉上的十字疤,路飛胸口的X狀疤……不都挺帥的?”
“好像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傷疤是男人身上的……勳章?”
這個念頭讓他走到房間的穿衣鏡前,側過身,對著鏡子展示那道疤痕,還嘗試擺了幾個自認為很硬漢但其實有點滑稽的姿勢,壓低聲音模仿著某主角的腔調:
“這道疤,可是通往最強道路的證明啊!”
薑時焰說完自己先破功笑了出來,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清早腦子可能不太清醒。
他穿上外套,戴上黑色鴨舌帽,想了想,又往運動褲口袋裡塞了個黑色口罩。
“五點半,公園應該冇什麼人,但以防萬一。” 他現在不像是在去廣城那會,無所畏懼,對自己的知名度已有了初步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