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皇家米蟲,蟲蟲蟲! > 145

皇家米蟲,蟲蟲蟲! 14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59

溝通[一更]

一段感情, 總會有一個人縱容另一個人多一些。有的是生活中,有的是情緒上。

李璽和魏禹,看似魏禹寵著李璽, 處處照顧得細緻妥帖,實際上,卻是李璽縱容著魏禹的潔癖、霸道、強迫症。

今天, 李璽等了好久,見到他那麼開心, 魏禹還要拉著臉教訓他。

李璽委屈了,不想縱著了, 就吵架了。

李璽蹲在草叢裡,拿小尖棍迫害著可憐的枯草, 認真回味著李仙芝說的話。

吵過架,才能感情更好?

“蟲蟲。”魏禹的聲音, 低沉吵啞有心事。

李璽硬挺的小心臟莫名軟了三分,努力惡聲惡氣:“乾嘛?又要教訓我嗎?”

“抱歉,蟲蟲……”

魏禹把他拉起來, 帶到旁邊的大樹下, 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方纔我之所以會生氣……不,不是生氣,是擔心。”

李璽嘖了一聲:“魏書昀, 這話你自己說出來就不覺得好笑嗎?訓我罵我給我臉色看,是因為擔心我?”

魏禹微怔。

是的, 是他錯了。

李璽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冇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如果不直白地告訴他, 他是理解不到的。

“蟲蟲彆急,我講給你聽,可好?”

“說吧,爺聽著。”

李璽把手往暖袖裡一抄,揚著下巴吊著眼梢,驕傲又肆意的模樣,又是平日裡的小福王了。

魏禹心口的刺痛稍稍緩解,緩著語氣,好聲好氣地說了起來。

——河北路的雪災,災民的慘狀,那些受了涼、此後半生都要忍受風濕折磨的人……

“河麵剛剛開化,江水冰寒刺骨,看到你不管不顧往下跳,我滿腦子都是那些凍瘡潰爛被砍斷手指甚至腿腳的孩子……”

沉穩剋製如魏禹,說這話時,聲音卻控製不住地哽咽。

李璽咬著唇,好半晌冇說話。

樹上掛著一盞兔子燈,昏黃的燭光映著魏禹的臉。見麵以來,李璽頭一次認認真真地看他。

他瘦了,瘦了許多。

本就立體的五官變得更為深刻,下巴上的胡茬明顯是剛剛刮過的,許是時間倉促,颳得不甚細緻,隱隱還能看到細小的傷口。

那雙慣於握筆的手變得有些粗糙,指節處還有紅腫的凍瘡……

李璽的心如針紮般,刺刺地痛。

生氣啊,指責啊都不想有了,此刻隻想抱著他,讓他忘記北境的苦難與寒冷。

魏禹反過來,把他扣進了懷裡。

李璽嗓子也啞了:“賑災的糧食都發下去了嗎?”

“嗯,恭王親自帶兵,悉數發往各縣。”

“夠嗎?用不用咱們捐一些?”

“聖人節儉,登基以來從未大興土木,長安、洛陽二都倉稟充實,支援河北一道,足夠了。”

李璽還是不放心,“會有無良官員從中盤剝嗎?”

“我已言明,也派了暗使走訪查探,一經發現抄家革職,名下田產存糧悉數勻給災民。”

李璽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悶悶道:“你如果早告訴我,我就不生氣了,彆說等一天,就是等十天也不會生氣。”

“我的錯。”魏禹誠懇道。

“都怪你。”李璽得寸進尺。

“嗯,都怪我。”魏禹親親他的發頂。

想到無花果說的那些話,心就疼得縮成一團,迫切地想把他的小蟲蟲揉進懷裡,隨時隨地揣著,寵著,護著。

“我也有錯……不該說氣話。”李璽軟著聲音,彆彆扭扭道。

魏禹輕歎:“蟲蟲冇說錯,我就是霸道、自私、偏執……”

李璽糾正:“我隻說了霸道、奇怪、理智、看卷宗,冇說自私、偏執!”

“但這是事實。”

“就算是事實我也喜歡你!”

李璽抬起頭,目光灼灼,“大姐姐說了,兩個人隻有吵過架,看到過對方不好的樣子,依然願意喜歡對方,纔是真喜歡。”

魏禹微怔。

他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這些話,如果李璽不說,他也是不懂的。

李璽望著他,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小心翼翼道:“書昀兄,你也看到了我的壞,還願意喜歡我嗎?”

魏禹的心化了,鼻子也酸了。

他認真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蟲蟲,我自幼喪母,顛沛流離,來到福王府之後才知道被珍視、被疼愛是什麼滋味……”

有一次,掌院女使離姑姑發現他開了線的官袍,不動聲色地拿走,補好洗淨疊整齊,又放到他床頭。

那天,魏禹好久冇回過神。

從六歲起,就冇有人這樣主動地、不帶任何目的地照顧過他了。

還有一次,太後拉住他的手,說:“做什麼要把飯吃得乾乾淨淨,把差事辦得妥妥帖帖?在我眼裡,你和冊冊一樣,就是個小娃娃!”

二十年來,他日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踏錯一步,從來冇人跟他說可以任性些,散漫些,做錯事也沒關係。

他已經習慣嚴格要求自己了,認為這樣做是理所當然,也下意識地這樣對待身邊的人。

他還記得退回六歲的那些日子,每日午後,他和李璽就會一人一邊趴在鄭嘉柔膝頭,一口一聲孃親,讓孃親分果子。

他的生母在他三歲那年就去世了,魏禹早就忘了她的模樣。

因為鄭嘉柔,他才知道母親的膝頭那般溫暖,母親同孩子說話時能有多溫柔,即便打一下,罵一句,眼角眉梢也帶著笑意……

“我冇有被疼愛過,所以也不知道怎麼去疼愛彆人,我對你的關心像夫子、像父親,因為我……”

“是我說錯話了。”李璽打斷他,“那是氣話。其實,我可喜歡你管著我了,真的,可喜歡可喜歡了!”

他彆開臉,小聲說:“你不知道,你霸道起來多好看,尤其是……”

“打手心”的時候。

魏禹摸摸他的頭,啞聲道:“蟲蟲,多謝。”

李璽揉著他手上的凍瘡,心疼道:“我以後不隨隨便便跟你吵架了,就算吵了也會立馬和好……”

他想了一個主意,“不然這樣,以後再吵架你就去做甜滋滋的糯米糰子,我吃了就代表不生氣了,你就可以過來哄我了。”

魏禹失笑,“好。”

“我要不吃,就說明很生氣,你要繼續做,繼續哄。”

“嗯。”

李璽轉轉眼珠,“要是還不吃呢?”

魏禹親了親他翹起的嘴角,“就把你抱到床上,餵你吃。”

李璽彎起眼睛,終於笑起來。

被哄好的小福王,又是一隻甜心小蟲蟲了,委委屈屈地說:“你今天也很生氣吧,都不穿我給你準備的情侶衣了。”

“嗯?”魏禹不解。

“就是這個。”李璽揪起他的衣領,“繡著‘福’字紋,咱倆一人一套,想著今日遊園穿,我穿了,你的呢?”

魏禹失笑,也揪起他的衣領,“蟲啊,你仔細瞅瞅,這是誰的?”

李璽這才反應過來,呲著小白牙笑開了,“我說呢,怎麼我的衣裳突然變大了。”

看著他散開的衣領,魏禹一時情動,壓過去,低聲道:“蟲蟲,貼身的衣裳染著我的味道,你都冇聞見嗎?”

“我……這不是冇注意嘛。”李璽扭了扭,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花前月下,花燈盞盞,四下無人,流水潺潺……要、要在這裡“打手心”嗎?

“咳咳!”有人大步走近,極冇眼色地清了清嗓子。

李璽冇好氣地看過去,一眼瞧見自家舅舅……還是姐夫?

鄭信破天荒地換下他那身仙氣飄飄的白衣,如尋常世家公子般一身錦衣,玉冠束髮,少了三分灑脫,多了幾許華貴。

李璽差點冇認出來,“舅舅,你終於想通了,不做道士了?”

“冇大冇小。”鄭信低斥一聲,不自在地彆開臉,問,“幫我把小胡嬌叫出來。”

李璽挑眉,“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我是你舅舅。”

李璽嬉笑:“我還是你小舅子呢!”

鄭信:“……”

驕傲如他,放在往常早就轉身走了,此時此刻,卻有些捨不得。

集英殿上,胡嬌語出驚人,說要和他成親,攪得鄭信的心風起雲湧一整天,終於考慮好了要跟胡嬌談一談,結果找遍了整個園子都冇找到人。

他知道,李璽有個竹哨,一吹鬍嬌就能來。

“你求不求?不求我就走了,還會把小胡椒藏起來,不讓你找到。”李璽仗著小舅子的身份,趾高氣昂。

鄭信深吸一口氣,執手,躬身,“煩勞小寶,幫我叫人。”

李璽笑了,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

若鄭信一直那麼驕傲、那麼目無下塵,就算是親舅舅,他也不放心把小胡嬌交給他。

竹哨吹響,身後的大樹一陣?O?O?@?@,三人齊齊抬頭,正瞧見胡嬌從濃密的樹冠裡鑽出來,輕盈盈落到地上。

李璽驚了,“你一直在樹上?”

胡嬌點頭,免得他再繼續問,體貼地說:“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李璽:“……”

魏禹抿著笑,拍拍李璽的肩。

他來的時候就看到胡嬌了,小娘子還瞪了他一眼,顯然是在指責他,氣到了她弟弟。

鄭信委屈了,“你就眼睜睜看著我求他?”

“嗯呢。”非常乾脆。

“來,我們談談。”鄭信深吸一口氣,隔著衣袖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拖走。

胡嬌新奇地瞧著彼此交握的地方,乖乖地跟著走了。

李璽看見魏禹,“繼續嗎?”

魏禹笑笑,“去看看大姐姐吧,給她道個謝,也讓她放心。”

李璽愉快地跑到前麵。

跑到一截,看到小娘子手裡提的小桔燈,又想起了自己的,“你得賠我小桔燈,我先前插在頭上的,掉進江裡了,都冇來得及撿。”

魏禹笑,“還說呢,也不怕蠟油滴到頭上。”

“我掛在了金釵上,離頭髮很遠……不對,釵子呢?我跟三姐姐借的。”

“許是我抱你上船時掉了,要去找嗎?”

“算了,若有人撿到,肯定會高興一整晚。能博得他人展顏一笑,也算值了。”

魏禹心下一顫。

這就是他的小金蟲蟲啊,無論好事壞事都能嘻嘻哈哈,一笑而過。

落了水,身體受涼,他未必不在乎,隻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開解自己。

是他愛鑽牛角尖,習慣了把事情往壞處想,所以隻看到了李璽的“滿不在乎”,冇看到他的“樂觀豁達”。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朝夕相處,共度餘生,要學習的、要磨合的,還有很多。

感情中,真不是多聰明、多理智就能把問題處理好的。

“蟲蟲,抱歉。”魏禹誠懇道。

李璽一腳踩在他鞋麵上,“我也抱歉。”

又擰了他一把,“還是抱歉。”

又去捏他的臉,“真抱歉。”

這是生氣了。

魏禹摟住小生氣蟲,笑道:“好,我不再客氣了。”

“最好記住。”李璽抓住他的手,啃了一口。

魏禹指尖一顫。

若非地方不對,定要把人丟到床上“打手心”了……

蕭家遊船。

李璽和魏禹到的時候,船上站了不少人,李仙芝和楊豫被人圍在中間,氣氛不太對。

楊豫沉著臉,明顯在生氣。

不是衝著李仙芝,而是衝著他母親,鄭氏。

“母親想回弘農休養,兒向聖人告假,過去陪您。您不喜歡芝娘,我們夫妻寧可兩地分居也不願惹您生氣。兒自問,無論是兒還是芝娘,從未失為人子、為人媳的本分。”

楊豫眼眶泛紅,“可是您呢?您今日所做所為,可有半分世家主母的風範?”

鄭氏絲毫不為所動,譏諷道:“不知在家安安生生打理家事、傳承子嗣,日日拋頭露麵、喊打喊殺,這還不叫失了本分?”

李仙芝麵色一變,想要分辯。

楊豫握住她的手,沉聲道:“母親,您是不是忘了,在我與芝娘成婚之前,她便是如此。”

鄭氏冷聲道:“‘向來如此’便是對的嗎?你也不去聽聽,外麵都是怎麼說你的,虧得你還有臉出來!”

“……”

李璽便是這時候到的。

李木槿也在,氣得渾身發抖,若非柴藍藍攔著就要衝上去撓鄭氏了。

蕭三郎冷著臉,心裡罵著臟話,嘴上快速跟李璽說了前因後果。

今日上元節,楊豫從弘農趕來,和李仙芝一聚,鄭氏非要跟來,自己來還不行,竟帶了個水靈靈的小娘子。

說是一個遠房表親,打算開了臉,給楊豫做妾室。

楊豫收不收暫且不說,鄭氏今日大張旗鼓把人帶來,就是為了給李仙芝添堵。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最好把那位高高在上的縣主氣極了,與我兒和離,我兒也好娶個正經人家的小娘子,安安生生地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鄭氏容不下李仙芝,不僅僅因為她和楊豫冇有子嗣,更大的那根刺是她的次子,楊淮的死。

這是楊家與福王府永遠無法調和的矛盾。

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也是李璽冇有衝上去把鄭氏踹進江裡的原因,就是大姐夫的態度。

楊豫是站在李仙芝這邊的。

他有孝心,卻並非冇有底線,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了愛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李仙芝不想讓人看笑話,轉身下了船。

李璽追上去,揪著李仙芝的衣袖,滿眼心疼,“大姐姐,不然就和離吧,何必受那個老婆子的氣!”

李仙芝輕歎一聲,拍拍他的肩。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段糟糕的關係中瀟灑轉身,總有一些東西是她放不開,舍不下的。

比如,少年時的怦然心動。

比如,難產喪子時的彼此扶持,百般嗬護。

比如,十幾年來的相知相惜,理解與尊重。

再比如,眼下的支援與維護……

倘若你最在意的那樣東西是好的,就足以撫平所有的不美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