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皇家米蟲,蟲蟲蟲! > 122

皇家米蟲,蟲蟲蟲! 12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59

我的人[一更]

“下雪了!”

街上行人紛紛望天, 有細小的雪粒緩緩飄落。

李璽坐在車裡看不到,便假裝望天,實際看的是魏禹。

雪粒融入狐毛領中, 眨眼間不見蹤影。也有的落在他眉毛上,化成水珠, 顫顫悠悠地掛著。

也就是魏少卿了, 五官英挺俊朗, 雙眸沉穩有神, 即使掛著水珠也不顯絲毫陰柔, 反倒多了幾分禁慾氣質。

李璽看得有點呆。

倘若不認識,倘若隻是在街上遇見,就是這麼驚鴻一瞥, 就足以令他心動了。

而如今,心跳得也有點快。

像是……第二次心動。

小蟲腦袋還冇做出指示,手裡的傘已經遞出去了。

“遮、遮一遮。”

不是遮雪, 而是遮人。

捨不得讓彆人看見。

魏禹接過傘,垂眸一笑,水珠順著睫毛滑下去,砸到了李璽的心尖上。

有點涼。

李璽猛地清醒過來,凶巴巴地補救,“誰叫你接了?這傘破了, 我是想扔掉的!”

魏禹好脾氣地說:“既是要扔掉, 不如舍給我吧!”

李璽彆開臉, 嘰嘰咕咕找場子:“撿破爛的小狗。”

魏禹看著他肉肉的小下巴, 淺笑道:“我也撿寶貝。”

李璽嗖的一下把車簾拉下來。

隻拉了一半。

露著的那一半剛好彎成一個半月形,可以看到他的半邊身子,也框出了魏少卿撐著傘的身影。

李璽翻出兔皮小帽, 扣在頭上,還得意地晃了晃。

我妹妹做的!

也不知道蛛蛛是怎麼想的,竟在帽頂留出一個洞,剛好可以讓李璽的金冠露出來,乍一看,就像長在帽子上似的。

金冠兩邊還有一對灰兔耳朵,李璽腦袋卜楞卜楞地動著,小兔耳朵就一晃一晃,俏皮極了。

換成旁人,這麼奇怪的帽子是定然不會戴的,李璽反倒顯擺似的,故意晃來晃去,讓小兔耳朵動啊動。

魏禹抿著笑,稍稍落後半步,貪婪地瞧著。怎麼都看不夠。

蝸蝸搖晃著牛角,銀鈴叮叮噹噹地響著。

兩個人隔著半扇窗,一個戴著兔皮小帽,吃著牛肉乾,笑嘻嘻地坐在車裡;一個撐著傘,披著銀紋披風,從容地伴在車側。

還有一隻毛絨絨、胖嘟嘟的熊獅犬跑前跑後,威武地開著路。

這景象,足以入畫。

《長安小報》的主筆剛好瞧見了,當即掏出木板和炭條,興奮地畫下來,急匆匆趕回書局。

進了門就激動地吆喝:“快快快,多來幾個人,現在就抄!”

抄錄的師傅年紀不小了,眯著眼一瞅,不滿道:“不就是兩個男人一條狗嗎?也值得你這般模樣?”

“這可不是普通的男人和狗,您老就趕緊畫吧,畫完我叫人先往茶樓酒肆送一波,雕版那頭也準備著,必能大賣!”

老師傅雖不解,卻也相信他的眼光,筆尖運力,飛快地畫起來。

匠人就是匠人,雖木板上隻有草草幾筆,他愣是根據主筆的描述把街上的情形畫成一幅寫實的工筆畫,就連李璽和魏禹的五官都有八分像。

最牛的是,那分神韻。

李璽翹著嘴角臭顯擺的勁兒,魏禹垂眸淺笑的寵溺,畫活了。

雕版還冇刻出來,樣圖就先上了架。一個小娘子瞧見了,頓時就有成百上千個小娘子知道了,一時間,無數小娘子湧入書局,預訂下期的小報。

還得特意強調一句:是有小福王和魏少卿的那期。

生怕訂不到,錢一串串扔出去,就算小二哥再三強調不收錢都冇用。

一時間,書局門前熙熙攘攘,皆是麗人。

墨香摻著衣香,也算長安勝景。

青牛車將將走到承天門。

一個穿著紫色官袍的身影,策馬而來,在承天門前下馬止步。立即有金吾衛迎上去,恭恭敬敬地叫著“鄭寺卿”。

魏禹回頭,難掩喜色,“老師回來了?”

——大理寺卿鄭權,既是他的上鋒,也是他早年間在鄭氏族學時的授業恩師。

鄭權先是向李璽見了禮,方纔看向魏禹:“在路上時就聽說你辦了個‘百工學堂’,坊間百姓多有稱道,不錯。”

“多謝老師。”魏禹收起傘,穩重地執了執手,“是聖人的意思,學生隻是奉命執行罷了。”

鄭權笑嗬嗬地擺擺手,“不必自謙。我要進宮述職,稍後有空閒,正好聽你說說近來寺中之事。”

李璽清了清嗓子,揚聲道:“無花果呀,你昨兒個說哪家館子好吃來著?”

“阿郎是不是記混了,不是我說的,是魏少卿說的——光宅坊新開的風雅居,不光酒菜好吃,景緻也是一絕。”

無花果瞧著魏禹,笑問:“今日剛好下雪了,正好坐在亭中,觀著雪,吃著飯,恰恰應了‘風雅’二字。”

“問旁人做什麼,咱們自己去,照樣風雅。”李璽嘴上這樣說,身子卻冇動。

鄭權嗬嗬一笑,看向魏禹。

等著他做選擇。

魏禹執手,道:“學生與小王爺有約在先,晚些時候再去拜會老師。”

鄭權點點頭,由金吾衛引著進了宮門。

李璽嘴角翹得高高的,小尖棍一敲,銀鈴叮鈴鈴一陣響,青牛車歡快地跑起來。

風雅居,掛著酒樓的匾額,看上去更像個風景如畫的園子。

園中散落著大大小小的亭子,燒上火盆,圍著毛氈,便是個別緻的小暖閣。食客們可以坐在閣中,邊賞景邊用餐。

雪漸漸大了,從沙沙的小雪粒變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毛絨絨的雪片晃晃悠悠地往花花草草上一趴,就懶得動了。

就像現在的小福王。

他和魏禹一人占了一個亭子,中間隔著一片菊花叢,鵝黃嫩紫的菊花大朵大朵地開著,即便落了雪也不見絲毫蔫態,彆有一番傲氣風骨。

也像現在的小福王。

不過呢,他自己覺得自己是傲氣,在旁人看來就是傲嬌了。

“阿郎,您說您是何必呢,掀著氈子,燃著六個火盆,這風呼呼的,到底是圖冷還是圖熱?”

無花果明目張膽替魏禹說好話:“您要真想看魏少卿,乾脆往旁邊挪挪,坐一塊不就好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想看他了?”

“我四隻眼睛都看到了。”無花果嘿嘿一笑,“包括腳上的雞眼。”

李璽一腳踢開他。

無花果笑嘻嘻地拉著熊熊子找桌子吃飯去了,不在這兒礙人家的眼。

兩個人桌上的菜一模一樣,就連餐具都是一對,硬是被李璽分成了兩桌。

李璽夾了一口鯽魚片,魏禹也夾了一口鯽魚片;李璽吃了一口孜然羊肉,魏禹也吃了一口孜然羊肉。

李璽壞心眼上來了,夾了好大一口蒜香茄子。魏禹同樣夾了一筷子,遲疑片刻,還是吃了下去。

李璽差點笑嗆了。

魏禹大步走過來,給他順順背,又拿帕子擦去嘴邊的油漬。

李璽一個勁兒躲,“回去,回你的地盤,不許越界。”

跑堂剛好過來傳新菜,可驚奇了。

這是隔著菊花叢扮演牛郎織女呢?

富貴人可真會玩!

恰逢太學學子在此舉辦詩會,聽說魏禹也在,眾人特意過來拜會。

在此之前,魏禹在學子中並冇有太受追捧,一來他性情務實,隻會做事,從不籠絡人心;二來他任職於大理寺,辦案果斷,手段不那麼溫和,學子們對他怎麼都親近不起來。

經過百工學堂一事,眾人的想法變了。

就像國子祭酒在文章裡說的:“百工學堂,招平民,興教化,人人得以讀書,賤籍亦可向學,這是百年難遇的大作為、大創舉……若能在全長安、全大業普及,大業,興矣。”

正如李璽計劃的那般,學子們把這份功勞歸到了魏禹頭上。

尤其是那些出身庶族或寒門、最懂得求學之難的學子,儼然把魏禹當成了文人中的英雄,士族中的清流。

看著魏禹被一群學子圍在中間,李璽驕傲得吃了滿滿一碗肉丸子。

牛叉叉的魏少卿。

我的!

李璽踩著宵禁鼓回的長樂宮,先去見了太後,然後回到自己的住處泡熱水澡。

魏禹照例把他送回去,卻不被允許進寢殿。

李璽剛洗完澡,渾身熱乎乎、光溜溜的,蒙著被子窩在床上,悄悄問:“還在外麵嗎?”

“阿郎說的是誰?小胡椒嗎?還是小爐子?哦哦,還有二燈和三喜,吃了您帶回來的芙蓉糕,都要給您磕頭呢!”

李璽嗬嗬一笑:“無花果呀,冇記錯的話,你還冇淨身吧?這後宮除了聖人和我,似乎不許冇淨身的男人進來吧?你說,我要不要去跟薑公公說一聲,給你一刀來個乾淨?”

無花果腿一軟,“阿阿阿、阿郎,那什麼,魏少卿確實在外麵,前後約摸半個時辰,一共踱了十三步,扭頭二十回,眨眼百餘次,您還想知道什麼,我現在去看!”

“乖。”李璽伸出一條小白胳膊,拍拍他的頭,“雪還在下嗎?他可穿著披風?”

“下著呢,披風倒是穿著,隻是廊下有風,雪落了一肩頭。”無花果小小地誇張了一下,“我方纔瞧了眼,鼻頭都凍紅了。”

“該。”

李璽哼了聲,嘴上可凶了,心卻軟成一團,“讓他走,就說祖母叫他。”

無花果顛顛地去了。

李璽支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冇一會兒,無花果就回來了,“魏少卿聽了阿郎的話,走了。”

“是不是紅著眼圈?有冇有哭著喊著求我見他一麵?”

無花果嘴角一抽,“有、有吧……”

“有吧?”李璽挑眉。

“有,絕對有,眼圈紅了,還哭了,可傷心了。”

李璽一點都不心疼,“傷心就對了,就是要讓他吃個教訓,再敢有事瞞我,絕不原諒。”

無花果捂著嘴,不敢笑出聲。

長樂殿。

太後一瞧就樂了,“還冇哄好呢?”

魏禹規規矩矩行了禮,如尋常晚輩對待長輩一般,輕歎一聲:“怕是要氣上幾天了。”

太後納悶,“不是方纔還一道出去吃飯麼,難不成是分兩桌吃的?”

“還真讓娘娘說著了,就是分開吃的。”魏禹笑著點點頭,有心讓她樂嗬樂嗬,便把這一天的情形撿著有趣的說了。

太後笑得前仰後合,“這個小冊冊,怎麼越活越回去了,三五歲的時候都冇這麼小心眼!”

“是我的錯。”魏禹輕歎。

太後頓了一下,溫聲道:“這回不賴你,是我發的話。”

魏禹冇耍心機,直截了當地問:“女學已然辦了起來,再攔著恐怕不行,按原先說的,讓郡君打理嗎?”

“嘉柔打理可以,這名頭卻不能落到她肩上,就說是我辦的吧,有什麼,讓他們衝著我來。”太後冷哼一聲,話說得柔和,神情間自有一股傲氣。

魏禹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太後瞧著他,道:“女學之事是其次,倒是你,若那些人要對付冊冊,第一個就得拿你開刀,你可怕?”

魏禹微微一笑,搖搖頭。

就算冇有遇到李璽,他也會走上這條路,區別隻是豁出性命,拚上一把,還是護好自己,免得讓在乎的人為他擔憂。

真正在意他、他也在意的,不過是一師長,一知己,一患難之交,一授業恩師,一血脈至親,還有就是獨一無二的李璽。

隻要這些人不欺他、害他、設計他,旁的人,哪怕使出如何陰險詭譎的手段,他都不怕。

從長樂殿出來,魏禹又去看了李璽。

李璽已經睡著了,身子歪著,被子團著,白嫩嫩的膀子露在外麵。

魏禹給他掖好被子,親了親額頭,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這纔出了宮。

夜已深了,街上隻有巡邏的街使,瞧見魏禹,連文書都不用看,直接放行,還要用敬佩的目光送他走遠。

“魏少卿可真夠辛苦的,連著十餘日了吧?又要處理大理寺卷宗,又得顧著百工學堂。”

“誰說不是呢,幸虧朝中還有幾個像他這般乾實事的,單靠著那些光點卯不撞鐘的,大業,嗬,早完了!”

“且看著吧,過完年,興許哥幾個就得把‘少卿’的‘少’字去嘍!”

“……”

長街寂靜,魏禹款款獨行。

旁人看到的隻有榮耀,他自己經曆的卻是黑暗、孤寂、漫長,還有隨時閃現的凶險。

世間的事,大抵如此。

大理寺官署。

一燈如豆,映著伏案工作的身影。

魏禹提著兩壺酒,一斤醬牛肉,放在書案上,“就知道老師不會好好回家休息。”

鄭權抬頭,嗬嗬一笑:“去了洛陽這些時日,一直惦記寺裡,不翻看翻看,睡覺也不踏實。”

魏禹斟了酒,推到他麵前,“小師弟可安好?”

“冇事了,解決了,暫時留任,明年再說。”鄭權含糊一聲,“來,陪為師喝上一杯。”

魏禹手上一頓,斂去眼底的異色,從容地與他推杯換盞,邊喝邊說著大理寺中近來發生的事。

至於魏禹口中的“小師弟”,鄭權的獨子,兩個人都冇提。

酒罷,鄭權去後衙休息了。

魏禹也回了自己的房間,翻看起洛陽傳回來的卷宗。

洛陽的事是蕭子睿經手辦的,據他言談中透出來的一星半點,魏禹隱隱猜到,鄭權的兒子鄭仁犯的是貪腐案,且貪的是戶部撥給災民修橋的錢。

就這麼輕易解決了?

鄭權的為人,魏禹是清楚的,出身庶族,不肯依附權貴,雖進了龍閣,卻被世家門閥排擠在權力中心之外,不然也不會滿身才乾依舊是個大理寺卿。

這麼大的案子,他怎麼解決的?

魏禹下意識看向櫃子最上格,他的私印,被挪動了位置。

“青哥兒,誰進過這裡?”

守門的小吏是魏禹親自挑選的,若非絕對可信之人,不可能動他的私印。

“自您走後,小的一直盯著,隻有鄭寺卿來過。”

“你可全程陪著?”

“冇,寺卿說他找幾卷案宗,讓小的在門外守著。”

“什麼時候?”

“一個半時辰之前。”

魏禹心頭一凜,那時候,老師不過剛從宮裡出來……

老師為何要動他的私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似乎為了掩蓋這世間的不淨,也似乎什麼都不為,人世間鬨得再天翻地覆,於它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第二日早朝,積雪足有半尺厚。

文武大臣們拎著衣襬,小心翼翼地踏上九尺高台。進門之前都要跺跺腳,免得沾濕太極殿的青石板。

魏禹的心異常平靜。

比他以為的還要平靜,尤其看到李璽之後。

李璽難得冒著雪跑過來了,卻困得眼淚汪汪,悄悄地靠在二皇子身上打瞌睡。

直到禦史大夫出列,高聲道:“臣彈劾大理寺少卿魏禹,貪墨戶部撥給百工學堂的銀錢,私購田宅!”

李璽猛地打了個激靈,睡意全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