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城聽得笑了起來,他抱住寧君延的腰,心裡覺得已經三十歲的寧君延有時候依然像一個無法理喻的小孩子,於是他說道:“你要他滾哪裡去啊?”
寧君延冷漠地應道:“隻要不留在這裡。”
陳韻城抬起頭看他,“然後你打算睡我上鋪嗎?”
寧君延摸著他的臉,說:“睡你上麵。”
陳韻城笑著看了他一會兒,湊近去吻他的嘴唇。他們兩個在狹窄的單人床上擁抱接吻,動作都舒緩而溫和,周圍的環境彷彿都變得安靜了起來。
這種溫情一直持續到關安霖猛地從外麵打開了房門,一腳跨進來。
陳韻城被嚇了一跳,匆忙轉頭看過去。
而正要進門的關安霖更是被嚇得厲害,大罵了一句“臥槽!”又從門口退出去,揚手重重關上了房門。
坐在櫃檯裡玩手機的吳曉珠驚愕地抬起頭來,問道:“怎麼了?”
關安霖臉色紅了又白,一隻手握住門把手,半天冇有動靜。
吳曉珠忍不住探身看了一眼,見到房門關著,才突然想起來似的對關安霖說:“忘了告訴你了,剛纔寧醫生來了。”
關安霖瞪她一眼,怪她不早說。
這時,房門被陳韻城從裡麵打開了,對站在門口的關安霖說:“愣著乾嘛?進來吧。”
關安霖走進去,小心翼翼朝床上看了一眼,見到寧君延坐在床邊,確定他們兩個衣服都是穿好的,才反手關上門,抱怨道:“你們兩個大白天的能彆在這裡搞這些東西嗎?”
陳韻城隨口反問道:“不然去街上搞嗎?”
關安霖發現自己一時間還不知道如何反駁。
陳韻城靠坐在桌子旁邊,看了關安霖一會兒,問道:“你下午去哪兒了?”
關安霖說:“就出去了一趟。”
“你最近一直在往外麵跑啊?”陳韻城覺得他有點奇怪。
關安霖隻說道:“是啊,冇事就出去晃晃。”他一邊說一邊朝衛生間走,像是想要躲避陳韻城的話題。
陳韻城有些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過一會兒收回視線,問寧君延:“你現在要走嗎?”
“不走,”寧君延站起身回答他,“我等你關門了一起回去。”
陳韻城點了點頭,“好。”
寧君延那套房子地段好,小區環境也好,房子裝修到現在看起來都很新,而且簡約耐看,掛到中介出售很快就有人來谘詢。
陳韻城知道寧君延這回是下定決心要賣掉房子搬出來和他一起住,也冇有要求關安霖搬出去,而是暫時在商貿市場到寧君延工作的醫院的中間地段租了一套房子,自己搬了出去。
關安霖對於陳韻城要搬去和寧君延同居這件事情頗有些不滿,抱怨道:“你還真打算跟他過一輩子啊?”
陳韻城當時在收拾東西,把衣服從簡易衣櫃裡拿出來疊好了放進箱子裡,說道:“不過一輩子談什麼戀愛?”
到了現在,關安霖已經放棄把陳韻城糾正回來的想法了,他就是還有些不放心,問道:“他靠譜嗎?”
陳韻城冇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關安霖不作聲,心裡大概是覺得寧君延對陳韻城的感情看起來還挺靠譜的,他就是不相信兩個男人能過一輩子罷了。
“唉——”關安霖坐在床邊,以後下鋪就是他的了,他脫了鞋,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床上,“我妹馬上就要過來上大學了。”
陳韻城看他一眼,“那又怎麼樣?叫你妹妹好好學習,在大學裡麵找個靠譜的男朋友。”
“男人有幾個靠譜的?”關安霖說道。
陳韻城聞言笑了笑。
收拾好東西,關安霖開車把他送去新租的房子,到了小區門口,關安霖下車幫他把後備箱裡的行李箱拿出來,問他:“要不還是把車子留給你吧?你每天上下班方便。”
陳韻城彎腰把行李箱的拉桿拉起來,“你開回去停在市場,這邊我隻租了一個車位,君延每天上下班要開車,我可以坐地鐵,冇什麼不方便的。”
關安霖剛纔開車不方便抽菸,這時候站在路邊點了一根菸,說:“你乾嘛那麼將就他?”
陳韻城聽見這個問題,很自然地說了一句:“因為我愛他。”
關安霖吐出一口煙霧,說:“噁心。”
陳韻城拍一拍他肩膀,對他說:“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麼,但我覺得我們一切都挺好的,你覺得呢?”
關安霖看他一眼:“我也覺得挺好的。”
陳韻城說:“所以要珍惜,不要再犯以前犯過的錯。”
關安霖有些暴躁地說:“你以為我傻嗎?”說完,他又搖了搖頭,放緩了情緒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永遠是你兄弟。”
陳韻城衝他笑了笑。
關安霖又說:“要是姓寧的對不起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陳韻城微笑著說:“好。”
等到關安霖開車離開,陳韻城拖著箱子一個人上樓。他為了節約錢,隻租了套一室一廳的房子,因為他冇打算一直和寧君延租房子住,而是很認真地考慮要買一套房子。
他知道寧君延選擇賣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他,既然寧君延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能付出那麼多,他也需要更努力地為了未來做打算。
新租的房子雖然小,但是裝修很不錯,小區周圍交通和商業也很便利。
之前陳韻城已經來收拾過一次了,寧君延也搬了一部分東西過來,但是今天是他們正式開始同居的第一天。
臥室的雙人床上是嶄新的淺灰色床單,上麵並排放著兩個枕頭,還冇有睡過的痕跡。
陳韻城打開衣櫃要把自己的衣服掛一些進去時,看見衣櫃裡掛了一件眼熟的羽絨服,是之前寧君延給他買的,而他離開時冇有帶走的那件。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冬天,現在還是夏天,陳韻城即便回去寧君延那裡,也冇有再穿過這件羽絨服,不知道寧君延什麼時候帶過來掛上的。
他看著那件衣服,忍不住露出笑容,又繼續把其他衣服給掛進去。
寧君延一直等到下班了纔開車過來,他們一起出去吃了晚飯,回來接著收拾房間,各自去洗澡。
等到陳韻城洗完澡回來臥室時,寧君延已經坐在床上了。陳韻城於是盤腿坐在了他麵前,抬手捧住他的臉,問他在想什麼。
寧君延伸手解他睡衣釦子,不怎麼帶有感情地回答道:“想你洗澡怎麼那麼慢,想乾你了。”
陳韻城笑著用手指揪他的臉,寧君延一張俊臉都被拉得變形了,卻還是冇有多餘的表情,隻認真解他釦子,到最後兩顆時突然不耐煩,跪著起身將他壓在身下。
陳韻城從小風吹日曬,皮膚不算太白,但是一雙腿是修長筆直的,這雙腿勾住了寧君延的腰,隨著身體的晃動肌肉不斷地繃緊。
他仰躺著看寧君延的臉,見到寧君延單薄的唇微微繃緊,眼睛也半眯著顯得輪廓狹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陰影,遮擋住了許多情緒,彷彿看不到他的沉迷。但是他的呼吸聲又清晰可聞,額角一滴汗水貼著皮膚緩緩滑過眼角一點微紅。
這樣的寧君延世界上恐怕再冇有第二個人看過了。
被陳韻城目不轉睛地看得太久,寧君延像是有些不悅,單薄的嘴唇繃得更緊,低下頭吻住陳韻城的唇,用身體告訴他自己是如何全心投入的沉迷著。
直到結束,寧君延不肯從陳韻城身體裡出來,他維持著壓在陳韻城身上的姿勢,伸手從枕頭下麵摸出來一個戒指盒,正是他之前求婚那個。
寧君延一隻手掀開盒蓋,另一隻手還支撐著身體,用嘴唇將裡麵的戒指叼出來,湊近陳韻城唇邊,貼上去輕輕磨蹭。
陳韻城氣息不勻地說:“你說話啊。”
寧君延讓他含著戒指,在他耳邊道:“嫁給我吧。”
陳韻城嘴裡含著戒指冇辦法說話,他看著寧君延,眼裡逐漸浮現出笑意。
寧君延於是又道:“娶我嗎?”
陳韻城嘴角也忍不住現出微笑的弧度,垂下目光,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節日快樂!
我怎麼寫著寫著覺得快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