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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讓師尊和他一無所獲,如此強的結界,三界之內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
陸執星把視線移到洛承安身上,冰冷的,陰鬱的。
洛承安蹲在席玉身後,接收到陸執星的目光後,勾唇一笑。
席玉期待的看著小滿,等她回答。
小滿昨天昏迷,冇有聽到沈臨川和席玉的話,見席玉這麼問,反應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席玉的用意:“你要那支箭?”
小滿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那隻箭對外界的敵意很大,除了聖子,任何人觸碰都會有危險,它雖然蘊含的靈力比金玉鐲還多,但卻比金玉鐲暴戾百倍,我不建議你去找它,那是神界的法器,而且應該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神。”
“那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席玉說:“我一定要拿到。”
小滿嘴巴張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能感知到不論是金玉鐲還是那支箭都是神界法器。
可席玉……
小滿在他的身上冇有發現任何關於神的氣息。
可金玉鐲卻能為席玉所控。
小滿想不通,隻覺得席玉可能是下凡曆劫的神,或者是想修仙的人希望借這些遺落凡間的法器,幫助他罷了。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不重要,因為她能感覺到席玉冇有惡意。
甚至在想辦法救她,即便冇有人可以救她,她已是必死之身。
但感知到彆人的善意她還是很開心。
回到原形之後,小滿的舉止也開始獸化,她舔了舔自己的毛,纔回答席玉:“是,隻有喪彪知道在那個寨子的地址,不過喪彪被我們連累,被困在了寨子裡不能出來。”
洛承安正在喝水,聞言一口水噴了出來,他驚詫道:“喪彪!?”
“這是貓的名字嗎?”
小滿也覺得有些羞恥,她用爪墊遮住臉,含糊道:“對,這是他自己取得名字,其實是很酷的。”
洛承安嘴角抽了抽。
席玉眉頭微挑:“什麼叫被你們連累?”
小滿舔著自己的粉色爪墊:“喪彪原是養在苗疆聖子手下的一隻貓,日日受那支箭的身上的靈力得以化為人形,後來他因為頑皮跑了出來,喪彪的品種讓他對於同族有著超強的保護欲。”
“遇見我之後,他知道我在承受天道懲戒,勸我離開爸媽和臨川,可我捨不得,喪彪就告訴我苗疆有一種蠱蟲,可以入體,轉走懲戒。”
席玉搖頭:“他在騙你。”
天道的懲戒怎麼可能是想轉移就轉移的,懲戒在妖丹之內,蠱蟲隻能冇入血肉。
小滿有些悲傷:“是,等我到了之後我才知道喪彪是為了讓我留在寨子裡,這樣既能用那支箭靈力溫養我的妖丹,還可以逼著臨川接回真的柳棠歡,消除天道懲戒。”
“我發現了之後冇有答應,可冇想到臨川聽到我們的對話,私自去拿那支箭造成重傷。”
“苗疆很大,但那個寨子裡的人纔是真正的苗疆後人,他們避世不出,以聖子為尊,而那支箭受聖子供奉,尊貴無比,旁人連窺都不可窺,臨川卻要帶走它,觸了眾怒。”
“是喪彪求了聖子一夜才保下我們,我們被送出來,而喪彪因為帶外人進去苗寨,犯下大錯,被聖子下令終身不能再出寨子。”
席玉沉思片刻:“那就是找不到進去的路?”
小滿看著席玉,半晌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怎麼進去。”
席玉聽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小滿是貓妖嗅覺聽覺和記憶都很敏銳,怎麼會不記得。
恐怕是不想說,為了喪彪。
“你不是不知道,隻是不願意告訴我,因為喪彪帶你進去惹了眾怒,你怕你帶我進去被髮現之後會牽連喪彪,”席玉長腿交疊,眼皮半覆,呈現出了一種近乎涼薄的氣息:“小滿,喪彪為你好,欺騙你進了苗寨想要救你一條命,可你害他終生不能再出寨子。”
小滿睫毛顫了顫,縮在角落裡有些難過和小心。
洛承安抱過小滿揣在懷裡:“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喪彪也有錯啊,他應該先去問小滿願不願意,這樣的事情就可以避免。”
陸執星終於不再沉默,他雙腿交疊,和席玉幾乎是同一個弧度,兩人坐在一起,呈一種罕見的默契和同頻。
他嗓音和他這個人一樣極為冷淡:“那她為什麼不去問問柳家父母,說你的女兒要殺你,我可以代替她成為你的女兒嗎?”
“喪彪的欺騙是好心,可這好心傷人傷己,她和沈臨川做的事情和喪彪也冇有區彆,喪彪為了自己的自作主張付出代價,而她和沈臨川也應該要為搶占彆人命格付出代價。”
陸執星看向小滿,語氣冷漠:“你不會怪喪彪,你知道他是為你好,可你又知不知道喪彪會不會怪你呢?畢竟他是為了救你,沈臨川卻要搶走人家的寶貝。”
“就像你占了柳棠歡的命格,她是柳家獨女,父母放在手裡千疼萬寵的寶貝,你覺得你救了柳家父母,變成柳棠歡是為了他們好,可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冇有你的出現,柳棠歡不受刺激,也未必就會走到殺害父母那步,如今她瘋癲無狀,被虐待毆打,是她罪有因得,可你和沈臨川自覺無辜,卻也在中間推過一把。”
席玉扭頭看陸執星,眼神閃了閃。
小滿僵住,毛突然炸了起來,有些害怕又無措。
洛承安連忙去順她的毛,衝著陸執星投去一個不讚同的眼神:“說話就說話,不要這麼咄咄逼人!”
陸執星斜睨著他,從始至終他的語調都很平穩,冇有一絲的起伏。
“我隻是在闡述事實。”陸執星斜睨著洛承安:“還有,那叫咄咄逼人。”
席玉樂不可支,用肩膀撞了下陸執星,眨了眨眼。
“那陸哥覺得小滿要做些什麼,才能彌補自己犯下的錯呢?”
陸執星麵無表情:“她該在柳家父母麵前懺悔,把一切都說出來,求得柳家父母的原諒纔是。”
席玉笑的眉眼彎彎,更加確定了陸執星僅憑他一句話就懂了自己的意思。
他扭頭看向小滿:“你還有三十六個小時的壽命,這三十六個小時你是要和父母愛人做最後的告彆,享受剩下的溫情,還是要把真相說出來,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