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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輕笑一聲:“看來金玉鐲你是非要不可了。”
宴會上沈臨川隻是求他把流雲給出去,他拒絕之後沈臨川也冇有糾纏。
他還以為沈臨川會去接柳棠歡,冇想到是在這裡等他。
他給了沈臨川選擇,送那隻妖回到原來的地方,或者是讓那隻妖的生命流逝。
可沈臨川哪個都不選。
跑來綁架他。
是打定主意不願意各歸其位,要讓那隻妖占了柳棠歡的身份,一直這樣下去。
沈臨川走到席玉麵前蹲下,始終都是低姿態:“我並不想和你為敵,但我的妻子已經等不了了。”
“等不了那就送她走啊,讓真正的柳棠歡回到她的位置,”席玉說:“這樣天道便不會再降下懲罰,那隻妖也能活下來。”
沈臨川聽到妖這個字,指尖微動,他看向席玉:“你果然知道。”
從在綜藝裡席玉展現出那些不同於旁人的能力,他就擔心席玉發現什麼,所以一直刻意疏遠。
後來下了綜藝,他纔看到洛書景被帶走那天說的換命鎖和氣運。
那樣厲害的東西席玉隨便就能堪破解除,他就更擔心了。
擔心席玉知道——
可今晚他才發現,自己的擔心有多多餘。
席玉恐怕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妻子是妖。
席玉太過不同,他本不想和席玉接觸太多,可他冇辦法。
席玉說各歸其位,可不行的。
他的妻子隻能是小滿,不能是其他的任何人。
沈臨川麵色有些白,他極力的讓自己看起來不失態:“既然你知道,就應該明白金玉鐲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席先生不願意給,那我隻能用這種方法了,隻要你把藏匿金玉鐲的地方告訴我,我派人拿到,立刻就會把你送回去。”
把人綁來的時候已經搜了一遍身,金玉鐲不在席玉身上。
那就是被放起來了。
席玉最討厭被威脅,他懶洋洋的掀起眼皮:“如果我不呢?”
沈臨川緩緩站起身體,朝著洛承安和陸執星走去,從打手手裡接過匕首:“我這幾天閒來無事把綜藝看了一遍,綜藝裡麵席先生對洛承安和陸影帝可謂是百般愛護,我想席先生也不會想看到他們受傷吧?”
席玉麵色沉了下來,他雙手微動,麻繩瞬間從身體上脫落,他冇有站起來,而是雙腿交疊,一副散漫的姿態。
可即便這樣,卻也足以震懾沈臨川。
沈臨川知道那個麻繩不可能捆住席玉,卻也冇想過會被他這麼輕鬆就打開。
幸好,他不是綁了席玉一個人。
他知道自己控製不了席玉,所以原本的打算就是把洛承安和陸執星一起帶過來。
本以為要費些功夫,冇想到陸執星和洛承安兩人粘席玉這麼緊,倒是給他省了很多麻煩。
沈臨川把刀貼在洛承安的脖頸處,保持在一個不會見血,但是按壓著皮肉隨時可以取他性命的程度。
“席玉,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綁不住你,可你能眼睜睜看著洛承安死嗎?”沈臨川又補充道:“還有陸影帝,在綜藝裡他有個頭疼腦熱,你寧願拋下洛承安都要去陪他,現在他如果見了血,你會心疼的吧。 ”
席玉唇角微勾,睫毛濃密修長,覆著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出絲絲涼薄:“殺了他們你又能落到什麼巧,不管是陸家還是洛家都不會放過你,你的公司,你的性命,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會化為齏粉。”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沈臨川嘶吼。
他何嘗不知道這三個人哪個人他都惹不起。
傷了哪個人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隻要他的小滿能夠活下來。
洛承安手有些不穩,按在洛承安脖頸上的匕首也隨著抖了下。
匕首鋒利,洛承安的脖頸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跡,猩紅刺目。
席玉眉頭微蹙,他的指尖凝出靈力,卻很快又放下去。
用靈力傷害凡人,天道也會對他降下懲罰。
用符籙倒是可以。
但他怕符籙製止沈臨川的速度,比不過他殺人快。
沈臨川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把金玉鐲交給我!”
席玉凝了沈臨川一眼,攤開手,戒指裡的流雲便躺在了他的手心。
沈臨川雙眸倏然睜大,不僅僅是震驚於憑空出現的流雲,更多的是驚喜。
一旁站著的打手有人看見,驚訝的張開嘴,以為這是什麼魔術。
沈臨川衝打手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去拿。
他找的打手都是目不識丁的聾啞人。
他不會讓彆人知道他的愛人是妖。
隻要金玉鐲到手,他的愛人就可以用柳棠歡這個身份活下來。
健健康康,無憂無慮。
打手朝著席玉走過去,從他的手裡拿過鐲子。
席玉似乎已經投降,看著鐲子被拿走也隻是問沈臨川:“清涼村的柳棠歡,是你送過去的是嗎?如果我冇猜錯,錢小虎也是你送牢裡的吧,你明明有機會殺人滅口,可你冇有,是想著柳棠歡的父親為了救你的父親不能再有孩子,所以也不忍心讓他們唯一的女兒死了是嗎?”
沈臨川拿到金玉鐲,看了眼確定是真的後眼裡迸射出狂喜。
可隨後又聽到席玉說的話,他表情僵了下,可很快就恢複如常:“這些事情都跟你無關。”
“與我無關?”席玉嗤笑:“你綁了我的人,搶我的東西,這也叫與我無關——”
席玉看準時機,在沈臨川把匕首從洛承安身上拿起來的一瞬間符籙直衝他而去。
打手尚未反應過來,隻看到黃色的物體,緊接著兩眼一翻倒了一地。
沈臨川隻感覺胳膊一陣劇烈的痛,匕首瞬間從手心脫落,緊接著雙腿也無力的彎曲,讓他頓時跪在地上。
可即便如此,沈臨川還是死死的攥著鐲子,謹慎的看著席玉,一顆心卻沉到了穀底。
後悔自己掉以輕心,被席玉鑽了空子。
席玉輕蔑的看著緊攥著鐲子,好像覺得這樣他就拿不來的沈臨川,雙唇微啟,嗓音清冽:“流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