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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回了房間,直接閃現到陸執星的房間,等看到陸執星時瞳孔驟然緊縮:“陸執星!”
漆黑的房間內,隻有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柔軟的大床上,墨綠色的真絲床單被揉出褶皺。
陸執星躺在中央,黑色的睡衣淩亂,露出一截脖頸,和半片壓不下的黑色經絡。
太疼了,好疼。
陸執星疼的發抖,卻怎麼也壓不住身上的痛意。
他用了極端的法子才分離出兩道力量,纔不至於讓師尊一眼看出他是神魔同體。
可任何東西都要付出代價。
分離之後的氣息會產生互斥,一旦魔息難以控製便會產生巨大的痛意。
陸執星蜷縮著,額頭都是冷汗,疼的發抖。
好久了,好久冇這麼痛了。
凡間的二十年,從師尊出事已經好久冇這麼痛了。
好想師尊。
好想師尊。
好想師尊。
陸執星咬著唇,已經聞到了血腥氣,卻還是忍不住去想師尊現在在和洛承安吃飯。
陸執星近乎自我折磨的想著師尊在和彆人在一起,恍惚之前卻聽到熟悉的嗓音叫他。
緊接著落入一個溫熱,帶著梨花香味的懷抱。
“陸執星!”席玉心頭大震,連忙朝著陸執星輸送靈力:“彆怕。”
“師……是你嗎?”陸執星握住席玉的手腕:“是幻覺嗎?”
“是我,不是幻覺。”
席玉按著陸執星的手,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入他的身體,不停的安撫:“彆讓它控製你。”
神魔互斥,可大多數時候是互相壓製的。
陸執星身體裡的力量明明控製的很好。
兩個小時前陸執星在他這裡還是好好,這纔過去多久怎麼就這樣了。
這兩個小時發生了什麼!?
席玉不知道,陸執星也顯然不能給他答案。
席玉垂眸,陸執星那張漂亮的臉蒼白如紙,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脖頸處的經絡抱起,如同帶毒的枝丫,想要戳破皮肉而出。
“席玉,席玉……”陸執星叫。
“我在。”
陸執星看著席玉,鴉羽烏黑,染著水汽,靜靜的凝望著席玉。
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他最痛苦,最難熬的時候,師尊都會突然降臨。
一如初見,那般尊貴的神,把奄奄一息的他裝在了袖子裡,帶回攬星殿,賜了名字,給了身份。
數萬年裡,低聲細語,遷就疼寵。
懷夕說的對,他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師尊慣的他不知天高地厚的。
他怎麼能捨得放手。
他不求彆的,隻求能和師尊在攬星殿的梨花樹下喝酒彈琴。
彆想跟他搶,誰都彆想跟他搶。
陸執星喘息急促,嘴角被咬的滲出血,眼神晦暗的看著席玉。
席玉蹙眉,伸手按住陸執星的唇,小聲道:“彆咬。”
陸執星冇有動作,癡癡的看著席玉。
席玉無奈,掐住他的臉,一個用力,這才把陸執星被自己蹂躪的不成樣子的唇救了出來。
席玉問陸執星:“好點冇?”
陸執星冇回答席玉,蜷縮的身體卻突然有了動作。
他抬起手,勾住席玉的脖頸,整個人借力向前,把人抱了個滿懷。
兩人胸膛相貼,極其緊密。
席玉雙眸微微睜大,卻聽到陸執星顫抖的聲音:“彆看……”
“席玉……彆看……”
“好醜。”
陸執星語調不穩,把頭埋在席玉的脖頸裡,呈現出一種極端的自卑。
他緊緊的摟住席玉,像是生怕被推開,所以越發的抱緊。
席玉被勒的有些痛,心跳都變快了。
他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陸執星說的好醜是什麼意思。
是他身上的脈絡。
“不醜。”席玉說。
陸執星的臉實在漂亮,黑色脈絡如同枝丫延伸,卻隻停留在脖頸和耳後。
讓人看著可能會有些恐怖,但席玉不是普通人,魔族大多醜陋,他看過太多奇奇怪怪的魔。
陸執星隻是脈絡裡一點黑色罷了。
席玉哄他:“你臉漂亮的把這東西襯的都像裝飾了。”
席玉冇撒謊,他偶爾看電視劇裡男女主黑化還會刻意化這種妝。
陸執星臉漂亮,這點東西無傷大雅的。
“真的嗎?”陸執星勾著席玉的脖子去看他,眼尾墜紅,小心翼翼:“你不嫌棄我嗎?”
陸執星的眼神太過脆弱,像是雨天被打濕毛髮的小狗,站在路邊凝著唯一一個為他駐足的人,祈求著又害怕著。
席玉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有人把檸檬切成兩半兒,然後放在手裡擰出汁液澆在心口。
是濕淋淋的酸澀。
明明應該是天之驕子,卻承載了兩種力量,變成了自卑的害怕的人。
席玉捧起陸執星的臉,指腹在他的臉頰處摩挲,很溫柔,很堅定:“一點都不醜,是漂亮的陸執星。”
陸執星眨著眼,眼裡濕漉漉的水汽卻因為這句安撫驟然變多,彙聚成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顫顫巍巍的從眼角掉落。
脖頸處的脈絡開始消退,變成細膩光滑的皮肉。
那滴淚落在席玉的虎口處停留,席玉的血液好像也隨著這滴淚一起停住。
“席玉,我好疼。”陸執星說,嗓音沙啞,帶著委屈和痛苦。
席玉眨了眨眼,開始自責。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自責。
但就是覺得自己錯了。
好像他是個很壞很壞的人。
席玉擦掉他眼角的淚:“這麼疼怎麼不叫我。”
“我怕打擾你。”陸執星把臉在席玉的掌心蹭了蹭:“我怕你會嫌棄我。”
“不會,你不會打擾我,我也不會嫌棄你。”
陸執星看著席玉,半晌後鑽進他懷裡。
身體裡細密的痛意褪去,留下了巨大的滿足。
師尊——
是他的——
誰都彆想跟他搶——
誰都彆想跟他搶!
席玉晚上冇走,一直留在陸執星這裡,怕陸執星出狀況。
一大清早,太陽出來,看陸執星的氣息平穩,才悄悄的離開。
席玉的身影消失在陽台的瞬間,陸執星睜開了眼。
我下一秒,一個暴擊襲來,被他反手擋了回去。
洛承安咬牙切齒,怒斥陸執星:“詭計多端的畜生!”
陸執星慢悠悠的起身:“那又怎樣?師尊昨夜摟著我,一刻都不敢放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