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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助理去買,想吃什麼?”
席玉指了下桌子上的蛋糕:“吃口蛋糕墊一下,再買個……蟹黃小餛飩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冷的緣故,席玉最近口腹之慾很強。
陸執星用內線通知助理去買後,拉著席玉的橫在他胸前的手,把人一勾帶進來懷裡。
輕柔的吻如羽毛般落下,席玉坐在陸執星的腿上,勾住他的脖頸,不滿足於蜻蜓點水般的吻,而是含住他的唇,撬開他的齒,纏住他的舌。
陸執星圈住席玉的腰,很快反客為主。
一吻結束之後,席玉氣喘籲籲,唇舌被吮的豔紅,亮晶晶的水漬染在上麵,像是塗了唇釉一般。
席玉生的豔麗,眼波流轉之間不似清心寡慾的神,反倒像極了叢林深處的精怪般勾魂攝魄。
席玉用鼻尖去蹭陸執星的鼻尖,戲謔道:“陸總,你硌著我了。”
陸執星不說話,就看著席玉笑,是一種很曖昧的笑,讓人無端的臉紅心跳。
席玉太熟悉陸執星這種笑,他舔了舔唇,喉嚨有些乾。
但這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賣蟹黃小餛飩的店離公司隻有一個紅綠燈,助理隨時都可能回來。
席玉鬆開陸執星,站起身,平複了下火熱的心:“吃蛋糕吧,我排了半個小時隊呢。”
陸執星接過一塊小蛋糕,上麵的草莓又大又紅,含進口中一咬便能擠出汁液。
席玉有些期待的看著陸執星:“好吃嗎?”
陸執星點頭。
席玉拿起另一塊吃了一口奶油。
一股工業糖精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眉頭微蹙,放下了蛋糕。
“你不喜歡?”
席玉搖頭:“一般,你不喜歡也彆吃了。”
“我覺得還行。”
他是真的覺得還行,這家蛋糕他聽員工提起過,是最近很火的一家。
營銷的比較好,味道中規中矩,就是普通蛋糕的味道,可以入口。
席玉反正是吃不下,他嘴叼得很,以前有靈力,喜歡就吃,不習慣不吃也餓不死。
席玉點了下陸執星的眉心:“你是好養活的。”
以前在九重天,陸執星還未飛昇是需要吃飯的,他又不會做飯,最多就做點果脯糕點一類的,還是因為攬星殿多了個要吃飯的衹櫟。
最初他做的那些飯,難吃的自己嘗一口都難以下嚥,衹櫟倒是吃的香。
後來他冇學會做飯,衹櫟倒學會了,他也省了很多事。
不僅如此,衹櫟在做飯上頗有一些天份,什麼東西經過他的手都會格外好吃,他不僅養活了自己,連帶著席玉都受了益。
席玉想到以前都覺得好笑,忍不住又說了句:“我突然想吃你做得飯了,等下我們去超市買點菜,明天你做給我吃。”
席玉說話時冇覺得有什麼不對,陸執星垂著眸子,口中甜膩的奶油突然變得難以下嚥。
“我忘記怎麼做飯了。”
席玉愣了下,笑著說:“那你欠我一頓,等想起來給我做,好久冇吃你做的飯,還有點想呢。”
陸執星再也吃不下蛋糕,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抬眸去看席玉:“要是我一直想不起來怎麼辦?”
席玉不加思索:“不會,等你的魂魄修複就能想起來了。”
陸執星不依不饒:“那如果我的魂魄一直修複不好呢?”
陸執星的語調有些冷。
席玉的腰靠在桌沿,他用一個俯視的姿態去看陸執星,搖頭再次給予肯定的回答:“一定會好的。”
席玉隻是單純的在回答陸執星的話,因為一定會好的,這是肯定的。
陸執星的魂魄如今已經在恢複,從他的言行舉止都能看出來,他已經恢複到一個正常人的階段,這種恢複速度遠比他想的更快,這是好事情。
就不單看外在,席玉的靈力已經恢複了三成,他每晚都再給陸執星修補神魂,他已經可以看出陸執星魂魄裂縫在慢慢恢複。
不久之後,所有的一切,他都會想起來。
可席玉闡述的話落在陸執星的耳朵裡,變了味道。
在他看來席玉這句話是迫切的,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盼望著他能夠恢複記憶,甚至可以說是急不可待。
因為衹櫟。
不應該和席玉置氣的,他就是衹櫟,或許日後他恢複記憶之後也會覺得自己現在的嫉妒好冇道理。
但還是無法抑製此刻的情緒。
“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陸執星的手搭在桌沿的兩側,緩緩起身,把席玉圈在自己的雙臂之間,看著他的眼:“說不定我一輩子都想不起來,我一輩子都是陸執星,再也變不回衹櫟,你說的那些過往我一個都想不起來,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如果是那樣,你會怎麼辦?”
席玉能感覺到陸執星眼裡絲絲縷縷的戾氣,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的腦海中不由得在想陸執星所說的可能。
陸執星無法恢複記憶,關於九重天上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記得,包括他用神骨重塑他和那些痛苦,絕望的日夜。
即便忘記也冇有關係,席玉想。
因為並不都是很好的記憶。
可說不出這句話。
席玉覺得愛這種東西很矛盾,比如他心疼衹櫟抽骨之痛,又難以接受那些兩人的過往被全部忘記。
席玉緘默片刻,搖頭:“你會想起來的。”
心口像是被荊棘纏繞,細小的針刺入心臟,拉扯著那片軟肉,陸執星唇角扯出弧度,眼裡卻看不見任何笑意。
“那就好,”陸執星說:“我也想快點想起來,那些讓你難忘的過往。”
席玉會哄他,抱他,親他,愛他,這一切都是基於他是‘衹櫟’。
陸執星在這一刻終於確定這件事。
如果他不是失去記憶的衹櫟,隻是陸執星,那麼席玉可能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哥哥,”陸執星眨著眼:“可以和我說說以前嗎,我想知道以前我們是什麼樣的。”
讓他聽聽,究竟是什麼樣的過往,能讓席玉念念不忘。
甚至明知他在氣惱,也依舊說不出哪怕是哄他忘記也沒關係的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