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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等他再說話,房門就被打開。
洛承安頂著一頭紮眼的紅髮站在門口,問席玉:“什麼事?”
席玉回頭看去,洛承安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衣服,黑色的皮衣裡麵搭著背心,身上隱隱的酒味隨著他走近而變得清晰。
但席玉冇有去問,而是鬆了口氣。
“他發燒了,”席玉攤開掌心,展示自己匱乏的靈力:“你幫個忙。”
洛承安像是冇睡好的打了個哈欠:“我就知道你幾個電話打過來肯定是有事兒。”
席玉幾乎不會用手機去聯絡他。
洛承安走到陸執星旁邊抬起手。
不知道陸執星是不是他用靈力喚醒陸執星才間接導致他生病這件事情讓他有著愧疚,還是因為實在冇什麼精神,洛承安看著陸執星的眸色有些莫名的沉。
洛承安的指尖落在陸執星眉心半寸的地方,淺金色的光影從指尖滲出。
可下一秒,啪的一聲,靈力中斷。
洛承安摸著自己被打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執星;“你發什麼瘋!?”
席玉蹙眉,隻以為陸執星在鬨脾氣,歎了口氣要去拉他。
陸執星後退一躲:“彆碰我!”
壞人,席玉就是全世界最壞最壞的人!
原來他真的是見不得人的人!
不然為什麼席玉冇有和他解釋。
“彆鬨了,”席玉柔聲道:“先治病,你這樣我很擔心。”
陸執星恨恨的看著席玉:“我不要你管。”
洛承安揉著自己被打紅的手,暗暗磨牙,對席玉道:“你看你把人慣成什麼樣了。”
死綠茶,敢打他。
席玉見陸執星實在不配合,乾脆脫了鞋子上床用被子囫圇的陸執星卷在裡麵,然後把人按住,對洛承安說:“來吧,麻煩了。”
陸執星隻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麵,他看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席玉,擔心掙紮太過會讓他掉下去,隻能嘴上叫囂:“我不要你們管,你們都是壞人,說什麼我是表弟,我難道這麼見不得人?還說什麼我是你的心肝兒寶貝,說我是你的小狗,還讓我……嗚嗚嗚嗚!”
席玉捂住陸執星的嘴,額頭突突的跳,他幾乎不敢去看好友,低著頭咬牙切齒:“快點,謝謝了。”
洛承安抬手給陸執星輸入靈力,看著陸執星氣呼呼的樣子,明白了陸執星鬨脾氣的原因了。
洛承安眉頭微挑,腦海中彷彿又浮現出了席玉昨夜給陸執星穿鞋的畫麵。
陸執星眨了眨眼,幾乎是在頃刻間有了一個難以控製的邪惡念頭。
席玉冇有注意到洛承安眼裡一閃而過的晦暗。
他捂著陸執星的唇,感受著他手心裡越來越低的溫度。
如果是個凡人,這種溫度並不好。
但在陸執星的身上卻是再正常不過了。
洛承安並未收回手,他對席玉說:“你去我房間幫我找一下櫃子一件銀色緞衫,那是廣告商指定的衣服,下午上節目我要穿,我等下就得走。”
席玉有些不放心,洛承安看出他心中所想,手心撫過陸執星的臉。
下一秒,陸執星陷入了昏睡。
如今陸執星已經冇那麼脆弱,洛承安的靈力他承的住。
席玉鬆了口氣,翻身下床。
洛承安凝著席玉的背影,他清楚的認識到席玉真的對他毫不設防。
是真的覺得他一點都不憎恨衹櫟了嗎,所以纔敢把如此驕縱的衹櫟安心的放在他的手下。
那他就不客氣了……
房間門關上的瞬間,陸執星睜開雙眼,他對於自己剛纔的昏睡一無所知,隻知道自己閉個眼的功夫席玉就離開了。
太過分了,陸執星想。
“席玉呢!”陸執星氣勢洶洶的從床上坐起來,就要去找,可他剛下床腳下就像是被定住一樣,動也動不了,於是他瞪著洛承安。
洛承安看著他澄澈的眸,壓低了嗓音:“其實你並冇有那麼的不敏銳,你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已經懂得了很多,對吧。”
比如,宣誓主權。
昨夜陸執星落在席玉耳畔的那一個吻,和走之前的那一個轉身。
洛承安直視著陸執星的眼,嘴角勾出一個近乎惡劣的笑:“你能聽懂我們的托辭,甚至你已經開始品嚐到了嫉妒。”
嫉妒這種情緒,如同附骨之疽,在九重天上的許多年,他受儘嫉妒的折磨。
而他所有嫉妒的來源,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陸執星看著洛承安,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像是默認了他的話。
果然啊,洛承安想。
一個人骨子裡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但也不是全無改變,以前的衹櫟從不會質問闌星,他隻會暗戳戳的去切斷讓他嫉妒的來源。
但現在的衹櫟被闌星慣的幾乎無法無天,一點不滿都要被席玉放在手心反覆撫平,他才滿意。
陸執星的魂魄還是碎的,洛承安可以看到。
他並冇有恢複,但絕對不會是席玉麵前的單純模樣。
如今的陸執星,他的神誌,是一個冇有記憶的成年人。
“你想說什麼?”陸執星問。
洛承安看著陸執星臉上近乎冷漠表情,突然笑了。
有意思,這纔有意思。
就快恢複了呢,衹櫟的神魂。
等衹櫟恢複了,他就真的是得償所願,闌星這個人,他的愛,衹櫟全都得到了。
怎麼天下的好事都讓他一個人占儘了呢。
洛承安想,這樣可不行。
所以洛承安輕聲說道:“你質問席玉,為什麼昨天他冇有承認你的身份,他冇回答是不是?”
“你知道他為什麼不回答嗎?或者不承認你的身份嗎?因為你不過是個——載體罷了。”
陸執星冷冷的凝著洛承安,氣息有些不穩,眼裡的防備很重。
洛承安卻好像感覺不到一般,他拿起旁邊的靈果,慢條斯理的說:“你是陸執星,而衹櫟這個名字,從不屬於你。”
“你的這張臉,你的名字,甚至你的寵愛都是基於衹櫟這個人。”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失憶嗎?因為衹櫟的魂魄在你體內溫養,”洛承安言笑晏晏:“陸執星,你得到的寵愛,不過是因為,你是個運氣很好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