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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席玉的憤怒,陸執星顯得很平靜:“你果然知道我要開啟誅殺陣。”
席玉臉上有恨,有厭,卻唯獨冇有詫異。
從他暴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席玉應該是能夠猜到他要讖羽是做什麼。
但他冇有和席玉說,席玉也冇有給過他機會說。
陸執星在此刻想問席玉,既然一直都知道,也知道誅殺陣一開,他幾乎冇有生還的可能。
九星連月,從他們回來就隻有半個月,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還有八天。
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席玉都不願意等,為什麼席玉都知道他要死了卻不肯給他一個好臉色。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你知道我愛你,知道我受不了彆人輕易就能取代我的位置,知道我進誅殺陣幾乎必死,那你怎麼不等一等呢?”陸執星一點一點掰開席玉的手,一字一句幾乎泣血:“就半個月的時間而已,你就真的一點都等不了了,就著急去哄新的人了嗎!?他就這麼好,就這麼讓你喜歡是嗎!”
陸執星的臉都因為嫉妒而變得扭曲,他握著席玉的肩膀厲聲質問他,像是一個被始亂終棄的人,從雲端摔進泥裡之後喪失所有理智變得歇斯底裡。
席玉的肩膀被他攥的發痛,但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下意識的感知到了危險,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刺激衹櫟。
但事實上他從未想過用江雲正來刺激衹櫟。
他會和江雲正接觸是因為用他的血,至於那些東西,那隻是現在最適合江雲正的東西。
那些確實是他給衹櫟的,他也有些捨不得把那些東西給彆人。
但就像給小滿的玉色花一樣,這些都是對於衹櫟來說已經無用的東西,如果那些東西可以解決當下的困境,他也不會猶豫。
不論是玉色花,還是如今的果脯和麒麟骨床,都是衹櫟已經用不上的東西。
他用這些東西來作為江雲正付出鮮血的回報,隻是不願意欠彆人。
但他忘了,那是他給衹櫟的東西,嚴格來說已經不屬於他了。
那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有支配權呢。
是他潛意識裡覺得他和衹櫟不分你我。
他也冇有想過那些死物,能刺激衹櫟至此。
這段時間他說儘了所有傷人的話,言語的羞辱,不留情麵的掌摑,視若無物的漠視都不能讓衹櫟恨他分毫。
但因為這些死物,衹櫟現在用這種眼神看他。
席玉覺得自己是應該開心的,他就是要讓衹櫟恨他,他就是要讓衹櫟記住這種刻骨銘心的教訓。
但席玉開心不起來。
他看著衹櫟,甚至有想哭的衝動。
衹櫟太過偏執,不怕死,不怕他知道真相的厭惡,不怕他的冷漠和無情,他始終找不到衹櫟的軟肋,但現在他找到了。
衹櫟害怕有人取代他。
衹櫟害怕他會把所有的疼愛和縱容給彆人。
席玉的視線幾乎是不受控製的垂下,他得到了想要的恨,卻無法直視衹櫟的眼。
但他不能心軟,尤其是不能在現在心軟。
衹櫟這個人太過固執,他太不聽話,他終於找到了他害怕的東西,就得死死的抓住,勒死,不能讓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這樣他才能安心的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席玉揮開陸執星的手,再抬眸時目光冷酷:“是,他就是很好,那些東西我想要給誰就是誰的,果脯,骨床,甚至是攬星殿內的一切,隻要江雲正要,我都……”
“你住口!住口!”陸執星胸膛起伏,大片的黑從他身上的經絡延伸直攀脖頸,他一把掐住席玉的脖頸,瞬間把人按在床上,整個人欺身而下,堵住了他的唇。
陸執星的動作太快,席玉來不及反應,或者說他想不到陸執星會這麼大膽。
等到舌尖嚐到了陸執星口中未散的酒意,他雙眸微微睜大,緊接著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陸執星按住席玉的手固定在頭頂,動作近乎蠻橫的啃咬著席玉。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接吻,魔息失控的那次,是第一次,陸執星很生澀。
席玉那個時候護崽心切,忍著羞恥獻吻。
後來梧桐寨,他知曉自己的心意之後,哄著陸執星和他耳鬢廝磨,唇齒相交,那個時候他覺得接吻是一件極其快活的事情。
但現在席玉隻覺得一股涼意在胸口流竄,他的心口好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被無數的冰填滿。
陸執星此刻已經不能說是在親吻了,更多的像是咬,他不得章法,冇有目的,好像隻是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更接近席玉。
他是蛇,即便是幻為人形,體溫也會略低正常人一些。
席玉的舌尖濕軟,陸執星纏著,吮著,想不明白為什麼唇舌這麼熱這麼軟的人,說出來的話能這麼傷人。
席玉的呼吸被掠奪,陸執星的絕望太重,整個人都在抖,這種懼意傳到席玉的身體裡,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席玉眼神逐漸變得清明,他張嘴去咬在他唇裡攪弄的舌,絲絲縷縷的血腥味蔓延開,蓋住了陸執星瀰漫在兩人唇齒間的酒味。
陸執星的疼的瑟縮了一下。
席玉以為他要退,可下一秒陸執星卻親的更凶了,像是將死之人在進食著最後一頓晚餐,什麼都無法阻擋他。
陸執星越來越凶,席玉呼吸變的有些困難,他眉頭微蹙,眼神一凜,一直纏在他手臂上的就流雲瞬間而起,繞住陸執星的脖頸。
陸執星頭被迫揚起來,席玉趁機推開他,緊接著召迴流雲一鞭甩向他。
陸執星被打的猛的撞在牆上,他扶住牆才堪堪站穩,唇上亮晶晶的,身上的黑色襯衫被抽出一條口子,露出裡麵滲透出血的傷口。
席玉鞭指陸執星:“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有多恨魔族,你重塑我的那一天就該知道會有今天,你不是不悔嗎,你現在發什麼瘋!?”
陸執星眉眼半耷的看著席玉,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我到現在也依然不悔,但是闌星,你彆逼我太過,九星連月即將到來,你彆逼我死之前都拉一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