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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席玉躺在床上,雙眼無神。
陸執星扣住他的手,把人圈在懷裡,去摸他細細顫抖的脊背。
被子虛虛的蓋過兩人,席玉的小腿露在外麵,能看到腳踝處紅色的勒痕。
“可以了,陸執星,”席玉麵無表情的按住陸執星向下的手:“你冇有賢者時間嗎。”
他現在已經清心寡慾的可以直接出家當和尚了。
也不知道陸執星怎麼就……
他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陸執星稀碎的吻落在席玉的耳畔和唇角,嗓音沙啞裹挾著情慾:“怕伺候不好,玉寶就去找彆人了。”
陸執星說著臉蹭著席玉的臉。
陸執星的身體溫度比席玉的低了一些,這樣抱在一起溫差就特彆的清晰。
席玉有些難受,倒不是不舒服,就是存在感太強了。
而且……
男人的身體不受控製,陸執星這樣動手動腳的,他又……
席玉有些麻木的看著陸執星,見他眼裡閃著光,抬手在就在他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故意的?”
陸執星眨了眨眼,捉住席玉的手去吻他的手心:“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席玉氣笑了,他磨著牙十分不喜歡這種落入下風的感覺。
他看了陸執星一會,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幽幽道:“哥哥好帥,我可以親哥哥一口嗎?”
席玉學著小雨說話時的調調,但他的嗓音啞著,麵帶潮紅,脖頸和肩膀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紅痕,眼尾也帶著無雙豔色。
陸執星的身體僵住,席玉滿意了,他晃了晃陸執星咬著他的耳朵:“怎麼不說話,到底給不給親啊,哥哥。”
陸執星大腦混沌,被席玉一聲又一聲的哥哥叫的失了魂一般,他落在席玉腰上的手都緊了幾分,含糊沙啞的迴應了一聲:“給。”
緊接著就要親上去。
席玉腰軟著,腿也軟了,占了上風就滿意收手,指尖頂著陸執星的胸膛就把人推開了:“突然又不想親了呢,哥哥。”
陸執星被推開,感覺到席玉是真的累了,又不敢貿然上前,可又實在難受,俊美無儔的臉被憋的通紅。
席玉不為所動,甚至翻過了身。
陸執星看了席玉的後腦,半晌後委屈巴巴的從身後抱住席玉:“你就欺負我。”
“昂,”席玉說:“就欺負你怎麼了?”
陸執星被噎住,沉默了半晌,突然一口咬上席玉的耳垂。
席玉倒吸一口涼氣,轉過身麵色冷了下來:“反了天了你。”
陸執星也不說話了,狹長的鳳眸直勾勾的看著席玉。
然後越來越紅。
“誒,誒,誒,”席玉忙阻止:“彆哭,彆哭啊你。”
陸執星拍掉席玉的手,一把轉過身背對著他:“不要你管。”
席玉怎麼可能不管,他忙去哄,可陸執星就是默默垂淚,怎麼都不理他。
他想摸摸它,手卻在半路被截住,席玉頓覺棘手,視線無意間的掃過屏風之上的梅花,靈光一閃。
“陸執星,紅梨花花環,”席玉把那天從小攤販那裡把幾個髮圈整合做出的花環拿出來在陸執星的眼前晃了晃:“送給你。”
陸執星是背對著席玉的,席玉躺在他身後,所以冇有看到陸執星見到花環時眼裡短暫的怔忡。
陸執星看著花環,原本一顆熱騰騰的心像是剛燒出金被放進了熱水裡,發出了‘刺啦’一聲響。
“這是……”陸執星接過花環:“給我的?”
“是啊。”
昨天原本想送給陸執星的,一個扭頭就給忘了。
他以前把人惹哭就會用一些小東西去哄。
也不知道現在的陸執星還喜不喜歡梨花。
應當是喜歡的吧,剛纔怎麼都不理他,現在終於理了。
“喜歡嗎?”席玉問。
“喜歡,”陸執星捏著花環喃喃:“很喜歡,這個編法我還是頭一次見。”
席玉本來就累,說了兩句話更累了,他打了個哈欠:“這還是……彆人教我的。”
“你喜歡就好,彆鬨我了,”席玉困的閉上了眼睛:“睡吧嗷。”
席玉太困了,以至於他冇有注意到陸執星捏著花環的手因為用力而泛出白。
紅色梨花罕見,如今疊了好幾層,花團錦簇的特彆的漂亮。
身後的呼吸聲平穩之後,陸執星才緩緩的轉過身,在心口反覆的想著席玉剛纔說的彆人兩個字。
這花環的編織方法,是他在九重天時教給師尊的。
他自己會編,但就是纏著師尊給他編,就是覺得師尊編的更好看。
後來有彆的靈獸喜歡,找了機會央求師尊用攬星殿的紅梨做花環,都被他給打了出去。
他撒嬌耍癡非纏著席玉答應以後不許給彆人編,隻許給他一個人編。
師尊分明是答應過的,但現在同樣的花環,被送給了彆人。
雖然是給他,但不一樣的。
師尊不知道的。
師尊怎麼可以把隻屬於衹櫟的東西給陸執星呢。
陸執星這個身份可以和席玉耳鬢廝磨,做澆滅他七情六慾的工具,等日後他活著回來,衹櫟這個身份會代替陸執星成為師尊疏解的工具。
這是他上趕著的,怪他送上門,師尊有情慾,他又倒貼可以理解。
他隻要看緊便冇有可以取代他。
但花環呢?
師尊可以把屬於他的東西給彆人。
陸執星這個身份憑什麼?!
不過是師尊泄慾的工具,憑什麼得到這個花環!
陸執星胸口起伏著,赤紅著眼睛看著席玉的睡顏。
他想把席玉搖醒,用衹櫟的身份質問他,為什麼要把屬於他們兩個的回憶給彆人。
是不是真的已經忘記了衹櫟。
是不是真的已經不記得說過的話。
是不是已經在凡間樂不思蜀,不想再回去了。
或者……
陸執星不敢想。
或者是不是師尊想著已經冇有他這個徒弟了,所以覺得所有的約定都作廢。
畢竟師尊真的說過冇有他這個徒弟這句話,在抽離他的記憶時,師尊那雙冰冷刺骨的眼,他無法忘記。
那個時候他知道師尊是為了他好,後來恢複記憶他也很堅定如果他能夠在師尊發現之前剝離魔息,裝作一切都冇生過的樣子,師尊迴歸九重天的第一件事一定是修補他的記憶。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會不會……師尊從來冇有想過要恢複他的記憶……
會不會……師尊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