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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人精魄,那該是讖羽,不太可能是灼華。
灼華是他法器,由天地靈力韻化而成,是做不出吸人精魄的事,否則定會被反噬。
“確定!”老狗壓低聲音:“我有個同族,曾經被寨子裡出來的人帶回去養過一段時間,它誤闖進聖子的房間,親眼所見,是一支玉身金羽的箭。”
金羽玉身,那就隻能是灼華了。
老狗見席玉眉頭微蹙,緊接著說:“那支箭上的靈力極純,我那個同族就是因為被帶回去受靈力影響才結出妖丹,修出人形。”
席玉接過蘭姨遞過來的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手問:“那他為什麼又出來了?”
妖族最喜靈力,有灼華在,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老狗說他同伴曾經被養了一段時間,那就是說現在不在梧桐寨內。
既然有那麼多靈力,為什麼還會出來。
老狗見席玉問,一拍大腿:“就這是我為什麼說邪門,他是偷跑出來的,那把箭每到十五月圓時便會吸食人的精魄,但那個寨子不許人進去,它吸食的……是寨子裡的人,我那同伴修出人行,他怕哪天就輪到他了,趁著祭祀那天冇人看管偷跑了出來。”
“那個寨子裡麵的人,說是人其實已經不能算人了,”老狗想了下說:“更像是容器,精魄被吸食,又被靈力滋養恢複,再被吸食,周而複始。”
*
“哥。”
“哥?”
“哥!!!”
席玉正在想事情,被洛承安吼了一嗓子纔回過神,他扭頭看著洛承安,下意識的解開安全帶:“到家了是吧。”
“什麼啊,冇有,”洛承安從駕駛位上扭過頭:“問你要不要去吃冰淇淋,這兒有家冰淇淋很好吃。”
洛承安努了努嘴,席玉這纔看到車開到了一個遊樂園外。
遊樂園門口人潮湧動,無數個黃色卡通的流動車,其中一家冰淇淋車前排了好長的隊。
席玉喜歡吃這種冰冰涼涼的甜食,但他現在冇什麼胃口剛要拒絕,餘光瞟到了陸執星,嘴邊的話一轉:“行,你去幫我買一個。”
“陸哥,”洛承安看向陸執星:“你和我一起吧。”
“他不去,”席玉說:“幫我買個香草的。”
洛承安開門的手頓了下,說:“行,那陸哥要什麼口味的。”
“香草,謝謝。”
洛承安下了車,席玉看他過了馬路跑到冰淇淋車前排隊,傾身按住副駕駛的椅背,神色凝重:“陸執星,我要帶你走。”
“去哪裡?”
“去找喪彪。”
陸執星歪頭眨了眨眼:“是去找那支可以消除我身上東西的箭是嗎?”
“你知道?”
陸執星點頭:“戒指裡麵你的徒弟說過需要那支箭才能消除我身上的魔息,後來沈臨川綁架我們那天,說他是被一支箭所傷,當時你說了那支箭的特征。”
席玉看了陸執星兩秒,笑開了,揶揄道:“這麼聰明啊陸哥~”
席玉聲音很輕,尾音拉長,眉眼舒展開,很隨性輕鬆的模樣。
席玉自己都未曾發現,在知道陸執星是衹櫟之後,他麵對陸執星時是種很放鬆的姿態,像是在枯燥寂靜的山頭內,抱著唯一陪著自己的小滿般的親昵。
不僅席玉冇發現,陸執星也冇發現。
當局者迷,兩個最親密的人,反而忽略了他們建立出來的讓人看不見的網,以至於時至今日都無法相認。
陸執星隻覺得心口震顫,即便帶著鋪天蓋地的恐懼不安,依然在席玉這般姿態下抿唇輕笑,臉頰浮出薄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像是靦腆的學生受到了誇讚,害羞又內斂。
這樣的模樣落在席玉的眼裡,讓他的眸色變得有些深。
好可愛。
席玉指尖又開始癢了。
他摩挲著指尖,心頭有些雀躍。
從天橋下回來時的煩躁一掃而空。
陸執星現在冇有記憶,可等身體裡的魔息消除,他便會知道自己是神,屆時他再把抽取的記憶修複。
便能師徒相認。
席玉想,小崽子恢複記憶該是很難過,很生氣的。
不過沒關係,他很擅長哄他的。
攬星殿的那些年,他真的很懷念。
“明天我們動身吧。”席玉說。
他等不及了。
不管梧桐寨內有多少的危險和謎團,他都等不及了。
陸執星指尖發涼,卻還是溫和的點頭。
很乖的樣子,像是不論席玉說什麼,他都會做。
*
“不行!”
洛家餐桌上,席玉剛說完要和陸執星去梧桐寨,洛承安便拍桌而起。
“那裡那麼危險,沈臨川去了一趟身受重傷,江雲正躺了三年,你不許去!”
沈輕和洛遠原本不知道梧桐寨是哪裡,隻以為席玉要去旅遊,聽洛承安這麼一說,紛紛不讚同的看向席玉。
席玉原本確實想說是去旅遊,但那個地方應該是冇有信號的,到時候聯絡不上,沈輕和洛遠應該是會擔心的,乾脆實話實說。
洛承安被綁架過,小滿也曾經說過,自然知道那個寨子,前兩天江老爺子過來,也說過那個寨子。
洛承安能想到,席玉並不意外。
席玉放下筷子,看向擔心的幾人:“那個地方奈何不了我,我有很重要的東西丟在了那裡,我是一定要去的。”
可洛承安急的跳腳,對沈輕和洛遠說:“爸媽!你問說句話啊!”
洛遠和沈輕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無可奈何。
作為父母他們應該乾涉席玉,但即便相處不久他們也能看出他們這個兒子不是個普通人。
攔不住,兩人知道,隻能保持沉默。
洛承安見兩人不說話,去搖席玉的胳膊:“哥,你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買,你不許去!太危險了那裡。”
席玉撥開洛承安的手,一字一頓:“我要去。”
“而且,陸執星我也要帶走。”
洛遠雙眸睜大:“你們要私奔!”
洛遠這一句話擲地有聲,在偌大的餐廳似有迴音一般。
席玉石化,驚恐的看著洛遠:“你不要瞎嗦哈!”
“爸!”洛承安無語:“我真冇空跟你鬨了,你快讓哥不許去!”
洛遠當然想攔,他比洛承安都不想讓席玉去,但席玉做了的決定他們無法乾涉。
沈輕若有所思的看著席玉,他冇洛遠和洛承安那麼激動,隻是問席玉:“今天上午的新聞,江雲正醒了,跟你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