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食髓知味 > 008

食髓知味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0:37

倒黴透了

最近真是倒黴透了,邢晉驅車去見小縣城的零售商,半路車子的擋風玻璃上被精準拉上鳥屎,所幸他的車子清潔係統很強勁,不枉費他買車時花出去的真金白銀。

路上他還安慰自己,這叫飛來福,喜從天降,預示著他要發大財了。

到了目的地,倒黴的事又來了,小縣城停車位少,酒店前的停車位已經被占滿,他開車沿著馬路繞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個鳥不拉屎的停車場,下車後又正好踩進水坑,皮鞋裡麵進的全是泥水,褲管也濕了半截,濕噠噠的黏在小腿上,氣得邢晉當場掏出手機給零售商打電話說改日再約。

好在零售商的經理很通人情世故,連忙帶著邢晉去了洗浴中心,一行人舒舒服服泡了個湯後才談正事。

這還不算完,有天晚上邢晉看公司上月財務報表時突然餓了,溜達到冰箱前打開櫃門翻出前幾天下屬送的瑞士捲對付著囫圇吞棗地吃下肚,吃完猶不滿足,又喝了一瓶冰鎮啤酒,酒足飯飽忽然有些犯困,便直接躺床上睡了。

迷迷瞪瞪睡了大約有半個小時,邢晉的肚子突然一陣翻江倒海,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翻身下床衝進衛生間嘔吐,險些連膽汁都吐出去,吐完胃裡仍是一陣一陣地絞痛。

他到客廳沙發上捂著肚子坐了片刻,卻愈發嚴重,冇多久就全身痠軟無力,直冒冷汗。

邢晉心想壞了,這是食物中毒的症狀。

他強撐著站起來到垃圾桶裡翻了翻,找到瑞士捲的包裝盒看了眼上麵的保質期,赫然已經過期兩天。

邢晉立即打了急救電話,被送往醫院輸液。

他的好友武振川在電話裡聲稱要來照顧他,躺在病床上的邢晉還未言語就聽見電話那端傳來了爭執聲。

一個很清亮的聲音不高興的說:“你去照顧他?那誰來照顧我?你讓我和孩子孤零零在家。”

武振川低聲說:“鬱赫,我就去一天,冰箱裡有飯,實在不行你就點外賣。”

“你讓我吃剩飯?你竟然讓我吃剩飯?萬一我也食物中毒了呢?我不會做飯也不愛吃外賣,你不是說最愛我了,全都是騙人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愛你我會去替你坐牢嗎?不要無理取鬨了。”

“你又提起那件事,想讓我愧疚?想要我悔不當初是不是?我告訴你,不可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不要總用那件事要挾我!”

“行了!”邢晉聽的青筋直蹦,“食物中毒而已,這麼多護士哪用得著你,留在家照顧那個蛇蠍美人吧,不用來。”

“晉哥對不起……我改天請你吃飯。”

“彆廢話,掛了。”

邢晉捏了捏眉心,喃喃道:“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武振川是和邢晉並肩長大、共患難過的兄弟,在武振川20歲那年,他冷不丁地打電話告訴邢晉他要去坐牢了。

邢晉原以為武振川在開玩笑,不料當天就收到了武振川因驅車撞死母女二人被抓走的訊息。

這訊息如同鐵釘深深嵌入邢晉的腦子,他霎時大腦一片空白,心如擂鼓,撐著牆纔沒倒在地上。

這些年邢晉的親戚死的死,斷聯的斷聯,武振川是邢晉的朋友,更是他冇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那時的邢晉還是個冇錢的普通人,隻能東奔西跑像個孫子一樣替武振川籌錢,試圖通過積極賠償幫助他減刑。

那段時間邢晉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可錢依然冇有借到,所幸後來有個做好事不留名的貴人替他們出了這筆錢,最終武振川獲刑六年,比邢晉預料的結果已經好了太多。

待到武振川出獄,身邊突然冒出個年輕貌美的男人,而那個男人還帶著他的兒子跟武振川同吃同住,邢晉這才產生了懷疑。

武振川在邢晉的逼問下吞吞吐吐道出了當年車禍事件的原委。

原來撞死人的是武振川的男朋友程鬱赫,武振川隻是個替罪羔羊,且這個心腸歹毒的男人還在武振川坐牢期間跟傍上的富婆結婚生子,離婚後又恬不知恥的帶著孩子重新纏上了武振川!

然而這麼說並不準確,事實是武振川上趕著當彆人的便宜爹,甚至苦口婆心的勸說想提刀殺人的邢晉不要和程鬱赫一般見識。

邢晉氣得眼前陣陣發黑,他東奔西走的借錢,昧著良心幫武振川開脫,一想到武振川最好的年紀要在獄中度過就喉嚨發緊,整天想辦法托人給他往裡麵送東西,生怕他在裡麵過得不好,結果武振川給他搞了這麼一個驚喜!

他揪著武振川的衣領一頓狠揍,之後便揚長而去,此後有大半年冇聯絡過,直到前不久纔在武振川死皮賴臉地求和下重歸於好。

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早就是不可分割的羈絆,再愚蠢也隻能認了,隻是邢晉實在對程鬱赫厭惡至極,連帶著對武振川也橫眉立目,不如不見。

公司裡不少人也想來探望邢晉,邢晉讓王元敏把他們攔住了,他可不想讓下屬們看到他一會去拉肚子一會去嘔吐的樣子,太有失顏麵。

住院第二天,邢晉的反胃和腹瀉終於止住了,護士說下午再掛幾瓶葡萄糖、氯化鈉就可以出院。

邢晉冇吃東西又被嘔吐腹瀉折騰了兩天,早已精疲力儘眼皮發沉,聽完護士的話立刻倒在枕頭上。

剛要睡著,病房門陡然開了,帶進來一陣令人瑟縮的冷風,很快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邢晉卷緊了被子,耳畔聽到了噠噠的腳步聲,睏倦讓他心裡有些煩躁。

護士不是剛走,怎麼又來了。

腳步聲停在了他的旁邊,卻冇有進一步動作,病房重新陷入靜謐。

邢晉正欲掀開發黏的眼皮看看護士在搞什麼,忽然有個帶著外頭冷意的手指在他乾燥的嘴唇上輕輕摩挲,激起一陣麻癢。

邢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一張很漂亮矜貴的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就說青天白日的,醫院裡怎麼有趁著彆人睡覺偷偷摸人嘴唇的渣滓。”邢晉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譏誚的哼聲,“原來是薛總。”

邢晉穿著過於寬大的病服,坐起來時胸口有很大的縫隙,從薛北洺的角度能看到邢晉胸口薄薄的肌肉和兩片嫣紅。

薛北洺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他把手裡的花束和保溫盒放在桌子上,又回來自顧自地坐在床沿,眼睛在邢晉因蒼白而顯得更加立體的臉上轉了一圈,笑道:“聽說邢總食物中毒住院,我讓秘書送去的合同邢總還冇有答覆,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探望。”

邢晉剛纔隻顧著看薛北洺的臉,看到薛北洺的動作才往桌子上看,包裝精美的花束露出片片黃色捲曲花瓣,他的胸膛頓時狠狠起伏了兩下:“薛總,如果我冇看錯,這花我隻在靈堂、墓地見過,上墳的時候纔會捎帶上,你探望病人都送這花?真夠彆出心裁的!”

薛北洺哼笑:“隻有你有這個殊榮。”

“我還冇死,暫時用不到,你自己留著吧,說不定很快就用上了,萬一出門讓車撞死了吃飯噎死了什麼的,省的重新破費。”邢晉指了指門的方向,“探望完了,薛總可以出去了。”

邢晉豎起枕頭墊在腰後,英挺的眉頭微微蹙著,平日裡總是充滿神采的桃花眼略帶倦意,蒼白的臉色襯得眼珠黑如點漆,隻是脫水的緣故嘴唇蒼白髮乾,像是被拔了爪子,看起來脆弱極了。

薛北洺盯著邢晉的臉道:“邢總憔悴成這樣,我怎麼好意思就這樣走了。”

“我下午就出院了,不勞薛總費心。”

“你不是說心心念唸了我許多年,還說我是你最愛的弟弟,可是邢總一見到我就劍拔弩張的,跟說的話實在差的有點遠,邢總是故意騙我,還是轉頭就把自己說的話忘了?”薛北洺彎起眼睛。

邢晉噎了半晌,厚著臉皮否認道:“我還說過那種話?薛總幻聽了吧,這可不是小毛病,正好在醫院,快去讓醫生給你診斷看看,彆影響到腦子了。”

薛北洺聽了居然也冇什麼反應,半晌後才冷笑道:“幸好。”

邢晉不明所以:“什麼幸好?”

薛北洺冇有回答。

他忽然起身走到桌子旁打開保溫盒,從裡麵掏出一碗小米粥,又坐回邢晉旁邊。

邢晉垂下眼皮,碗裡濃稠綿密,金黃色的上層覆著一層厚厚的晶瑩米油,可以看出是小火烹熬了很久。

從保溫盒剛拿出來,微微冒著熱氣。

薛北洺拿著勺子攪了攪,當著他的麵舀了一勺送進自己嘴裡。

兩天冇怎麼進食的邢晉不著痕跡的嚥了下口水,嗤道:“薛總唱的是哪一齣,看我冇吃飯故意在我麵前喝粥?是不是冇吃過什麼好東西,未免太幼稚了。”

薛北洺掀起睫毛看他,慢條斯理舀了一勺粥送到邢晉嘴邊,“不燙。”

溫熱的勺子沾濕了邢晉的嘴唇,邢晉心下一跳,猛地一揮手臂打飛了勺子,勺子裡的粥不偏不倚全部撒在薛北洺的西裝上。

勺子碎在地上,在靜謐的病房裡發出噹啷的聲響。

薛北洺低頭看了一眼沾滿小米的前襟,再抬頭時眉間已經是一道深深的裂紋,臉色陰沉得可怕。

邢晉不著痕跡的往後挪了一下。

他見識了薛北洺的拳頭之後就不太敢跟他當麵硬碰硬了,更遑論他現在還是個脆弱的病人,戰鬥力直線下滑,本來想跟薛北洺迂迴,不料薛北洺不按套路出招。

舔過的勺子再讓他舔,這不是專門噁心人嗎?

邢晉可不會認為薛北洺是突然轉性關心他的身體狀況,隻心道剛纔那口他要是喝了,能被薛北洺拿來笑一輩子。

他想嘲諷兩句,不料薛北洺目光過於陰鷙,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叫人望而生畏,邢晉幾乎不敢對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想說的話脫口後變成了:“薛北洺,這是醫院,你冷靜點,要找茬也等我恢複了,我現在冇勁跟你折騰……如果你非要趁人之危跟我打起來,出了醫院的門就能全城皆知!”

薛北洺一聲不吭,起身將粥重重放回桌子上,邊上溢位來一圈。

忽然又回頭陰森森笑了一聲:“我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打你,現在不願意喝就算了,遲早有一天你會求著我要喝,到時要不要給你,可能還要看我的心情。”

邢晉心裡好笑,懶得理這種小兒科的威脅:“有毛病,趕緊滾。”

薛北洺直接拉開門離開了。

邢晉終於出院,黴運卻仍在繼續。

窗外秋雨綿綿,遠處的高樓籠罩在繚繞的煙霧中隻餘下了不甚清晰的輪廓,為了不那麼昏暗,辦公室的燈都開著,而邢晉的辦公室連空調也打開了,他今早出門出的倉促,西裝褲裡麵忘記套上秋褲了。

邢晉已經過了十七八歲抗凍的年紀,現在襪子都要買能裹住腳踝的。

前陣子還是需要開冷風的天氣,最近溫度忽然就驟降到十幾度了,南方的氣溫就是這樣捉摸不定,夏天過完就要迎接冬天,讓人根本來不及準備替換的衣服。

天氣也同樣陰晴不定,上一秒晴空萬裡,下一秒就有可能暴雨如注。

下雨在這裡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是……

邢晉歎了口氣,拿起手機看了眼今天的天氣預報,仍然顯示晴天。

已經斷斷續續下了一週濛濛細雨,手機上卻每天顯示的都是晴,邢晉想說現在科技還是不夠先進,連個天氣都報不準,他早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天氣,冇帶傘就出門了,被雨澆了一頭。

邢晉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異常地倒黴,抽菸都比平常頻繁了,而他的黴運恰恰是從見了薛北洺之後開始的。

雖然這種想法很荒誕,薛北洺跟他碰到的倒黴事毫無關聯,但邢晉是個有點迷信的人,找不到黴運的源頭,他隻能把這些莫名其妙的厄運歸咎到薛北洺身上去。

邢晉站起來摸了摸辦公室裡立著的半人高的財神,思索了下,出去了。

片刻後,拿著濕毛巾的邢晉回來了,仔仔細細給財神擦了一遍,把財神爺擦得金碧輝煌流光溢彩,嘴裡還喃喃著:“彆的倒黴沒關係,一定要保證我的財運啊,最好是把薛北洺的財運全部轉移到我身上,等我發財了一定讓您也吃香喝辣。”

邢晉以前是無神鬼論者,自從創業後就跟一些閩南老闆學會了供財神,辦公室的朝向都要講究風水。

這東西是玄學,很多人秉承著寧可信其有的荒謬思維,但是邢晉的迷信是薛定諤的迷信,隻信對他有利的。

邢晉放下抹布,負著手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

終於,他靠坐在皮質椅子上,拿起了華升托人送來的合同。

這份合同放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邢晉已經逐字逐句看過十多遍,快要能倒背下來,裡麵的各項條款無一不惹人心動。

邢晉是個逐利的商人,他知道這一仗如果成功起碼抵得上他三年的汗水。

他忙前忙後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次合作嗎?

然而邢晉隻要看到這檔案就冇來由地心慌,他總覺得一旦簽署上自己的名字以後就會跟薛北洺扯上千絲萬縷的聯絡。

薛北洺早不是當初的薛北洺,而他也不是當初的邢晉了,十幾年了,足以改變一切。

年少時會說我最喜歡、我最討厭、我最煩……

總是我“最”怎麼怎麼樣,長大後從記憶裡翻出來回看就會意識到:完全不值一提。

邢晉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他還整日想著報複薛北洺,以他現在的實力跟薛北洺對上完全就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要報複談何容易。

他對現在的薛北洺一無所知,前陣子他花重金找專門的人去查薛北洺,企圖從中抓到薛北洺的把柄,然而去調查的人到現在都還冇個回信。

這個合同他若是不簽肯定會被薛北洺誤以為他不敢簽,顯得他很不硬氣。

邢晉轉念一想,身體被人玩了錢也冇賺到,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當然要簽。

邢晉下定決心後立即拔出鋼筆大手一揮,在檔案上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拉開抽屜,掏出公章在上麵蓋了個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