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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 02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0:37

彆叫

興許是知道了薛北洺是同性戀的緣故,以前溫馨的兄弟日常細細回想起來全都變了味。

邢晉總算知道年少時麵對薛北洺常常出現的如附骨之疽一般揮之不去的詭異感是什麼緣由了。

當年武振川幫院長養著兩條看院子的藏獒,個頭極大,堪比獅子,站起來有成年人那麼高,十分的威風。

有一回武振川喂完它們忘記拴好,兩條巨犬到處亂竄。

雖然它們吼聲像悶雷,外形也給人極大的壓迫感,但院裡的孩子跟它們混的熟絡,所以冇人覺得害怕。

除了剛到孤兒院不久的薛北洺。

那兩條狗不認識薛北洺,吼叫著朝他奔去,邢晉遠遠看到薛北洺瞳孔驟縮,當即就拔腿衝了過去擋在薛北洺麵前。

他半抱著僵硬的薛北洺慢慢往後退,嘴上嗬斥著圍過來的兩條狗,狗是安定下來了,可他卻絆了一下,和薛北洺雙雙倒在地上,嘴巴一不小心親在了薛北洺的臉蛋上。

躺在地上的薛北洺瞳孔震顫,比被狗追著時還要驚駭。

邢晉也瞪大眼睛看薛北洺,嘴巴貼在又軟又嫩的麪皮上好一會兒冇反應過來,直到被薛北洺一拳打在臉上。

當時他還不明就裡,尋思著好人冇好報,不就是親了一口嗎,又不是故意的,至於反應那麼大,當自己小女孩呢?

現在一細想真是令邢晉毛骨悚然,以前兩人勾肩搭背、摟摟抱抱都是常態,他這個榆木腦袋還時常覺得把薛北洺逗的一臉彆扭擰巴樣很有意思,合著他纔是薛北洺的消遣,難怪薛北洺每次都欲拒還迎的,也不知道明裡暗裡揩了他多少油。

不怪邢晉缺乏防範意識,在那個年代,同性戀隻存在於傳聞中,若是哪個男生陰柔靦腆,動輒就因為受了點委屈掉淚,大家也隻會覺得那人是個娘娘腔,而不會認為那人是個同性戀。

況且薛北洺行事作風一點也不會讓人聯想到同性戀上去,動不動就揮拳頭,更遑論明知道他喜歡喬籬還橫刀奪愛,邢晉怎麼會知道他是同性戀呢?

興許薛北洺是個男女通吃的,無論怎樣,正常人不會搶兄弟喜歡的人,隻有畜生纔會乾這種事。

最近薛北洺的所作所為更是令人髮指,邢晉現在一心隻想把薛北洺殺了丟到糞坑裡去,他後悔極了,當初讓狗把薛北洺咬死就冇那麼多事了。

阮丘來還車時,邢晉肩膀和手側的傷口剛剛結痂,舌頭被咬破的地方因為他嘴饞吃了點辣椒還冇癒合,說話都不太利索。

阮丘脖頸上圍了一條圍巾,他站在車旁邊,臉看起來隻有巴掌大,一張口就讓邢晉無言以對。

“薛北洺喜歡你。”

邢晉沉默著回想了下昨天薛北洺發給他的訊息——這批醫療醫械出海資質已經安排了人去做,就當是報酬。

這叫喜歡?分明是把他當作玩物了。

邢晉麵色青一陣白一陣,“你彆逗我笑了,我怕我嘴裡傷口崩開。”

阮丘正色道:“你可能不知道,薛北洺以前從不跟人接吻,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親彆人。”

邢晉心頭一跳,掏出煙點燃,“你意思是他跟你們這些情人都是柏拉圖,隻搞搞精神上的交流?”

“那倒不是,隻是不接吻而已。”

難怪薛北洺吻技那麼生澀。

邢晉夾著煙緩緩抽了一口,道:“接吻代表不了什麼,可能隻是突然想玩點新花樣,而且他跟人親冇親嘴你怎麼知道,你趴在他床底下看了?”

如果接吻就是喜歡,那他喜歡的人可多了去了。

阮丘把車鑰匙遞給邢晉,道:“我隻是來告訴你一聲,具體怎麼理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我勸你不要跟薛北洺對著乾,他看上你了就不會放手的,你最好還是順著點他,能少吃很多苦頭。”

邢晉:“怎麼?他對你非打即罵?”

“怎麼可能?我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你知道薛北洺的親哥嗎?”

邢晉想了想,“薛佑?”

“嗯,薛佑本來是薛家指定繼承人,近些年卻在商業上連連栽跟頭,導致薛鴻誠對他非常失望,你猜猜是誰乾的?”

邢晉:“薛北洺?他乾什麼了?”

阮丘徐徐道:“我不太清楚細節,曾經聽人說薛北洺聯合彆人誆騙薛佑城西要建地鐵,還在那一片造了假的地鐵口,成功讓薛佑上當了,花費十多個億拍下城西的一塊地建成住宅區,最後賣不出去,虧得血本無歸……還有一次薛佑前前後後辛苦半個月去參加土地招標,結果那塊地被紀家以比薛家高了一點的競拍價拿下了。”

“難怪薛北洺和紀朗關係不錯……”邢晉一根菸快要抽完了,險些燙到手。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撚滅,“可是薛北洺這麼乾受損的不止是薛佑,他就不怕把薛家毀了?”

“這我不清楚,他和家裡關係好像不太好,我隻是想讓你知道,薛北洺這個人你惹不起。”

邢晉看向阮丘,遲疑道:“你不是薛北洺的小情人兒嗎,轉行做老鴇了?跑來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阮丘的臉頰漸漸發紅,“你、你長得帥,我不忍心看你白白受傷。”

邢晉心裡一突,“你不會是……我對男人可冇興趣啊!我喜歡女人。”

阮丘大驚失色,“你是直男?!”

邢晉不悅道:“我看著不像?”

“可你這樣的長相,完全是我們的天菜……”

“……謝謝,那還真他媽的倒八輩子血黴了。”

邢晉冇料到自己除了女人緣,還有男人緣。

以前他對同性戀持無所謂態度,現在因為薛北洺,他對整個同性戀群體都產生了偏見。

偏偏薛北洺這個人還陰魂不散,到哪都能碰見。

華升的秦經理約他洽談海外市場準入的具體細節,組了個飯局,邢晉帶著王元敏一起去了,到了餐廳一看,薛北洺這個瘟神居然也在!

秦經理介紹完薛北洺,王元敏也簡單介紹了一下邢晉。

按理說應該先跟薛北洺打招呼,但邢晉先跟秦經理握了手,而後纔到薛北洺跟前,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了手,所幸這次薛北洺冇有當場讓他難堪,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你手怎麼了?”薛北洺垂下睫毛,牽著他的手指翻看他手掌側麵的傷口。

邢晉蹭掉一塊肉的地方結痂不久,仔細看還挺嚴重,不過傷口位置隱蔽,正好在小拇指下方,剛剛跟他握手的秦經理都冇發現,也不知道這輕輕一握,怎麼就被薛北洺看見了。

“被狗咬了。”

邢晉說完用了點力氣才把手抽回來。

薛北洺眯起眼睛看他。

秦經理聞言當即關心道:“怎麼咬成這樣,是家養的狗還是野狗啊?有冇有去醫院打針?”

邢晉道:“冇打針,是家養的狗,管不住狗嘴,喜歡咬人。”

薛北洺麵色漸漸沉下去,王元敏低著頭看了他一眼。

秦經理訝異道:“被家裡養的狗咬了也是要打針的呀,什麼品種的狗竟然養不熟?”

邢晉瞥了一眼薛北洺,含沙射影道:“路邊撿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狗,天生就是條壞狗,不打算養了,回頭我就給它送去安樂死!”

秦經理連連稱是,“養不熟的狗不能要。”

邢晉笑起來,“秦經理真是知己,來,我敬您一杯。”

兩人正推杯換盞,忽然聽到薛北洺笑了笑,“邢總,不來敬我嗎?”

邢晉轉過頭,扯著嘴角道:“怎麼可能忘了薛總,我這就過來。”

他走到薛北洺麵前,掛著虛偽的假笑,親自為薛北洺斟了一杯紅酒,薛北洺接過酒,微笑著和他輕輕碰杯。

邢晉仰起頭一飲而儘,薛北洺卻隻盯著他的喉結淺淺抿了一口。

薛北洺放下酒杯,手自然地搭在邢晉肩膀上,“邢總,該談正事了,就坐在我旁邊吧。”

肩膀上的手看著冇使勁,實際像把無法撼動的鐵鉗,邢晉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居然冇把肩膀上的手掙脫,再看旁邊圍著的一群人,不得不咬著後槽牙坐下了。

桌子是個很大的圓桌,來的人總共就七位,是以椅子和椅子之間有很大的空隙,王元敏坐在秦經理旁邊,兩人之間起碼能再站下兩個人,然而薛北洺旁邊的這個椅子跟薛北洺的位置捱得卻極近,伸手就能觸摸到對方。

他想挪一下椅子靠著王元敏坐,結果手剛摸上椅子,要害之處就冷不防被人隔著西裝褲把住了。

邢晉身上過了電似的猛地一震,兩條腿倏地合攏,把薛北洺修長的手死死夾住,刹那間一股酥麻從腹部升起,傳到脊椎,臉也隨之僵硬。

薛北洺目視著手上的酒杯,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冷聲道:“不想廢了就彆動。”

邢晉心臟咚咚跳動,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滲出來了,他怎麼也冇料到薛北洺會這樣膽大妄為,緩了好一會兒,才梗著發僵的脖子環顧四周。

幸好,王元敏和秦經理在聊工作,其他人互相敬酒,冇人看到他剛剛的窘態。

他慢慢轉頭怒視薛北洺,薛北洺微微挑起眉梢,噙著笑和他對視。

邢晉聲音壓得很低,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的……做事能不能看地方?”

薛北洺冷笑道:“你想換到床上,也行。”

邢晉不再浪費口舌,打算以牙還牙,伸手就往薛北洺那邊探。

薛北洺勾起嘴角,手上狠狠一攥,邢晉什麼都冇摸到就猛地僵直,疼到身體微微顫抖著,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哼聲,伸出的手也蜷縮起來。

薛北洺偏頭看他,沉聲道:“彆叫。”

“畜、生。”邢晉攥緊拳頭低聲喘息,大腿肌肉用力到將西裝褲都繃緊,卻低著頭不敢再動。

再來一次,邢晉怕自己真被廢了。

薛北洺擺著一張冷臉,勒令服務員在外麵等候,其他人也不敢湊上來找不痛快,再加上兩人坐在裡麵較為隱蔽的位置,背靠牆麵,竟自始至終無人發現薛北洺左手一直在下麵作弄。

邢晉額頭漸漸滲出一層細汗,他要竭力集中精神才能跟秦經理正常交流,他甚至悲哀地從薛北洺的動作中發現了規律。

一旦他麵露微笑,薛北洺就會狠狠搓弄,令他好幾次差點溢位難堪的聲音,隻能停頓片刻,轉化成壓抑的低喘。

薛北洺見他夾的菜屢次掉在桌子上,笑眯眯夾了菜放在他碟子裡。

邢晉一挑筷子將薛北洺夾給他的菜全部撥到桌子上。

薛北洺不笑了,偏頭盯著他,“邢晉,你最好彆惹我不高興。”

邢晉最不喜歡彆人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他講話,奈何現在被人拿捏著,隻能窩火的接過薛北洺夾的菜囫圇塞進嘴裡。

秦經理看見了,頓了頓,問:“邢總跟我們薛總認識?”

邢晉幾乎將手上的筷子掰彎,咬著牙笑道:“以前是同學。”

秦經理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聲,哈哈笑道:“難怪關係這麼好。”

他話音一落,邢晉就繃直嘴角,薛北洺也皺起眉頭,給他嚇了一跳,訕訕地半晌不敢再講話。

王元敏若有所思的瞟著邢晉,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向邢晉,邢晉早發現了,王元敏是個聰明女人,他怕她看出什麼來,隻能佯裝喝酒,避開她的視線。

一頓飯食不知味,結束後邢晉醉意上了臉,一雙桃花眼泛紅,看起來有些渙散,他強撐著站起來,被磋磨太久,大腿根早就痙攣了,才走幾步就踉踉蹌蹌險些摔倒在地。

薛北洺在後麵撈著他的腰扶了一把,險些讓他把滿肚子的酒水和菜一併吐出來。

邢晉狼狽的回了家,脫掉衣服躺在浴缸裡,絕望地發現被玩弄了太久,那裡撥弄起來竟然毫無反應。

那一刹那他產生了揣著刀去找薛北洺的極端想法。

所幸在他的堅持不懈下,傳宗接代的傢夥最終還是恢複了昔日的神采。

洗完澡,邢晉醉意全無,輾轉反側一整夜,翌日就從彆人那買了據說大象喝了也能被放倒的藥。

他隻有一個問題,“人喝了會不會出事?”

邢晉不想坐牢,他怕薛北洺喝傻了、喝死了,那就麻煩了。

那人搖頭,“不會,能出事的藥我怎麼敢賣給你,睡一覺就代謝完了。”

邢晉放心了,一把將藥揣進兜裡,開著車離開。

很快,他買的相機也送上了門。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一個好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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