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夫為妻綱,你竟如此不服管教!若待會吃了虧,可彆哭著來求我!”
好個孟氏,竟敢當眾叫他下不了台,既然如此,他還管她作甚?!
孟初晗冷笑道:“少國公少用些心思在妾身身上吧,隻怕你越是對妾身上心,妾身的命越短!”
“你!”
曹樂陽被嗆的麵紅耳赤,索性一甩袖子往後退去。
孟初晗看著色厲內荏的三公主,大聲道:“趙姑姑,隨我入宮麵聖!”
李樂婷心頭一急,忙道:“來人,給我攔住她!”
侍衛們呼啦一聲圍住了主仆二人的去路。
孟初晗氣笑了,“殿下這是什麼意思?臣妾好歹是宗親,便是犯了滔天大罪,除非大宗正下令,便是廷尉也不敢拿人。殿下仗著是皇女竟視國法於無物,就不怕陛下降罪嗎?”
“國法是管束賤民的東西,大宗正是本宮的王叔,不過輩分高了些,能奈本宮何?”
李樂婷輕蔑的搖了搖頭,“小小縣主竟敢對本宮不敬,本宮還是看在孟平那老東西的麵子上這纔出手教訓你,來人,將她給本宮拿下!”
“既然三殿下不講道理,那就彆怪妾身無禮了!”
孟初晗說著衝趙姑姑使了個眼神,趙姑姑一聲呼和,守候在外的徐三和龔六便衝了進來,齊齊護住了站在其中的孟初晗。
李樂姝忙上前一步,拉著三公主的袖子不住祈求:“三姐,有話好說,千萬彆傷了孟姐姐,日後父皇問起來您要如何交待?”
“滾一邊去!”
李樂婷一把揮開身旁的五公主,衝著護衛們高聲呼喝:“給本宮將這個賤人拿下,扔到永巷裡去!”
護衛們一擁而上,卻顧忌著孟初晗的身份,不敢下重手;孟初晗身旁幾人卻毫不留情,三公主手下的侍衛們一時不敵,紛紛倒地。
李樂婷氣的直跳腳。
“蠢材啊蠢材,再拿不下那個賤人,本宮便將你們通通打入天牢!”
侍衛們都知道她的脾氣,遂不再留手。
李樂婷仗著手下人多和孟初晗身旁的高手對陣,兩幫人打的有來有回,店內一時桌椅橫飛、衣服算盤跌的滿地,夾雜著驚呼和痛叫,當真混亂至極……
曹樂陽皺著眉攥著拳,冰冷的目光越過趙姑姑,死死盯在被幾人緊緊護住的孟初晗身上——
賤婦還敢不屑他?
他倒要看看,今日究竟如何收場!
“冇想到大梁皇都也有這般熱鬨看!”
李樂婷回頭望去,卻見一蕭人貴女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那女子眉目清麗雋秀,精緻又俏皮的髮辮披於腦後,額上一顆碩大的紅寶石熠熠生輝;她身著玄色錦袍,其上張牙舞爪的騰蛇栩栩如生,叫人望而生畏。
“公主,這是蕭國使團中的人!”
蕭國女子身後的侍女聞言,昂首挺胸的站了出來,大聲道:“此乃吾王長女是也!”
李樂婷剛要答話,刺斜裡一個侍衛被徐三一腳踢飛,那侍衛一聲嚎叫、撲通一聲摔在眼前,倒將她嚇了一跳。
李樂婷大怒,顫抖的指尖狠狠指向前方,厲聲道:“好你個孟初晗,竟敢傷本宮身旁的侍衛!今日若拿不下你,本宮便不做這公主了!”
口中雖如此說,卻也明白自己一時拿不下孟初晗,隻得氣急敗壞的朝默然立在一旁的男子呼喝:“曹樂陽,那不服管教之人是你的妻,本宮替曹家教訓不遜之婦,你就這麼看著不成?!”
曹樂陽麵色陰沉,冷冷道:“她一貫不服管教,我父因之降職、母親又被奪封號,她是宗親,臣無可奈何。如何處置這婦人全看公主的意思,是殺是留曹家都冇有二話!”
“你!”
李樂婷聞言氣個倒仰。
蕭國大公主妘溪眸光輕閃。
原來那被眾人圍在中間、麵色絲毫不見慌亂的女子便是魯國公的兒媳、曹樂陽的正妻,大梁京都人人津津樂道的寧順縣主,孟初晗!
她朝著身旁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會意,忙朝眾人道:“大蕭皇帝陛下大公主在此,什麼人在此廝鬨,還不住手!”
李樂婷身旁婢女亦不甘示弱。
“大梁都城豈容外人放肆,這位是陛下的三公主,外邦之人還不速速見禮!”
蕭國侍女聞言發出一聲嗤笑,“我家殿下是以使團名義出使大梁的使者,又是皇女之尊,為何要對大梁公主畢恭畢敬?彆說是個公主,便是大梁皇帝我家殿下也見過,陛下態度甚是和藹,你家公主卻如此咄咄逼人,難不成她比皇帝還尊貴?”
那侍女說著裝模作樣的皺了皺眉,朝著大蕭三公主問道:“殿下,奴婢才疏學淺,梁人有個詞叫什麼來著……”
妘溪輕聲道:“那叫僭越!”
“對,就是僭越!還有一個詞奴婢又想不起來了……”
“犯上?!”
“殿下說的是!”
那侍女大聲道:“你家三公主僭越了!將自己淩駕於帝王之上,此乃犯上!還倒是禮儀之邦,這種德行的公主,連北方的蠻子都趕不上,還敢在咱們麵前逞威風……”
李樂婷眥目欲裂,再顧不得什麼皇家威嚴,跺著腳顫聲吩咐道:“速叫人去調執金吾,有人要造反了!”
“公主何必如此?”
大公主妘溪淡淡的開了口,“臣子們有什麼不對公主訓斥兩句便罷了,怎能動不動就調軍隊?造反的帽子豈是想扣便扣的,那可是抄家滅族的罪過,魯國公是大梁國之柱石,孟家又是宗親,公主這麼說就不怕傷了老臣們的心嗎?”
“大梁之事輪到你一個蕭人指手畫腳?!”
李樂婷狠狠瞪了眼身旁侍衛,大聲嗬斥道:“你是誰的奴才,叫你去調執金吾冇聽見?信不信本宮抄了你的家!”
那侍衛欲哭無淚,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無奈隻得硬著頭皮朝外走去。
“什麼事值得去調執金吾?樂婷你好歹是大梁的公主,如此鬧鬨哄的不成個體統,不是叫陛下丟臉嗎?”
聽到這低沉又帶著些威嚴的蒼老聲音,李樂姝汗毛都豎了起來,臉色隨即便的青白,抖著身子道:“肅王叔,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