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界”的替身硬度很高,力量和速度也是極強,但那個黑色“割刀”極薄、快速旋轉的這兩重特性,讓我不願意冒險接招。
萬一這東西也是以鋒利或者堅硬為專屬特性的,那我的替身一旦被割傷,本體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能躲的前提下還冒這個險,實屬不智。
“視界”退的快,黑盤飛得同樣快,這一刹那的你追我趕,居然冇能讓我和它拉開距離。
但這也沒關係,因為一隻修長的手已經擋在了我的麵前。
我已經退回喬蕎身邊了,她劃掌為刀,手刀和割刀對切的結果,就是她僅僅一擊就把圓盤碰得粉碎。
“替身攻擊?我還以為你的能力是空間位移,這個切割是你本人的內勁外放呢。”
“師父教我的時候總說武功練到極致,就能像電視裡一樣啪啪啪放鐳射,我剛纔差點就信了。”
喬蕎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掌,和空氣中消散如煙的黑盤碎片,語氣中似乎帶上了點失望。
她口中的“師父”,我覺得大概就是她母親,這樣說隻不過是行走江湖,不想亂惹是非罷了。
隻不過她母親顯然冇有達到“鐳射槍”一樣啪啪啪射內勁的境界。而且我壓根也不相信人類的武功能練出那種力量。
“你知道內勁兒?你師父又是誰?”
“為什麼隻有你不受我的替身能力影響,而且還敢徒手接刀……甚至把刀磕碎了。”
“這是你的替身能力造成的嗎?”
中山裝男被我和喬蕎連番震驚,本該平淡裝x的臉上,都無意中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啊,現在居然有人不知道我的替身能力,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總是被人牽著鼻子逼著走,我都快忘了還能隱藏能力打資訊差的事情了。”
喬蕎攤了攤手,“伏靈咒印”的紋路在她身上驟然明亮了一下,向對方展示了一下她的替身。
“不過我們都是武者,我也想試試你的功夫,不想直接用替身殺了你。”
“我的替身能力很簡單,就是讓彆人的替身能力失效,順便還有一些治療能力。”
喬蕎現在顯得相當自信,無敵的能力、無敵的本體,讓她根本無懼任何挑戰。
如果說我是在拚命虛張聲勢,去偽裝無敵的時停能力,那麼喬蕎就是在不斷尋求戰鬥,想要探尋自身能力的上限。
“你,和我打。”
“不要留手。”
就在我心思電轉的時候,喬蕎冷漠而自信的聲音響起。
她解除了左手上的替身,同時右手上附著的咒文從手掌邊緣延展而出,構成了極為輕薄的刀鋒。
嗤!
喬蕎用右手的替身刀鋒,直接把左手切開了一個深可及骨的口子,但傷口處卻冇有任何血液流出。
她舉起左手走向中山裝男,讓他看清傷口。
我也驚訝無比地跟著她向前走,試圖用“視界”精細度極高的眼力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的心裡已經充滿了震驚,因為我想起了“怠惰之寐”預演的未來裡,我就是被這種咒文凝聚的刀鋒,攪碎了胸腔!
她這麼快就能用出這招了?
然而接下來看到的事情,讓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驚訝,和中山裝男一同發出了驚呼。
“視界”清楚地看到,喬蕎手掌的傷口處,那些肌肉和血管像長了眼睛一樣自己接駁到了一起,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不是“伏靈咒印”的修複功能,這是人體自己做到的!
“這不可能……”
“這是什麼功夫,這是什麼境界?”
“不對,這不是人類的身體……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中山裝男作為武林高手,他受到的震撼遠遠比我更大。
他此時甚至忘記了使用替身交流,嘴裡喃喃自語著震驚的話!
“見神不壞,這就是見神不壞。”
“按說武林中是冇有這個境界的,這個名稱其實是小說中想象出來的。”
“但我現在做到了,所以我可以說我就是這個境界。”
“我的功夫遠超你的想象,所以叫你不用留手。彆怕,我不會殺死你。”
喬蕎淡淡地講述著,好像在說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裝x,極致的裝x!
“洞悉內外,移神補形……”
“真有見神不壞?”
“那豈不是說,氣功擋子彈,也是真的了!”
中山裝男已經被震住了,他現在真的相信喬蕎“見神不壞”,天下無敵了。
不過我倒是和這個男人不同。
看到喬蕎血肉接駁的一瞬間,我確實嚇壞了。
但很快,我就注意到她其實冇有完全依靠人體完成這個神蹟。
她表麵上撤掉了手上的替身,實際上卻隻撤掉了表麵的,還有一層極其細微的替身咒文附著在她的血管內壁和肌肉後麵。
是了,喬蕎之前說自己能“見神不壞”,也是說“藉助替身”才能達到,所以現在這一幕當然不可能是她單憑肉體辦到的。
我的替身五感都達到了極致,凝神之下能夠注意到任何細節,但中山裝男的眼力絕無可能達到我這個地步,所以他冇辦法察覺到那一層微不可察的替身咒文!
喬蕎在裝x嚇唬對方!
“好,我信你不是鞋教人員了。”
“心術不正的人,的確可能在精神偏激失常後能陰差陽錯達到更高境界。但你神完氣足、靈台清朗,絕非瘋傻之人。”
“正常人能把功夫練到如此地步,隻顧武功不顧武德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相信你不會是他們的走狗——你這樣的大宗師也不會給人當狗。”
中山裝男收起了大半敵意,對著我們拱了拱手。
我知道他這是對我們服了,也信了。
喬蕎這招真的很高明,看似裝x,實際上是攻心為上的道理。
這不是以勢壓人,而是讓對方感覺高山仰止,認為你冇有必要對他耍心機玩把戲。
這就和我無限連發“操控樓梯搬人”,讓那些部下徹底生不起反抗我的心思一樣。
裝x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爽,更重要的是它很多時候都能省下很多事。
“我還年幼,論資排輩也該稱呼您一聲前輩。”
“至於宗師不宗師,金老爺子有一句話,叫‘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功夫再高,若隻拿來好勇鬥狠甚至欺壓良善,那還不如冇有。”
“等我做出了為國為民的事業,再稱宗師也不晚。”
見對方被震住了,喬蕎也放下身段,深揖見禮,之前那股裝X的霸氣消散無蹤,反倒真像個拜會前輩的小輩。
“好孩子,真真是好孩子。”
“我叫餘正弦,確實是天國寶藏的守護者之一,咱們借一步說話。”
中山裝男冇說什麼彆的,但態度明顯冇那麼拒人千裡了,也願意自報家門、和我們溝通了。
喬蕎真是用的好一招“前倨後恭”,居然用這種方式把局麵打開了。
這女人果然不蠢……
除掉德古拉之後,此子斷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