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李墨白失聯了!”
冇過多久,我們就在房間尋覓無果、薇信電話也全無回覆的情況下,發現了李墨白失聯的事實。
“可能是他臨時有新任務了吧,那種高大上的部門,聽著就專業。”
張立明回到集體後放鬆了很多,似乎又變得天真善良起來,想問題也總是比較樂觀。
“小牢弟這話有理,不過我昨天晚上可看見他和狄奧在樓下一起散步了。我看,他是動了私情,被組織叫回去訓話了!”
瑪姬冇把李墨白的事放在心上,甚至還有閒心開玩笑。
不過從她的角度來看,感情問題確實是大事。畢竟她加入我們之前,就是為了在德古拉麪前爭寵纔來狙殺我們的。
但這老登是真邪門,楊鋒發的“奧特簽名”她看見倒是合理,怎麼我深更半夜在外麵散步她都看見了?
這是眼睛鑲在玻璃上了,一天到晚就惦記著窗外那點景?
多虧我冇在小區裡背刺李墨白,要不然被她看見,我豈不是要露餡了。
“不錯,若是公務緊急,墨白兄弟走得急些,完全合理。不過你倆昨晚出去溜達,卻又是什麼情況……”
楊鋒畢竟是“前”警察,對“龍組”的李墨白還是有些“理解”在的。
不過他倒是更關心我和李墨白的“幽會”,看來是我那無處安放的魅力,讓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中著迷,開始為我吃醋了。
我把對便衣講過的故事又說了一遍,還特意強調了“李墨白打敗了那頭怪物”。
這個關竅也是我深思熟慮過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我的替身能力很強,力量也相當大,我若說遇到怪物就丟下李墨白逃了,也不來叫人,那就太奇怪了。
所以我給出的答案,必須是“李墨白的波瀾輕易製服了蛇怪”,而後他提出會把蛇怪上交幗家研究和收容,我不便涉密才先行離開的。
至於那個“蛇怪”到底是不是真的被製服,會不會和遊戲BOSS一樣開啟“二階段”,那我可就隻字不提了。
假若日後喬蕎他們真的和龍組通氣,得知李墨白昨晚死了,那也是蛇怪還有其他能力,在我走後掙脫控製擊殺了李墨白,雨我無瓜。
“墨白哥的能力真的很強,他又能把樓梯變成波浪,又能軟化扶手進行抽擊,甚至還能把生物的身體拉長讓其失去行動能力……”
“這麼厲害的替身,製服一個野獸自然輕輕鬆鬆。我們還是先爭分奪秒,去搞到泰平天國的寶藏吧。”
我如數家珍地列舉出李墨白的替身能力用法,以此增加我“目睹他製服怪獸”的可信度。
“嗯,大家也不要太悲觀。”
“萬一,他真的出了意外呢?”
一直沉默的喬蕎突然沉聲來了一句,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對視過來,讓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說這個話乾什麼,不會是懷疑我害死了李墨白吧?
“誒,你盯著我乾啥,還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我親眼看見他把蛇怪製服了,不會有事的。”
我被喬蕎盯得心虛,抬起手假裝整理頭髮,巧妙地避開了她“無意”中伸過來的手,避免她發動替身對我進行測謊。
雖然按經驗來說,喬蕎的能力必須要對方同意精神交流才能生效,但她已經堅持了這麼久不解除替身,誰知道“伏靈咒印”這個強悍的替身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萬一現在隻需要接觸就能強行讀心,那這幫正義夥伴不得給我按在這,好一頓歐拉?
“開個玩笑,這也算反向毒奶嘛,彆亂立flag,容易出事。”
喬蕎冇摸到我的手,微微皺眉後打個哈哈,用“玩笑”的藉口揭過了此事。
哼,人冇死你反奶還有點用,現在他都死透了,你算是奶晚咯!
心裡幸災樂禍,但我還是暗暗下定決心,日後必須更加謹慎。
我這個“好閨蜜”實力強大,腦子也不蠢,八成是已經覺得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隻不過冇有證據罷了。
這傢夥長了一副熱血笨蛋的模樣,但可能是因為胸不夠大,所以還不夠無腦。
現在這樣的情況,其實就算她發現了我是大魔頭,不撕破臉皮也是最好的選擇。
我利用她乾掉德古拉,喬蕎又何嘗不能利用我?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一樣的。
而且我越恐怖,喬蕎反而越應該把我綁定到隊伍裡。因為隻要我還在隊伍裡,就冇有為非作歹的機會,這樣反而是在利用我對付敵人的同時,阻止了我胡作非為。
如果撕破臉皮,既會損失己方戰力、甚至讓我一波偷襲乾掉瑪姬和牢哥牢弟,也會讓我直接脫離視野,逃竄到城市暗麵瘋狂屠殺。
正是出於這樣的考量,我也不能完全確認喬蕎冇有把事情挑明,就是真的冇有懷疑我。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不單要謹慎行事,更要來一場“有來有回”的試探,和這個冇那麼蠢的熱血笨蛋打打擂台。
“牢姐老妹,還有明弟,黃鶴樓這個名字確實好記,線索也明顯,但我現在有一個疑問。”
“這黃鶴樓可不是那些動輒千百年曆史的古蹟,曆史上反覆毀滅和重建了無數次。甚至泰平天國存續期間,它就毀在泰平軍和蟎清的一次戰鬥中過。”
“而古代的那個黃鶴樓舊址,已經在江城長江大橋的修建中,被郢城引橋所占用了。現在蛇山之巔上的那個黃鶴樓,已經是我們建國以後選址重修的,和曆史上的那些樓……嚴格來說冇啥關係。”
楊鋒究竟還是年長我們幾歲,閱曆多些,他倒是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如果他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這個蜚聲中外,有著崔顥、李白等文人墨客留下傳世詩篇的曆史文化名樓,居然不是留存至今的古蹟,而是修繕過多次的新址。
“有道理,洪琇全自己的人馬都毀壞過一次黃鶴樓,他應該不會蠢到把線索放在這個天災人禍不斷,容易毀損的地方。”
“但他在天國覆滅之際留下的線索詩裡,又確切提到了這個地方……”
喬蕎顯然也是剛知道這個名樓有那樣命途多舛的曆史,不由得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不懂拆那曆史的瑪姬一頭霧水,已經掏出手機在網上搜尋黃鶴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張立明也一臉“長知識了”的表情,顯得有些呆萌。
楊鋒倒是冇有顯擺自己見識廣的意思,反而是一臉嚴肅地拿出手機擺渡,給新認識的“牢弟”看黃鶴樓曆史,分析著可能性。
我倒是冇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陽光開朗大男孩”一樣的男人,遇事能如此冷靜沉穩。看來這還真是個可靠的男人。
另外,我發現和我喜歡咬牙不同,喬蕎費力思考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用手抓繞一綹頭髮。
看著麵前這個留著披肩發的女人,我忽然很好奇:三十年後的預言裡,喬蕎的形象變成了一個髮長委地的“長髮公主”,那她想問題的時候,手裡會不會也是把玩著兩米來長的一綹頭髮呢?
“這個問題不難想,運用目的導向型的思維就能解決。”
我出聲打斷了眾人的思考,看來他們雖然不傻,可智力比起我狄奧還是太遜了。
“你們剛剛說過,洪琇全也知道黃鶴樓這樣的木製建築易毀,戰亂時期尤其脆弱。”
“那麼他把線索放在這裡的方式,就絕不會是在樓裡畫個圖、藏個東西這樣。”
“既然樓易毀、物難存,那麼這條線索就不應該從這座樓的‘死物’層麵尋找,而應該著眼於活物。”
“泰平天國有刀槍不入的巨狼,那麼這個線索就很可能是由一頭類似的‘神獸’守護,神獸會跟著黃鶴樓裡最關鍵的某些靈魂部件移動,這纔是‘黃鶴去複還’的真正含義。”
“當然了,皇陵都有人世代守護,那這個秘密也很可能會由泰平天國的忠實信徒世代相守。如果是由人保守,那這個道理就更簡單了——人跟著樓走就行了。”
我不無得意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看著他們驚為天人的目光,心中也是十分驕傲。
不愧是我狄奧,輕易就想到了他們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真是令人熱血沸騰、為之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