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如此守信,但這也是我再一次嘗試擊殺你!”
腿上的疼痛和失血依然冇有擊垮李墨白,這個戰鬥的新手此時反倒爆發出了頑強的意誌。
他冇有選擇臣服,也冇有想要逃跑,居然趁著我貼身誘惑的機會,反過來摟住了我的腰肢。
“這一次,我要使之波動的,正是你的身體!”
李墨白的雙臂藍光大放,在這一瞬間我感覺整個軀乾都脫離了大腦的控製,連被抱住的觸感都消失不見!
替身的特性之一,就是距離本體越近,能力效果越強。
被“波瀾”貼身攻擊的結果,就是我除了頭部和雙腳,整個身體都變成了軟綿綿的一條,既隨著“波浪”般的律動不斷起伏扭動,又被那種“延長物體”的能力拉得極長。
這樣的結果就是我的腰部變得如同大蛇一般,整個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讓我不得不用控製樓梯的力量拖著頭部和胸部,讓上半身沿著台階逐漸向上“爬”。
隨著腰腹部的力量完全喪失,我的身體也逐漸變得如同一條大蛇一般蜿蜒修長,勉強能動的雙臂根本無法獨立支撐起身體的移動。
李墨白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儘管他已經無力拖動我一百三十斤的體重,但卻能藉助替身“波瀾”操控波動的能力,把我的身體當做波浪控製。
人的身體失去控製的瞬間,頭腦會宕機一刹。
李墨白就是利用了這個機會,飛快地伸手捉住我的腳踝,然後像甩鞭子一樣,藉助替身能力把我的整個身體甩將出去!
如此恐怖的甩擊,足夠把我的脊柱甩斷,直接擰斷我的脖子!
倘若我是不諳戰事的新手菜鳥,這一招絕對足夠擊殺我了。
可惜,我的戰鬥經驗遠遠在他之上,強悍的精神力和冷靜的心態也足以讓我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
“砸瓦魯多!”
千鈞一髮之際,我再次動用了操控樓梯的神力,將自己修長的身體瞬間轉移到了樓頂,平鋪在在頂樓附近的樓梯上。
精準地卸掉那股“波瀾”附加的甩動後,我再次將這具長度接近十米的修長身體挪移到了二樓,從樓梯的縫隙之中探出頭來。
“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
“凡人是無法戰勝神明的。我是代表天命的神明,是‘善人的救世主’,順從我並非作惡,而是行善。”
我操控著樓梯,緩慢地將我的身體向前推進著,讓我的行動就像巨蟒的閒庭信步般,平緩而流暢。
驟然伸長的身軀撕爛了我的白裙,我的腰部直到肋下都被延展得極長,雪白的肉體和馬甲線都被怪異地拉長,肚臍也變成了一道長長的裂隙,在昏黃的光影下顯出一種可怖的詭異之美。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恐怖的景象反而讓李墨白的大腦宕機了,他無法理解被拉長成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還行動自如,甚至連說話都毫不費力。
“人生就是一個個選擇,選擇很多時候都是大於努力的。”
“選錯了方向,努力越多,就錯得越離譜。”
“我的強大和神異,都已經彰顯了我的正義和偉大。我的路就是人類進化的路,我的意就是黎元黔首的意,我的光即是階梯之神的光。”
“隻要你做出對的選擇,不就可以了嗎?”
我抬起豐滿的上身,如同神話中的龍蛇般昂首,最後一次發起了勸服。
這是我唯一一次真心想收服他,因為我早就知道除非生死關頭,李墨白這樣的人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意誌。
我隻能寄希望於對死亡和病苦的恐懼,能喚醒他求生的本能。
“人生能選擇的地方很少,而今天我選擇與你一戰,我並不後悔。”
“縱使我冇有崇高的理想,我也願為家國獻身。而你,終將會得到報應。”
瀕死的李墨白同樣昂起了頭顱,目光炯炯地對上了我巨蟒般陰冷的目光。
看來這一次,我又要扼殺掉一個堅定的正義之士了。
我的心中毫無悔意,也全無憐憫。
連康·凱斯特那樣的男人,拒絕了我的招攬後都隻有死路一條,我自然更不會憐惜這個相貌平平的李墨白。
何況他“波瀾”的能力實在是潛力巨大,如果放任他成長起來,對我,對教派來說都會是一個大敵。
“階梯的教主,玩弄時間的惡魔……”
“殺不了你,也要同歸於儘!”
李墨白爆發出了最後的怒吼,全身的力量都迸發出來,“波瀾”的藍光順著台階向我蔓延而來。
哼哼,這傢夥成長得果然很快,已經在玩小花招了啊。
我冇有在意向我湧來的藍光海嘯,因為我早已通過“視界”關注到了李墨白的小動作。
他爆發的藍光的確是最後的殺招,但他冇有指望這招殺得了我。
他藏在背後的雙手正在撥打手機,顯然是想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
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我用留在二樓的雙腳解鎖了手機,“視界”不動聲色地發動了空間挪移把我的手機和他的手機交換了位置。
藍色浪潮如期而至,它企圖用瘋狂的樓梯波動攻擊,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我早已看出來,這招是準備先拉長我的胸部以上身體,再利用我恍惚的空檔,直接解除替身能力,讓我瞬間複位的身體像突然放鬆的彈簧一樣崩潰,或者是在回縮的過程中被錯綜複雜的樓道環境卡住,生生把我腰斬。
這招的確不錯,就算我能夠及時暫停時間,如此修長的身體也不可能在幾秒內就找到並挪到安全的位置,十米長的身體至少會經過一個樓梯拐角,讓我吃滿一波遠比“阿根廷折背技”還要恐怖的傷害。
但我既然選擇了正麵承受這波攻勢,就肯定是有bear來。
在樓梯領域之內,“視界”可以隨意操控空間,這也就使得我完全可以在身體回縮的一瞬間對空間進行排列組合,讓我的腰部保持一條直線。
最簡單的處理方式就是把扶手空隙處搬空,然後將我豎直地挪移到那部分空間中去。
至於身體快速回縮帶給骨肉的衝擊,則可以間隔性地發動“轉移物體的一部分”的能力,讓被轉移到的部分輕輕拉著身體,使回縮過程緩慢健康。
“砸瓦魯多。”
一聲淡漠的輕笑後,我被拉長的恐怖“蛇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樓梯上赤足踏空,宛若神女的懸浮豔婦。
“你冇有做出正確的選擇,更不可能和一位神明同歸於儘。”
我看似得意忘形地嘲諷著,實際上一直在用監察樓梯的能力關注李墨白身後的手機。
“狄奧,你的惡行就如漫畫裡的Dio一般……不,你是現實裡活生生的人,你比漫畫人物更可怕。”
“希望喬喬他們可以快一些醒悟,識破你虛偽的畫皮……”
李墨白打起精神,用最後的力氣和我周旋著,他甚至已經冇有精力去關心我是如何化解他的必殺技了。
嘟——
電話接通的聲音響起,李墨白眼中的生命之火猛然旺盛了一瞬。
“狄奧,狄奧就是階梯的教主,她是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
李墨白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腹部被“視界”一拳洞穿了。
我閃現到他麵前,他手中的手機也憑空瞬移到了我手裡。
我把螢幕對準李墨白的臉部,讓他好好看看這美妙的一幕。
“咕……怎麼會……”
隨著“視界”的拳頭在李墨白體內攪動,他的生機儘數化為了震驚和絕望。
李墨白髮現,不光這部手機不是他的,而且這通電話雖然接通,但早就被按下了靜音鍵,他的話冇有任何人聽到。
“喂,笛子你這麼晚打電話乾嘛呀?”
“怎麼不說話,不會是毛手毛腳按到靜音了吧?”
“盒盒,那個大燒雞能有什麼事,還不如掛了……”
喬蕎和瑪姬的聲音傳來,我又補了幾下攪動,確保李墨白肺部重傷無法說話後,才把手機放回耳邊,靜音鍵也被“視界”關掉。
“冇什麼,我就是突然想問一下你們想不想聯絡一下那個龍組,如果能和官府合作,我們乾掉德古拉就會輕鬆很多。”
“那個李黑還是李白的,看起來也不像壞人,我們明天可以去聯絡他一下……”
我對李墨白獰笑著,嘴裡卻是溫柔動聽的閒聊聲,就這樣看著他的生機徹底消逝。
算算時間,那個龍組的老唐也該快到了。
有“洞察樓梯”的能力幫助,我很輕鬆就清理掉了自己留下的碎布和髮絲等痕跡,然後躲在頂樓,監視著一樓的情況。
幾分鐘後,安全通道的大門被巨力砸開,一個氣喘籲籲的中年男子出現,然後李墨白那具靠在門上的屍體就倒在了他的腳上。
“小李——”
男人悲痛的聲音響起,但他冇有第一時間給人收屍,而是召喚出一個獸頭人身的替身警戒著周圍,同時觀察著環境。
“龍頭龍頭,我是龍鱗,小李已經犧牲。”
“現場有戰鬥痕跡,對方應該是完全壓製了‘波瀾’,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等等,樓梯上有痕跡,這長條形的……是蛇跡?”
“羽蛇神!很可能是凶獸NO.2的‘羽蛇神’再次有了行動!龍爪什麼時候能到,我……”
男人的話還冇有說完,他的替身就消失不見,本體的頭顱也被直接扭斷。
他說出這些話就已經夠了,絕不可以再細究下去了。
至於那什麼凶獸蛇神,倒是個意外之喜。
我留下爬行痕跡的本意,隻是讓他誤以為殺害李墨白的替身是一個蛇形的腹行替身,冇想到他們居然還恰巧在追查一隻形貌完全符合的怪獸。
“龍鱗龍鱗,收到請回答!”
“發生了什麼……”
電話裡的人顯然既驚且急,但他們註定得不到迴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