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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美人死遁後,溫潤王爺屠城了 16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3:07

謝玄弋跪下了

攤位前人來人往,吵嚷聲、叫賣聲混雜在一起。

謝玄弋端坐在矮凳上,麵前的木板上鋪著乾淨的白紙,筆墨整齊地擺在一旁。

他微微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溫和而安靜,與這喧鬨的市井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陳氏站在他麵前,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臉色蠟黃,嘴脣乾裂,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謝玄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識字,從小到大被灌輸的都是“女子無才便是德”。

年少時,家中也曾請過先生教她讀些《女則》、《女誡》,可她天生不是那塊料,學得慢,忘得快,冇多久便被放棄了。

從此,她的人生便隻剩下針線、灶台和那一方小小的後院。

可此刻,她卻比任何時候都痛恨自己的“無才”。

那些盤踞在她心頭,足以毀掉一個大家族的驚天秘密,她竟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乾澀發緊。該怎麼說?從哪裡說起?

說她的丈夫戴義川,那個在外人眼中清廉正直的知州大人,其實是宮裡那位至高無上的太後孃孃的情夫?說他們本就是姑侄,卻行著那等亂倫的齷齪之事?

這樁醜聞,足以讓戴家和太後萬劫不複。

她一個字也寫不出。

她隻能寄希望於眼前這個眉目清秀、看上去溫和無害的小郎君,希望他能將她這顛三倒四、不成章法的話,變成一封能救她和兒子性命的信。

“小郎君……”她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顫抖,“你……你幫我寫……”

謝玄弋抬起眼,清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提筆蘸墨,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陳氏的呼吸一窒,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正要開口,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在那邊!快!”

一聲厲喝劃破了市集的喧囂。

陳氏渾身一僵,猛地回頭,隻見幾個穿著家丁服飾的皇家壯漢正朝這邊衝來,手裡提著棍棒,麵色不善。是太後的人。

完了。

她心底一沉,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們是來抓她回去的。

那一瞬間,所有的恐懼、不甘和積壓了幾年的怨恨,像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

她猛地轉過身,不再看謝玄弋,而是衝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戴義川不是人!他和他姑母,當朝太後——”

話音未落,一隻粗糙的大手已經從身後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她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嗚咽的悲鳴,可那力道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讓她動彈不得。

緊接著,幾個家丁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她往後拖。

“娘!”戴宏尖叫著從人群裡衝了出來,死死抱住其中一個家丁的大腿,張口就咬。

“小雜種!”那家丁吃痛,怒罵一聲,抬腳就要踹。

周圍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紛紛後退,卻也有幾個膽大的路人看不下去,衝上前來攔住。

“你們乾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敢強搶民女不成?”

“就是!還有王法嗎!”

管事見狀,冷笑一聲,一腳踹開攔路的百姓,眼神輕蔑地掃過眾人:“知州府的家事,誰敢多管閒事?”

一句話,讓原本還義憤填膺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民不與官鬥。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生存法則。

路人終究是退開了。

陳氏的哭喊聲被死死捂在掌心,戴宏也被另一個家丁粗暴地拎了起來,像拎一隻小雞仔。

管事啐了一口,目光一轉,落在了那安靜坐著、從頭到尾冇有動一下的謝玄弋身上。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腿腳不便的少年,眼底滿是遷怒的惡意。

“看什麼看?要不是你這窮酸書生在這多事,我們早把人帶走了!”

根本不講道理,也不需要講道理。

他抬起腳,對著那張簡陋的木板桌猛地一踹。

“砰——!”

桌子翻倒在地,紙張、筆墨、硯台,還有那幾枚辛苦攢下的銅板,全都散落一地。

紙張被來往行人的腳踩上,瞬間印上漆黑的腳印,幾枚銅板滾進了街邊的縫隙,混雜在灰塵與菜葉碎屑之中。

謝玄弋的臉色在那一瞬間,似乎白了幾分。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一片狼藉。

“走!”管事心滿意足地收回腳,招呼著手下,押著哭喊不止的母子二人,揚長而去。

街道上,很快又恢複了喧鬨。

彷彿剛纔那一場撕心裂肺的悲劇,不過是一陣風吹過,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隻有謝玄弋的攤位,還維持著那副被踐踏後的狼藉模樣。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扶著牆,拄著柺杖,一點一點地,艱難地彎下腰。

膝蓋無法彎曲,隻能用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半趴在地上,伸出手,在那臟汙的青石板上,慢慢地摸索。

他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悲傷,甚至連一絲屈辱的神色都看不到。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這點欺淩算什麼?比起宮裡那些笑裡藏刀的算計、日夜提防的毒殺,這不過是往早已冰冷的灰燼上,又吹了一口無足輕重的冷風。

他想起了逃出皇宮的那一天。

遍體鱗傷,雙腿劇痛,可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慶幸。做夢都想逃離的牢籠,終於掙脫了。

他在此之前從冇想過要回去,一刻也冇有。

但是,他遇到了她。

那個冇有名字,不知從何而來,村裡人都叫她孤兒的女孩。

他看著她天不亮就起床,去山裡采藥,去鎮上做最苦的活;看著她瘦弱的肩膀扛起兩個人的生計;看著她把換來的錢,毫不猶豫地全部拿來為他買藥、尋醫。

他心疼。

心疼她為什麼要做那麼苦的活,而自己卻隻能像個廢人一樣,在家等她回來。

他有一雙殘廢的腿。

儘管她從未將他當成廢人,還總是亮著一雙眼睛,堅信他的腿一定能治好。

可他自己清楚,他就是一塊絆腳石,拖住了她本該自由的步伐。

她應該像山間的風,隨心所欲,無拘無束,而不是被他困在這方寸之地,為了他的傷病而辛苦勞累。

他不捨得,一天都不捨得了。

眼前這被踹翻的攤子,這散落一地的銅板,就是他試圖不再拖累她的、微不足道的努力。

而這卑微的努力,在真正的權勢麵前,被如此輕易地一腳踩碎。

謝玄弋的手指,輕輕從一枚沾滿灰塵的銅板上拂過。

他不想承認,但那個他曾無比厭惡的東西,此刻卻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權勢……實在是太好用了。

有了它,她就不必再辛苦。

有了它,他就能將她護在身後,讓她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有了它,今天那樣的臟手,就永遠彆想再碰到她分毫。若他不夠強大,今日被拖走的,可能就是她。

謝玄弋平靜地跪趴在地上。

他撿起的不是幾枚銅板,也不是被踐踏的尊嚴,而是一個他曾經拚命拋棄,如今卻不得不重新拾起的未來——一條重返權力巔峰的道路。

街角處,沈青梧靜靜地站著。

她剛從藥鋪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孤寂而沉默。

她冇有立刻上前。

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看著他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肮臟的地麵上,平靜地撿拾著。

直到他撿起最後一枚銅板,沈青梧才邁開腳步,緩緩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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