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美人死遁後，溫潤王爺屠城了 141

太子爺有點大膽的想法

夜色漸沉，京城裡隱隱透著一股不安的氣息。

不知沈韻回去後到底同謝景淵說了些什麼，但從第二日起，局勢就明顯起了變化。

謝景淵似乎摸清了沈青梧祈福的目的絕不簡單。

他冷眼一想，心下發涼。

現在誰也看不出她到底支援誰，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謝玄弋的態度。

若是謝玄弋真的要登上皇位，那他們這一路算計的心血全都要付諸東流。他與謝銘不過是泥地裡掙紮的兩隻小醜，上竄下跳，最後隻會成為笑話。

謝景淵出手了。

比起沈青梧，他更快一步召集了民眾，暗中煽動他們的怒火。一張名單悄無聲息地流傳開來，上頭寫滿了投向謝銘的官員名字。

一夜之間，這些人家大門被人潑了火油，烈焰燒得通紅。有人家門第被砸，有人被蒙麪人威脅。那些官員驚惶未定，連夜關門不出，整個京城亂作一團。

而與此同時，謝景淵卻悄然入宮，直奔太後寢宮。冇人知道他和太後說了些什麼。

謝銘得報後心急如焚，一邊調度人手鎮壓城中混亂，一邊又怕謝景淵在太後麵前挑撥。等他焦急如焚趕到太後宮裡時，等來的卻是太後怒不可遏的目光。

“好得很！”太後手中茶盞重重砸在地上，怒聲喝斥，“你竟然敢對本宮下手！”

謝銘麵色一白，急忙跪下，心中一陣轟鳴。

隻見謝景淵將一份證據呈上，冷聲說道：“這是太子欲對太後下毒的憑證。”

謝銘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望向他。那分明是他與人暗中的往來記錄，可是……不是要陷害皇上嗎？為何此刻落在謝景淵口中，變成了要害太後？

“皇祖母！”謝銘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發顫，“兒臣冇有……兒臣隻是……”

話未說完，太後已冷笑：“還敢狡辯？若非你臨陣猶豫，怕是本宮早就命喪黃泉！”

謝銘身子僵硬，冷汗從背脊滲出。他心中隻有一個聲音在迴盪——完了，輸了。

可意外的是，謝景淵並未落井下石，他甚至微微垂首，替他留了一線餘地：“隻是殿下心生悔意，未能真正下手。”

太後臉色依舊冷厲，卻冇有再追問。

她緩緩道：“從今日起，撤去你手中一切軍權，所有項目也即刻停下。半年之內，不得離開東宮半步。等皇帝醒來，再定奪你是否還配做這太子！”

最後的話，宛若重錘砸下。

謝銘耳邊轟鳴作響，彷彿天地間隻剩下“完了”二字。他想開口，卻連聲音都帶著破碎。

太後氣得拂袖而去，殿中隻剩下謝銘跪伏在地，麵色慘白，和一旁站得筆直的謝景淵。

腳步聲緩緩靠近。謝景淵在他身側停下，居高臨下，嗓音低低傳來：“你的手段太粗糙，根本觸碰不到父皇。”

謝銘抬頭，眼神猩紅。

謝景淵微微俯身，像是在與他親近耳語：“不過，本王倒是稍微幫了你一點忙。”

謝銘呼吸驟停。下一句，更是讓他血液冰冷。

“你猜猜你那個下毒的宮女，是怎麼死的？”

謝銘猛地撲上去，雙手死死扣住謝景淵的脖頸，眼底全是瘋狂與絕望。

可謝景淵竟絲毫不閃不避，隻是裝出一副被迫害的模樣，眼神無辜地望向一旁太後的太監。

“殿下瘋了！”太監驚呼，侍衛們一擁而上，將謝銘生生拉開。

謝景淵被鬆開後，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襟，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那笑容帶著幾分陰冷，落在謝銘眼裡，就如同地獄裡伸出的鬼手。

而謝銘，還隻能被死死按在地上，狼狽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

沈青梧得知訊息的時候，正同知微在院中檢查祭祀所需的器具。

訊息是顏瀾帶回來的，他神情凝重地說完，屋子裡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青梧隻是停下手裡的活計，眼皮微微一抬，眼神中帶著一絲訝異。

謝景淵的動作，比她想象中更快。

但這份訝異隻是一瞬，很快就被她收斂下去。

“把木牌再擦一遍吧。”她淡聲吩咐知微，語調平靜，好像聽到的隻是尋常小事。

祭祀仍要繼續。

這本就不是為了謝銘才籌備的祈福。她要做的，是為了那些在風雪與饑寒中苦苦活著的百姓們。

生活太苦了，災異接連不斷，人心惶惶，總得給他們一份篤定和希望。

若是這場盛大的祭祀能讓百姓們相信，接下來的一年會風調雨順。

能讓他們咬著牙繼續活下去，那麼她做這一切就值了。

至於皇位易主，不過是順便的事。

她心裡明白，謝銘已然不行。無論是手段還是眼光，他都撐不起這個天下。

可謝玄弋呢？他並冇有表現出要稱帝的意思，甚至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某種冷淡的疏離。

這樣一來，競爭者中，似乎隻剩下了謝景淵。

沈青梧微微蹙眉。她並不清楚謝玄弋真正的打算。他不喜歡謝景淵，這是肯定的。

她很久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謝景淵那次邀請她月下喝酒，是為了翹她牆角......她當時隻覺得這個人是瘋子，大冷天的，一定要在外麵看月亮，神經。

也不怪謝玄弋會看他不爽了。

......

謝銘被軟禁在東宮已有數日。

表麵上，他的吃穿用度與從前無異，絲毫看不出他失勢的痕跡。

可他不能見人，就像是被關在冷宮的妃子。

留在他身邊的，不過是兩個太監，一個侍女，全是太後的人。每日明裡暗裡看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謝銘心裡焦躁得很。

太後的禁足令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地扣在他頭頂。

終於，在他數次堅持不懈的試探與暗示之下，某個深夜，書房的門輕輕被推開。

燭火搖曳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身著粗布長衫，臉上蒙著一層薄紗，動作卻鎮定自若。待到門關上，布紗摘下，謝銘的心猛地一震。

“先生！”

來者正是他最倚重的幕僚。

謝銘快步上前，聲音壓低，卻難掩急切：“我以為，你們都被隔絕在外了。”

“隔絕不假，但辦法總是有的。”幕僚走近，神色認真，“殿下，您此刻能見到我，是因為有人暗中鬆了口子。您得把握機會，不能再急躁。”

謝銘指尖微微顫抖。終於見到自己最忠誠、也最聰明的心腹，他原本壓抑許久的怒火和焦灼，像找到了出路般噴湧而出。

“謝景淵這一步，是要徹底斷我根基。”謝銘咬牙，眼底陰鷙閃爍，“若是再被困下去，我便再無翻身之日。”

他眯起眼睛，半晌才冷冷道：“我不會再讓他獨自得意。既然見得了你，就說明局麵還未到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