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大步走出警署,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戰虎早已開著那輛黑色的商務車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跳下車迎了上去。
“主上!”
“上車。”葉遠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哪?”戰虎發動引擎,問道。
“醫院。”葉遠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又有一絲冷酷,“米達麥亞被燒傷了,應該在聖瑪麗醫院。”
戰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主上,您要去救他?”
葉遠睜開眼,那雙黑眸在車廂的昏暗中閃過一絲冷意:“誰說我要救他?我隻是想去問問他……”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被自己養的狗反噬,是什麼滋味。”
聖瑪麗私人醫院。
這裡是巴黎頂級的私立醫療機構,專為那些財富與權勢並重的階層服務。整棟建築通體潔白,外牆鋪陳著昂貴的卡拉拉大理石,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停在門口的車輛,無一不是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之類的頂級品牌,閃耀著金錢的光芒。
葉遠從黑色商務車上下來,抬頭審視著這棟奢華的建築。
“主上,米達麥亞在頂樓的VIp病房。”戰虎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彙報,“燒傷很嚴重,全身約百分之三十的麵積,現在還在昏迷。”
葉遠冇有迴應,徑直走向醫院大門。
大理石鋪就的寬敞大廳裡,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璀璨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這裡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更像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前台的護士穿著剪裁合體的製服,妝容精緻,正禮貌地接待著一位身著華服的貴婦。
看到葉遠走進來,護士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這個東方男人雖然長得英俊,但穿著太過隨意,一件黑色的休閒裝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先生,請問您找誰?”護士的語氣客氣,但眼神裡透著一絲疏離和審視。
“米達麥亞·德拉蒙。”葉遠吐出這個名字。
護士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有些為難:“對不起先生,德拉蒙先生現在……暫時不接受任何探視。”
“是嗎?”葉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隨手放在前台冰冷的大理石檯麵上。
護士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那是巴黎銀行的頂級會員卡,全球限量發行,每一張都代表著難以估量的財富和權力。
“請……請稍等。”護士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恭敬地拿起電話,低聲交談了幾句。
幾分鐘後,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匆匆趕來,臉上堆滿了職業性的笑容:“葉先生,我是這裡的院長,萊昂納多。久仰大名。”他伸出手,試圖與葉遠握個手。
葉遠冇有理會他的手,隻是抬腳朝電梯走去:“德拉蒙先生的情況很特殊,家族那邊下了嚴令,任何人不得探視。”萊昂納多跟在後麵,臉上帶著一絲為難,解釋道,“不過,您既然來了……我可以破例讓您上去,但時間……”
“帶路。”葉遠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萊昂納多尷尬地收回手,趕緊跟上。
電梯一路平穩上升,停在了頂樓。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若有似無的藥味撲麵而來。走廊裡站著十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每個人腰間都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傢夥。看到葉遠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帶著警惕。
“都退下。”萊昂納多揮了揮手,試圖安撫氣氛,“這位是葉先生,德拉蒙先生的朋友。”
保鏢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不情願地讓開了一條路。
病房的門被推開。
裡麵是一個裝潢極儘奢華的套間,柔軟的真皮沙發、精緻的水晶茶幾、厚實的手工地毯,牆上掛著幾幅真跡油畫。若不是角落裡那張高級醫療床和各種監護儀器,任誰也想不到這是病房。
床上躺著的人,全身被厚厚的繃帶層層包裹,隻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眼神渾濁,充滿了痛苦和怨毒。正是米達麥亞·德拉蒙。
聽到動靜,他費力地轉過頭。當看清來人是葉遠時,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濃烈的恨意。
“是……是你……”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片刮擦喉嚨,“你……還敢來……”
葉遠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我為什麼不敢來?”
“是你……是你放的火……”米達麥亞拚命想要坐起來,但渾身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無力地倒回去,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證據呢?”葉遠拉過一把椅子,姿態閒適地坐了下來,“你有證據證明,是我放的火嗎?”
“除了你……還能有誰……”米達麥亞咬牙切齒。
“還能有誰?”葉遠笑了,“德拉蒙先生,你真覺得,除了我,就冇人想燒你的莊園了?”
米達麥亞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你……什麼意思……”
“你覺得‘幽靈’為什麼要燒你的莊園?”葉遠靠著椅背,語氣平淡得像在閒聊天氣,“因為你想利用我和他們火拚,坐收漁翁之利。可惜,你低估了‘幽靈’的狠辣,也高估了自己的價值。”
米達麥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劇烈地搖頭:“不……不可能……我是他們的代理人……他們不會……”
“代理人?”葉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一條隨時可以被主人丟掉的狗,也配叫代理人?”
米達麥亞渾身一震,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燃起的恨意,竟被一絲恐懼所取代。
葉遠站起身,踱步到病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巴黎街景。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很重要嗎?”
“洗錢、販賣情報、操控拍賣行……”
他每說一句,米達麥亞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臟活,巴黎街頭隨便拉個流浪漢,給他一身像樣的西裝,教他兩天,他都能乾。”
葉遠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米達麥亞僅存的尊嚴上。
“你,米達麥亞·德拉蒙,在‘幽靈’的眼裡,和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為了幾塊肉骨頭就拚命撕咬的拳手,冇有任何區彆。”
“都是工具。”
“用鈍了,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