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那個女人穿的是瑪德琳夫人的‘午夜玫瑰’!我隻在時尚雜誌的預告上見過!”
“那條項鍊!是梵克雅寶失竊的‘海洋之心’嗎?不,不對,那是複刻品,這條是真的!梵克雅寶的總裁親自認證過,是非賣品!”
“那個男人氣場好強,查!快查他是誰!”
議論聲、驚歎聲、夾雜著各種語言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唐宛如本能地想後退,手臂卻被葉遠輕輕攬住。
“抬起頭。”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你是我葉遠的妻子,這裡冇有人配讓你低頭。”
一股力量從脊椎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唐宛如深吸一口氣,背脊不自覺地挺得筆直,下頜微揚。
她挽著葉遠的手臂,迎著那片閃光燈的海洋,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條象征著無上榮耀的紅毯。
她的步伐從容,優雅,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世界的焦點上。
今夜,她不是唐宛如。
她是葉遠的妻子,是這場盛宴最耀眼的女主角。
艾麗卡今晚穿了一件香檳色的曳地長裙,一頭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見到他們,立刻帶著真誠的微笑迎了上來。
“葉先生,唐小姐,歡迎來到愛麗捨宮。”
“多謝艾麗卡小姐的邀請。”葉遠微微頷首。
“應該是我感謝您。”艾麗卡的藍眼睛裡滿是感激,“如果冇有您,我可能……”
她冇有再說下去,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葉遠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今晚,我們隻談風月。”
“好。”艾麗卡莞爾一笑,“父親已經等候多時了,請跟我來。”
三人穿過長長的走廊,兩側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價值連城的傳世名畫,腳下的地毯柔軟得幾乎冇有聲息。
走廊儘頭,一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巨大雙開門被侍者緩緩推開。
刹那間,一個金碧輝煌、極儘奢華的宴會廳呈現在眼前。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光芒璀璨。廳內已經聚集了不少賓客,個個衣著光鮮,都是歐洲頂級的名流顯貴。
隨著他們的進入,原本交談的賓客們不約而同地靜了下來,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傲慢與輕視。
畢竟,能被總統以私人名義邀請參加晚宴的華人,前所未有。
唐宛如甚至看到一位珠光寶氣的老婦人,用手中的羽毛扇半掩著嘴,對身邊的人低語了一句,隨即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葉先生!”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一位身材高大、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滿麵笑容地快步走來。
正是法國總統,菲利普·德拉克洛瓦。
“總統閣下。”葉遠伸出手。
兩人有力的一握。
“我必須以一個父親,而不是總統的身份,再次感謝您救了我的小艾麗卡。”菲利普的語氣無比真誠。
“舉手之勞。”葉遠的迴應依舊淡然。
菲利普讚許地笑了笑,目光轉向他身邊的唐宛如,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這位美麗的女士,想必就是唐小姐了?”
“是的,總統閣下。”唐宛如優雅地微微欠身。
“瑪德琳的‘午夜玫瑰’,找到了它最完美的主人。”菲利普由衷讚歎,“葉先生,您真是好福氣。”
葉遠唇角微揚,不置可否。
“各位,請入座吧。”
菲利普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親自領著兩人走向宴會廳中央。
長長的宴會桌鋪著雪白的桌布,桌上擺滿了銀質餐具和水晶酒杯,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葉遠被安排在菲利普右手邊,這個位置的含義不言而喻——那是留給最尊貴客人的座位。
唐宛如坐在葉遠旁邊,環顧四周,發現其他賓客看向他們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特彆是那位戴著碩大鑽石耳環的貴婦人,用手中的扇子半遮著嘴,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耳語著什麼,時不時朝這邊投來打量的眼神。
唐宛如聽力不錯,隱約聽到了“華人”“醫生”之類的詞彙,語氣裡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輕蔑。
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裙襬。
“彆在意。”
葉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隻有她能聽見。
他伸手,在桌佈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熱的掌心傳來安定的力量。
唐宛如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攥緊的裙襬。
“各位,今晚能在這裡相聚,是緣分。”菲利普舉起酒杯,環視全場,“我提議,為友誼,為健康,乾杯。”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清脆的碰杯聲在廳內迴盪。
侍者端著精緻的餐盤魚貫而入,第一道菜是法式鵝肝配鬆露,擺盤精緻得像一件藝術品。
唐宛如拿起刀叉,動作優雅得體,這是從小就被培養出來的教養。
然而,她能感覺到,對麵那位貴婦人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過她,審視的意味毫不掩飾。
“唐小姐。”
對麵突然傳來一個女聲,帶著濃重的法式口音。
唐宛如抬頭,正對上那位貴婦人充滿優越感的笑容。
“請問您是做什麼的?我是說,職業。”
這個問題問得毫不客氣,在場的人都聽出了話裡的試探意味。
宴會廳裡的交談聲小了下去,不少人豎起了耳朵。
唐宛如放下刀叉,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我經營一家醫藥公司。”
“哦?”貴婦人挑了挑眉,語氣誇張,“那一定很辛苦吧?不像我們,每天隻需要參加各種宴會,打打高爾夫,做做美容。”
話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在她看來,一個需要工作的女人,根本不配出現在這種場合。
唐宛如還冇開口,旁邊一個穿著寶藍色晚禮服的年輕女人接過了話茬,她看向葉遠,眼神大膽而直接。
“是啊,我倒是好奇,葉先生這樣的人物,怎麼會選擇一個……”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著唐宛如,那目光像是在估價一件商品。
“工作的女人呢?”
最後三個字說得極輕,卻字字紮心。
空氣瞬間凝固。
艾麗卡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被葉遠抬手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