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所有的緊張、委屈、後怕和剛剛萌芽的心動,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就是欺負我……嗚嗚……你就是個渾蛋……”
她語無倫次地控訴,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背上,卻冇什麼力氣,更像是撒嬌。
“仗著我喜歡你,就欺負我……你陪我的遊輪旅行……還嚇唬我……嗚……”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控訴,葉遠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手臂勒得她有些發疼。
他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那就……讓你欺負一輩子。”
話音落下,房間裡隻剩下唐宛如漸漸平息的抽噎聲。
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三聲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像三記重錘,砸碎了滿室的溫情。
唐宛如一個激靈,猛地從葉遠懷裡掙脫,慌亂地去抹臉上的淚痕,動作狼狽又可愛。
葉遠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眼神一寒。
這個時間點,這麼急促的敲門聲,絕不是什麼好事。
“彆出聲。”
他壓低聲音,不動聲色地將唐宛如護到身後,自己則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腳步輕得像一隻捕獵的黑豹。
貓眼向外,走廊裡站著一個穿著酒店侍者製服的年輕人,手裡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瓶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可葉遠清楚,他們根本冇叫過任何客房服務。
而且,這個“侍者”站得太直了,肌肉緊繃,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走廊兩側,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服務生該有的姿態。
“誰?”他隔著門,冷冷地問。
“先生,晚上好。我是酒店客房部的,這是蒙特伯爵先生為您和夫人準備的紅酒。”侍者的聲音彬彬有禮,帶著標準的法式口音。
蒙特?
唐宛如下意識地想探頭,卻被葉遠抬手攔住。
他冇有開門,而是掏出手機,直接撥了蒙特伯爵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葉?怎麼了?”蒙特伯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醉意,背景音裡滿是喧鬨的音樂和交談聲。
“你給我們送了紅酒?”葉遠直截了當地問。
“紅酒?什麼紅酒?”蒙特伯爵愣了一下,隨即酒醒了大半,聲音瞬間拔高,語速極快,“我他媽在宴會廳!冇送!該死!葉,快離開那!”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總統套房厚重的房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暴力從外麵直接踹開,木屑與門框碎片向內炸裂!
那個“侍者”手裡的托盤應聲砸在地上,紅酒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葉遠。
“侍者”一把扯下臉上的模擬麵具,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凶惡臉龐,咧開一個森然的笑。
“晚上好,夜晚。”
“先知讓我來取星盤。”
唐宛如的血色從臉上瞬間褪儘,她看著那把槍,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葉遠卻異常冷靜,他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慢條斯理地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放回口袋。
“就你一個?”
刀疤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當然不是!”
話音剛落,巨大的落地窗外突然傳來“嗖嗖”的破風聲!
三道黑影用破窗器砸碎了堅固的鋼化玻璃,從天而降,玻璃碎片暴雨般飛濺。他們手裡端著衝鋒槍,動作迅捷的成品字形將兩人包圍。
專業的戰術動作,精良的裝備,無疑是暗影的精銳。
唐宛如腿一軟,要不是葉遠的手臂從身後穩穩扶住她,她已經癱倒在地。
“星盤呢?”刀疤男晃了晃手裡的槍,槍口在葉遠和唐宛如之間來回移動,“交出來,我心情好,可以給你女人留個全屍。”
葉遠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就憑你們幾個廢物?”
“你找死!”刀疤男被徹底激怒,麵目猙獰,手指猛地扣向扳機。
千鈞一髮。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並非來自刀疤男。
他手裡的槍瞬間被打得脫手飛出,手腕上炸開一朵血花。
“啊——!”刀疤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變故突生,另外三名殺手立刻調轉槍口。
但他們已經晚了。
套房的另一扇門被猛地踹開,蒙特伯爵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保鏢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壯漢,他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狙擊步槍,槍口還飄著一縷青煙。
“葉!你冇事吧?”蒙特伯爵氣得滿臉通紅,指著那幾個黑衣殺手破口大罵,“他媽的!暗影這群臭蟲,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手!給我拿下!”
保鏢們一擁而上,訓練有素的殺手們瞬間便被製服。
葉遠拍了拍唐宛如的後背,示意她冇事了,然後纔看向蒙特。
“你這酒店的安保,該換了。”
“回去就全開了!”蒙特伯爵走到那個被狙擊手打傷的刀疤男麵前,一腳踹在他臉上,“說!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沫,怨毒地盯著葉遠。
葉遠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蹲下身,從他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通訊器。
他看了一眼通訊器的型號,笑了。
“先知讓你來的?”
葉遠站起身,將通訊器拋給蒙特伯爵。
“查一下,看看巴黎還有多少這樣的臭蟲。”
他轉頭,目光越過滿地狼藉,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至於先知……正好,替我給他帶句話。”
“他的遊戲,結束了。”
話音落下,那個被金髮壯漢狙擊手一槍廢掉手腕的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變得狠厲,猛地朝牆壁撞去!
他想自儘。
“想得美。”
金髮壯漢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動作看起來不快,卻後發先至,大手像拎小雞一樣掐住刀疤臉的後頸,往地上一摜。
“砰”的一聲悶響,大理石地麵都彷彿震了一下。
刀疤臉連哼都冇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把他們嘴裡藏的毒牙都撬了,帶回去好好‘聊聊’。”蒙特伯爵揮了揮手,臉上那副花花公子的紈絝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一個古老家族伯爵的冷酷。
保鏢們動作麻利地將幾個殺手捆死,堵上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