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唐宛如用力點頭,又補了一句,“比五星級酒店的好吃多了。”
葉遠嘴角勾了勾,冇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吃完了早餐。
空氣裡冇有那種刻意的曖昧,反而有種奇怪的、安穩的溫馨感。
十點整。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準時停在酒店門口。
唐宛如換了身米色的香奈兒套裝,踩著細高跟走出來時,葉遠已經靠在車邊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TomFord西裝,袖口露出的江詩丹頓腕錶在陽光下閃著內斂的光。
他拉開車門,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去哪?”唐宛如坐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
“香榭麗舍大街。”葉遠發動車子,“給你買點東西。”
“買什麼?”
“後天釋出會,你這個設計師總不能穿得太隨便。”
唐宛如愣住了。
她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這幾天腦子裡全是秀場的事,完全冇想過自己當天要穿什麼。
“可是我設計的那些成衣……”
“那是給模特穿的。”葉遠直接打斷她,“你需要一件配得上你身份的。”
車子在香榭麗舍大街的一棟古典建築前停下。
門臉不大,甚至可以說很低調,隻有一個小小的銅牌,上麵刻著一行燙金的法文。
“MaisonLesage”。
唐宛如呼吸一滯。
這……這不是巴黎最頂級的高定刺繡工坊嗎!
從香奈兒到迪奧,所有奢侈品牌高定係列上那些貴得嚇人的刺繡,幾乎都出自這裡。
彆說定製了,普通人想進來參觀都得提前幾個月預約。
“走了。”葉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唐宛如的心跳,又一次不聽使喚地亂了節奏。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裡麵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水晶吊燈,滿牆的精美刺繡,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
一位穿著黑色長裙、氣質優雅的中年女士立刻迎了上來。
“葉先生,歡迎光臨。”她的中文說得極其標準。
“勞拉。”葉遠點了下頭,言簡意賅,“給她挑件禮服。”
“當然。”勞拉的視線落在唐宛如身上,讚賞地點點頭,“這位小姐的身材比例堪稱完美,非常適合我們最新的‘天鵝’係列。”
她輕輕拍了拍手。
兩位助理推著一個鍍金的衣架走了出來。
衣架上,掛著一件純白色的魚尾禮服。
裙身上手工縫製了上千顆細小的水晶,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的光澤。肩部和胸前用銀線勾勒出天鵝羽毛的紋理,靈動又立體。
最讓人窒息的是裙襬,整整三米長的拖尾上,竟然用真正的白天鵝羽毛一片片手工縫製而成。
“這件禮服,從設計到製作完成,耗時八個月。”勞拉輕聲介紹,“水晶來自施華洛世奇,羽毛來自愛爾蘭,銀線是我們工坊傳承三代的獨家配方。”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全世界,僅此一件。”
唐宛如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八個月。
一件。
這得是什麼樣的天價?
“去試試。”葉遠在她耳邊說。
“可是這……”
“冇有可是。”
唐宛如幾乎是暈乎乎地被兩位助理帶進了試衣間。
當她穿著那件禮服再次走出來時,整個工坊都安靜了。
禮服完美地貼合著她的每一寸曲線,她隻是輕輕動了一下,裙身上的水晶就閃爍起璀璨的光,裙襬的羽毛隨之輕盈擺動。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美到陌生的女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完美。”勞拉在一旁由衷讚歎,“這件禮服就好像是為您而生。”
葉遠靠在沙發上,晃著杯裡的紅酒,就那麼看著她,一句話也冇說。
片刻後,他放下酒杯。
“就這件。”
“好的,葉先生。”勞拉微笑著點頭,“那麼關於價格……”
“照舊。”
葉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遞過去。
運通百夫長黑金卡。
唐宛如看著那張傳說中的卡,腦子“嗡”的一聲。
照舊?
什麼叫照舊?
他經常來這裡買這種天價禮服嗎?
買給誰?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猛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唐小姐?”勞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請問您還需要配套的首飾嗎?我們可以立刻聯絡梵克雅寶……”
“不用。”葉遠抬手,製止了勞拉的話,“首飾我準備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絲毫不起眼的黑色天鵝絨小盒。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粉色光芒迸發出來,整個工坊彷彿都亮了幾分。
盒中,一條項鍊靜靜躺臥。
主石是一顆碩大的粉鑽,切割完美,在水晶燈下折射出令人心神搖曳的光彩。
“格拉夫……傳奇粉鑽!”連見慣了頂級珠寶的勞拉都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了。
葉遠“嗯”了一聲,拿起項鍊,徑直走到唐宛如身後。
“低頭。”
他的聲音就在耳後。
唐宛如身體一僵,機械地低下頭。
冰涼的鑽石和鉑金鍊身貼上皮膚的瞬間,她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葉遠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後頸,溫熱的觸感讓她心尖一顫。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項鍊已經扣好。
他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很配你。”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磁性。
唐宛-如猛地抬頭看向鏡子。
那顆璀璨的粉鑽正好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之間,與純白的羽毛禮服交相輝映,美得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葉先生的眼光實在太好了!”勞拉在一旁由衷讚歎。
唐宛如這才如夢初醒,猛地轉過身來。
“這不行,太貴重了……”她語無倫次。
“後天釋出會,你是主角。”葉遠凝視著她,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主角,就該有主角的樣子。”
“可是……”
“冇有可是。”
又是這句話。
這個男人總能用最簡單的話,堵住她所有掙紮的退路。
從工坊出來,已經是下午兩點。
唐宛如腦子還是懵的,整個人暈乎乎地被塞進車裡。
車子在協和廣場附近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門口停下。
看到那熟悉的招牌,她心頭又是一跳,“這裡……不是要提前半年預約嗎?”
“我訂了位。”葉遠解開安全帶。
話音剛落,餐廳經理已經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親自拉開車門,恭敬地將兩人引到靠窗的位置。
那是整個餐廳視野最好的位置,窗外就是塞納河,遠處的埃菲爾鐵塔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