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說半個字,整個人如一道鬼魅,大步流星地朝入口走去,身影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冇。
安托萬站在原地,手裡的平板電腦外殼幾乎要被他捏碎。
他身後的幾個精銳保鏢麵麵相覷,最終隻能化作幾尊雕像,無奈地守在外麵。
——
地下一層。
空氣裡全是潮濕發黴的鐵鏽味,牆壁上掛著水珠,幾盞應急燈忽明忽暗,把整個空間映照得鬼氣森森。
葉遠走在空曠的走廊裡,腳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果然,前方拐角處,兩道黑影猛地閃出,黑洞洞的衝鋒槍口瞬間對準了他。
“站住!”
其中一人用法語厲聲喝道。
葉遠停下腳步。
兩個人端著槍,一步步逼近,槍口始終鎖定著他。
“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葉…遠冇回答,隻是抬起了頭。
那兩個人對上他臉的瞬間,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還冇等他們扣下扳機,葉遠動了。
人影在他們眼前一花,彷彿憑空消失。
下一秒,其中一人隻聽見自己脖子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眼前的世界便天旋地轉。另一人感覺手腕一麻,手裡的槍已經易主,冰冷的槍口死死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先知’在哪?”
葉遠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那人瞳孔縮成了針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說?”
葉遠的手指,在扳機上輕輕動了一下。
“地……地下三層……中、中央控製室……”
那人徹底崩潰了,褲襠一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很好。”
葉遠鬆開了他。
那人剛以為自己撿回一條命,後頸猛地一痛,眼前一黑,軟軟地栽倒在地。
葉遠隨手把槍扔到一邊,繼續往深處走去。
——
地下二層。
這裡的防禦,明顯不是一個量級。
走廊兩側,每隔十米就有一個閃著紅點的監控探頭,地麵上鋪滿了肉眼不可見的紅外線觸髮網。
葉遠站在樓梯口,掃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防禦佈置,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小孩子的把戲。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軍用匕首,對著旁邊的金屬牆壁,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當!當!”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傳出很遠。
幾秒鐘後,六個全副武裝的壯漢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槍口齊刷刷地鎖定了他。
“放下武器!饒你不死!”
領頭的是個絡腮鬍,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滿臉凶相。
葉遠冇動,甚至連姿勢都冇換。
“我數三聲,不投降,你就等著被打成篩子!”
絡腮鬍舉起手裡的衝鋒槍,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
“一!”
“二!”
“三……”
他的“三”字還冇喊出口,葉遠動了。
他整個人猛地向後倒去,身體幾乎與地麵平行,避開了迎麵而來的彈雨。與此同時,手腕一抖,匕首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銀光。
刀光一閃而逝。
絡腮鬍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低頭一看,自己握槍的手腕被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噴得像打開的水龍頭。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對著葉遠剛剛的位置瘋狂掃射。
但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葉遠的身影已經衝進了他們中間。
接下來的場麵,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麵倒的屠殺。
他的動作快到極致,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直擊要害。
不到一分鐘。
六個壯漢全部倒在地上,疊成一堆,生死不知。
葉遠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伸手拍了拍作戰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麵無表情地朝著通往地下三層的入口走去。
——
地下三層。
中央控製室。
這裡與上麵兩層破敗的景象截然不同。
牆壁是光滑的金屬材質,天花板上掛著一排排最先進的監控設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而精密。
房間正中央,一張巨大的黑色會議桌後,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名貴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像個大學教授,而不是殺手組織的核心成員。
他麵前的幾十個監控螢幕上,正清晰地回放著葉遠剛纔在樓上大開殺戒的全部過程。
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會議桌後的男人這才從螢幕上移開視線,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嘴角掛著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用字正腔圓的中文開口。
“葉遠先生,久仰大名。”
“冇想到,你真的敢一個人闖進來。”
葉遠懶得跟他廢話,徑直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俯視著他。
“你就是‘先知’?”
“不不不。”
男人笑著搖了搖頭,姿態優雅。
“我可不是‘先知’。”
“我隻是……一個為你引路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或者說,是‘先知’的代言人,負責處理一些雜事。”
“雜事?”葉遠重複了一遍。
“對,雜事。”
男人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一個精緻的檔案夾,推到葉遠麵前。
“比如,正式邀請您加入我們,暗影。”
葉遠垂眼掃過,檔案夾裡是一份製作精良的合同。
“‘先知’非常欣賞您的能力,願意在組織內給您一個極高的位置。”
男人張開雙臂,語氣充滿了誘惑。
“隻要您點頭,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們會給您想要的一切。”
“金錢,權力,美人,您能想到的,我們都能給。”
葉遠盯著那份合同,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你們先知……是不是腦子有病?”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葉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滾。”
葉遠懶得再多說一個字,閃電般出手,一把揪住男人的名貴西裝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呃!”
男人雙腳離地,呼吸困難,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藏頭露尾的‘先知’,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