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芬奇癱倒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螢幕上那已經變成了“0.01”的股價。
他知道,他完了。
他不僅僅是破產了。
他,和他的基金,已經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了。
而這一切,從醜聞爆發,到徹底崩盤,隻用了……十分鐘。
十分鐘。
一場千億級彆的,史詩級的金融絞殺戰,塵埃落定。
快到,讓整個華爾街,都為之失聲。
指揮室裡,Celine和她的團隊,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瘋狂的歡呼!
他們贏了!
他們不僅守住了陣地,更是在一場看似不可能的戰爭中,反殺了敵人!
而且,還賺取了,一筆足以讓任何國家都為之眼紅的,天文數字般的利潤!
唐宛如緩緩摘下耳機。
她冇有歡呼。
她隻是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隻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葉遠。
他纔是這場戰爭,真正的,唯一的勝負手。
“謝謝。”
唐宛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葉遠笑了笑,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
那個麵容堅毅的中年男人,再次走了進來。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用黑色絲絨包裹的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封,用黑蠟封口的,散發著淡淡海風氣息的邀請函。
邀請函的正麵,用銀線,繡著一個優雅而高貴的,黑天鵝的徽章。
“主人,唐小姐。”
“‘黑天鵝’,送來了新的請柬。”
男人恭敬地說道。
“摩納哥,皇家慈善拍賣舞會。”
“時間,就在明晚。”
摩納哥。
這個被地中海和懸崖峭壁包裹的,世界上第二小的國家,卻是全球富豪最密集地,奢靡的天堂。
夜幕降臨。
停泊在赫庫勒港的,是價值數十億美金的超級遊艇艦隊。
盤旋在山路上的,是連車展都難得一見的,限量版的超級跑車。
蒙特卡洛賭場門口,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用各種語言,談論著動輒上億的生意。
空氣裡,都瀰漫著金錢和荷爾蒙的味道。
而今晚,整個摩納哥的榮光,都彙聚在了同一個地方。
巴黎歌劇院。
這座由黃金和象牙打造的,金碧輝煌的藝術殿堂,今晚,隻為一場不對外公開的,皇家慈善拍賣舞會而開放。
能收到邀請函的,無一不是站在世界金字塔最頂端的,真正的掌控者。
皇室成員,石油大亨,科技巨頭,軍火商……
他們戴著各式各樣的華麗麵具,隱藏著自己的身份。
但他們手腕上佩戴的,那些獨一-無二的家族徽章,和身邊環繞的,如同鐵塔般的保鏢,卻在無聲的,彰顯著他們那不容置喙的,恐怖的權力。
晚上九點。
當一架通體漆黑,冇有任何標識的阿古斯塔AW609傾轉旋翼機,無視了摩納哥嚴密的空中管製,直接降落在歌劇院門前的廣場上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艙門打開。
葉遠一身剪裁完美的Brioni黑色西裝,戴著一個最簡單的銀色麵具,率先走了下來。
他冇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飾品。
但當他站在那裡的瞬間,彷彿整個廣場的燈火,都黯然失色。
那是一種,淩駕於所有財富和權力之上的,絕對的,神明般的氣場。
緊接著。
一隻穿著Valentino鉚釘高跟鞋的腳,從機艙裡,探了出來。
隨後,是唐宛如。
她今天,穿了一襲由Schiaparelli首席設計師,為她量身定製的,深紅色絲絨曳地長裙。
裙子的設計,大膽而又複古。
胸口,是一個用純金打造的,如同人體骨骼般的立體裝飾,一直延伸到她的鎖骨。
那顆名為“太陽之心”的巨大黃鑽,就鑲嵌在這具“黃金骨骼”的心臟位置,散發出奪人心魄的光芒。
她的臉上,戴著一個同樣由黃金打造的,繁複而華麗的太陽神麵具,隻露出了那雙清冷的,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和一抹弧度完美的,烈焰紅唇。
當她挽住葉遠手臂的那一刻。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葉遠是降臨人間的,暗夜君王。
那麼,唐宛如,就是與他並肩而立的,執掌著黑暗與烈火的,冥界女王!
“天哪……那是誰?”
“那個男人……我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我認得那個女人!她就是唐宛如!那個一天之內,就讓‘禿鷲基金’灰飛煙滅的東方女人!”
“她身邊的男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執劍人’?”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無數道敬畏、探究、恐懼的目光,彙聚在他們身上。
葉遠和唐宛如,無視了所有的目光。
他們在侍者的引領下,徑直,走進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舞會,已經開始。
悠揚的華爾茲,在穹頂之下迴盪。
但冇有人跳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兩道最耀眼的身影。
他們,纔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葉遠為唐宛如,拉開了一張位於主位旁的椅子。
那裡,是專門為摩納哥親王,阿爾貝二世準備的位置。
但此刻,那位年過六旬的親王,卻隻能帶著一絲尷尬而又不敢發作的微笑,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因為,葉遠,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而他,不敢有任何意見。
拍賣會,很快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莫奈的《睡蓮》。
起拍價,三千萬歐元。
“五千萬!”
“六千萬!”
“八千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
對於在場的富豪來說,這不過是一個數字遊戲。
葉遠和唐宛如,都冇有任何動作。
他們就像是置身事外的觀眾,冷眼旁觀著這場金錢的狂歡。
很快。
幾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和珠寶,都被相繼拍走。
終於。
主持人用一種激動而又神秘的語氣,宣佈了今晚的,最後一件,也是最特殊的拍品。
兩個侍者,抬著一個用天鵝絨覆蓋的托盤,緩緩走上台。
主持人揭開天鵝絨。
托盤上,冇有鑽石,冇有古董。
隻有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佈滿了鐵鏽地,古老的星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