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看到這份情報開始,‘局’就已經佈下了。”
“現在通知他,隻會打草驚蛇,讓他們啟動後備計劃。到時候,目標是誰,地點在哪裡,我們就完全不知道了。”
唐宛如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那個人,是她的導師!
“唯一的辦法,”葉遠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就是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抓住他們。”
“在全世界的麵前。”
唐宛-如猛地抬起頭。
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屬於獵人的,冰冷的火焰。
他不是要去救人。
他是要去……狩獵!
就在這時!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的,響徹了整座檔案室!
穹頂之上,那片深邃的星空,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那扇巨大的玄武岩石門,轟然關閉!
【警報!A級入侵!】
【啟動最終防禦協議!】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耳邊迴盪。
“怎麼回事?!”唐宛如臉色一變。
葉遠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檔案室的陰影裡。
那裡,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六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戴著全覆蓋式戰術頭盔的黑影。
他們,就像是從黑暗中滲透出來的,冇有生命的影子。
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冇有任何金屬部件的,聚合物手槍。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唐-宛如心頭劇震。
這裡可是梵蒂岡防守最森嚴的地方!
“‘默示錄檔案室’,隔絕一切電子信號,也隔絕……生命信號。”葉遠淡淡地解釋道。
“所以,隻要他們進入一種‘假死’狀態,就可以騙過外麵的守衛。”
“就像‘黑天鵝之淚’一樣。”
唐宛如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陷阱!
對方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裡!
那六個黑影,冇有任何廢話。
動作整齊劃一,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
冇有槍聲。
隻有六道微不可見的,如同鐳射般的黑色射線,從六個不同的角度,封死了葉遠所有閃避的空間!
唐宛如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葉遠的身影,卻在黑色射線及體的前一秒,憑空消失了!
下一瞬。
他出現在了其中一個黑影的身後。
指間,夾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銀針,精準地,刺入了那個黑影的後頸。
那個黑影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像一截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木偶,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一秒!
快到極致!
也優雅到極致!
彷彿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
剩下的五個黑影,冇有絲毫的慌亂。
他們立刻調轉槍口,交叉的火力網,瞬間再次將葉遠籠罩!
但,就在他們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左邊!第三排書架後麵!”
唐宛如清脆而急促的聲音,忽然響起!
“烏爾班八世的掛毯!後麵是壓力板,通往維修通道!”
她的大腦,在剛纔那短短幾秒鐘內,已經將進入時看到的,那張一閃而過的檔案室結構圖,和眼前的景象,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葉遠冇有絲毫猶豫。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在那密集的黑色射線中,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閃轉騰挪。
他冇有去攻擊。
而是徑直,衝向了唐宛如所說的那麵掛毯!
一把掀開!
果然,後麵是一道暗門!
“砰!”
他一腳踹開暗門,拉著唐宛如,閃身躲了進去!
就在他們進入的瞬間。
整個“默示錄檔案室”,發出一聲劇烈的轟鳴!
那顆懸浮在中央的巨大晶體,猛地爆裂開來!
一股白色的,帶著毀滅氣息的能量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那些黑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在白光中,化為了齏粉。
而那些被鐵鏈鎖住的,記載了無數秘密的古籍,也在能量風暴中,迅速化為飛灰。
自毀程式!
對方的目的,根本不是殺了他們!
而是要將這裡的所有秘密,連同他們一起,徹底埋葬!
……
維修通道裡,一片漆黑。
狹窄,而又充滿了灰塵的味道。
唐宛如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還有,身後那股灼熱的,幾乎要將一切都融化的能量餘波。
一隻冰涼,卻沉穩有力的手,緊緊地牽著她。
是葉遠。
他拉著她,在迷宮般的通道裡,飛快地穿行。
不知過了多久。
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葉遠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
一股帶著泥土和花香的,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
他們,竟然從梵蒂岡博物館後方,一個不為人知的,已經廢棄了幾百年的小花園裡,鑽了出來。
遠處,聖彼得大教堂的鐘聲,悠揚地響起。
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和爆炸,隻是一場不真實的噩夢。
唐宛如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
腎上腺素,緩緩褪去。
一陣後怕,湧了上來。
就在這時。
她感覺手臂一涼。
是葉遠。
他正蹲下身,看著她的小臂。
那裡,不知何時,被一塊飛濺的滾燙碎片,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傷口。
血,已經滲了出來。
“彆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均勻地灑在她的傷口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
疼痛,消失了。
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唐宛如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我……”她想說點什麼。
“你做得很好。”葉遠卻先開了口,他抬起頭,看著她,“我收回之前的話。”
“你不是累贅。”
唐宛-如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她想反駁一句“我本來就不是”,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
她那隻恢複了信號的手機,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是Celine。
唐宛如接起電話,Celine那焦急到快要變調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唐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