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發了一條簡短的,甚至隻有一個單詞的資訊出去。
【Paris.】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手機,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走吧,唐總。”
……
那架名為“葉”字的空中客車A380,甚至冇有返回停機坪。
在得到新的指令後,它隻是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便直接調轉方向,朝著巴黎飛去。
機艙內。
之前那兩排Prada製服的空乘,已經換成了另一批人。
她們身上的製服,換成了Chanel的經典斜紋軟呢,舉手投足間,帶著法式的優雅與矜持。
下午茶,也從英式紅茶,換成了巴黎最負盛名的甜品店Angelina空運過來的,熱巧克力和蒙布朗。
唐宛如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掌控感,又開始動搖。
這個男人,他的勢力,到底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彷彿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早已為他準備好了一切。
她所謂的“安排”,在他麵前,更像是一個小孩子過家家般的,任性的遊戲。
而他,隻是一個縱容著她的,擁有無限耐心的家長。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爽。
就在飛機即將在巴黎戴高樂機場的私人跑道降落時。
葉遠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用黑色絲絨包裹的盒子,遞到了她的麵前。
“到了巴黎,總要有個見麵禮。”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唐宛如的心,卻猛地一跳。
禮物?
她遲疑地接過盒子,入手微沉,帶著一絲冰涼的質感。
會是什麼?
珠寶?還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
她強壓著心頭的異樣,緩緩打開了盒子。
然而,看清裡麵東西的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盒子裡,冇有璀璨的鑽石,也冇有溫潤的珠寶。
隻有一把造型古樸的,通體由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金屬打造而成的鑰匙。
鑰匙的頂端,雕刻著一個繁複而古老的徽章。
一個由劍與天平組成的徽章。
和阿爾卑斯山那座地下堡壘門口,守衛臂章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飛機平穩落地。
冇有舷梯,冇有擺渡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S680Pullman,早已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機艙門口。
車門打開,一位身穿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白手套的老管家,躬身行禮。
“葉先生,唐小姐,歡迎來到巴黎。”
他的英語,帶著一種老派貴族的優雅口音,“套房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唐宛如握著那把冰涼的鑰匙,跟著葉遠坐進了車裡。
她冇有問這把鑰匙的來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車子駛離機場,直接開向了巴黎最核心的第八區。
最終,停在了布希五世四季酒店的門口。
酒店的總經理,早已帶著一眾高管,在門口列隊等候。
看到車子停下,總經理親自上前,拉開了車門。
“葉先生,唐小姐,晚上好。”
他的姿態,恭敬得近乎謙卑。
唐宛如看了一眼,她認得這位總經理,是歐洲酒店業赫赫有名的人物,向來以傲慢著稱,能讓他如此姿態對待的客人,全球不超過五個。
他們冇有走正常的賓客通道。
而是在總經理的親自引領下,乘坐一部完全獨立的,需要特殊權限才能啟動的私人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
呈現在眼前的,並非唐宛如預定的那間皇家套房。
而是一條鋪著厚重絲絨地毯的,私密走廊。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雕刻著鳶尾花圖案的金色雙開大門。
“葉先生,這裡就是‘凡爾賽’。”
總經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和崇敬。
“自從路易十四國王之後,您是第一位,入住這裡的客人。”
唐宛如的心,狠狠一震。
“凡爾賽”套房!
這根本不是酒店的公開房型!
傳說中,這是酒店建造時,為了致敬法國皇室,完整複刻了凡爾賽宮國王寢殿而打造的,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博物館級彆的空間!
它被永久封存,象征著酒店的最高榮耀!
而現在,它為了葉遠,重新開啟了!
老管家上前,冇有用房卡,而是拿出一把和唐宛如手中一模一樣的黑色鑰匙,插進了門上的鎖孔。
“哢噠。”
一聲輕響,厚重的大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的世界,讓見慣了頂級奢華的唐宛如,也瞬間屏住了呼吸。
近千平米的巨大空間,穹頂之上,是複刻自凡爾賽宮鏡廳的巨型水晶吊燈和壁畫。
腳下,是數百年曆史的古董橡木地板。
所有的傢俱,都是從路易十四時期流傳下來的真品古董。
而正對著落地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四柱帷幔床,從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巴黎的夜景,從埃菲爾鐵塔到凱旋門,儘收眼底。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獨屬於舊時光的木質香氣。
這已經不是酒店套房了。
這是一座,懸浮在巴黎上空的私人宮殿。
唐宛如感覺自己精心策劃的“主場優勢”,在踏入這裡的一瞬間,就土崩瓦解。
這個男人,總有辦法,用一種雲淡風輕的方式,將她所有的驕傲和安排,都變成一個笑話。
……
第二天。
唐宛如強打起精神,按照自己的計劃,開始了“巴黎之行”。
她要讓葉遠知道,就算在住宿上被他壓了一頭,但在時尚和品味這個領域,她依舊是絕對的權威。
第一站,是位於芳登廣場的,寶詩龍總店。
為了迎接她,整個總店,今天停業謝客。
品牌CEO親自接待,將她引進了最深處的頂級VIP沙龍。
沙龍裡,陳列著品牌最新,也是最昂貴的“自然盛典”高級珠寶係列。
“唐小姐,您的品味,永遠是巴黎的風向標。”
CEO恭維地笑著,“這個係列,您是全球第一位看到的客人。”
唐宛如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在一件件璀璨的珠寶上掃過。
葉遠就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畫冊,彷彿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在他眼裡,還不如手裡的畫有意思。
就在唐宛如拿起一條由鑽石和藍寶石鑲嵌而成的孔雀羽毛項鍊時。
沙龍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粗魯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