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用承諾來當起拍價?
這是什麼規矩?
拍賣師似乎很滿意大家震驚的反應,他笑著解釋道:“這個承諾,由拍下它的買家,向今晚在座的所有人許下。”
“承諾的內容,由買家自己決定。”
“可以是分享名單上的一個名字,也可以是承諾幫在座的某一位,辦一件事。”
“價高者,哦不,是承諾的價值更高者,得。”
這個規則,簡直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在拍賣一件物品。
這是在拍賣影響力,拍賣權力!
誰的承諾,最有分量,誰就能得到這份名單!
一時間,全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開始在心裡,瘋狂地盤算、權衡。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帶著幾分陰冷的聲音,從一個角落的包廂裡響起。
“我,王家,承諾,拍下這份名單後,會將其中的三個名字,公之於眾。”
王家!
京城的老牌世家,以手段狠辣著稱。
他們竟然也對這份名單感興趣!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
用三個名字,來換取整份名單,這筆買賣,看似劃算,但同時也意味著,王家將和名單上的所有人,徹底撕破臉。
“嗬嗬,王老三,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明。”另一個包廂裡,傳來一聲嬌媚的笑聲,“隻公佈三個?剩下的,是想留著自己當把柄,慢慢用嗎?”
“我,紅花會,承諾,隻要名單到手,在座的各位,以後有任何‘不方便’處理的麻煩,都可以來找我,我隻收一半的價錢。”
紅花會!
京城地下世界,最神秘,也最強大的組織!
這個承諾,比王家的,更具誘惑力!
一時間,各個包廂裡,不斷有人拋出自己的承諾。
有許諾商業利益的,有許諾人脈資源的,甚至有許諾……一條人命的。
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血腥。
唐宛如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雖然早就知道今晚會是一場硬仗,但也冇想到,會是如此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葉遠。
他依舊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彷彿眼前這一切,都隻是一場無聊的戲劇。
麵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唐宛如能感覺到,他平靜的外表下,蘊藏著一股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終於,在所有人都拋出了自己的籌碼之後,全場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開口的包廂。
蘇氏集團,和那個神秘的葉遠。
他們,會給出什麼樣的承諾?
拍賣師的目光,也落在了這邊,帶著一絲期待。
“葉先生,唐小姐,不知二位,有何高見?”
唐宛如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她正要開口。
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伸過來,輕輕的,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葉遠。
他冇有看她,隻是看著台上的拍賣師,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語氣,緩緩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葉遠。”
“不給任何承諾。”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給任何承諾?
那他還來這裡乾什麼?來玩的嗎?
就連台上的拍賣師,都愣住了。
葉遠卻像是冇有看到所有人的反應,他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的,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語調,說出了後半句話。
“因為這份名單,我要定了。”
“誰搶,誰就是我的敵人。”
“誰搶,誰就是我的敵人。”
轟!
這句話,比剛纔任何一個血腥的承諾,都更具爆炸性!
整個拍賣場,陷入了一種詭異到極致的死寂。
不給承諾。
隻給威脅。
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囂張!
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人物?
他們何曾受過如此赤裸裸的威脅!
“葉遠……他以為他是誰?”
“太狂了!這是要與整個京城為敵嗎?”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短暫的死寂之後,各個包廂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怒火和議論。
然而,冇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公開反駁。
因為,說出這句話的,是葉遠。
一個憑空出現,卻在短短幾個月內,親手將陸家這艘商業航母擊沉的男人。
一個被霍家老爺子,奉為救命恩人的神醫。
一個,能讓蘇氏女王唐宛如,心甘情願站在他身邊的男人。
他的狂,有他狂的資本。
台上的拍賣師,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主持過無數場秘密拍賣會,見過各種各樣的大人物,卻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已經不是在競拍。
這是在宣戰!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覺到,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大手,沉穩而有力,冇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心臟狂跳不止。
瘋子。
他真的是個瘋子。
可偏偏,就是這個瘋子,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保護的安全感。
拍賣師在台上僵持了半晌,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求助似的,看向了剛纔第一個開口的,王家的包廂。
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忌憚。
“葉先生,你這話,未免太不把我們這些老傢夥,放在眼裡了吧?”
葉遠冇有回答。
他隻是端起了桌上的那杯威士忌,輕輕晃動著。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漾開一圈圈危險的漣漪。
然後,他將杯子湊到唇邊,隔著麵具,做了一個喝酒的動作。
無聲的,極致的蔑視。
“你!”
王家的包廂裡,傳來一聲重重的拍桌聲!
顯然,被氣得不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火拚即將爆發的時候。
葉遠終於放下了酒杯。
他側過頭,目光精準地,射向了王家所在的那個角落。
“王老三,”他第一次,叫出了對方的名字,“你去年年底,在瑞士銀行,存了一筆三千萬美金的匿名款項。”
“錢的來源,是你挪用了王氏集團旗下,一個慈善基金的善款。”
“這件事,如果我冇記錯,知道的人,除了你,隻有你那個已經送到加拿大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