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層樓被打通,設計成了極具東方禪意的新中式風格。
她的辦公室,占據了最好的觀景位置。
辦公桌由一整塊巨大的海南黃花梨製成,木紋如行雲流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三百萬的造價,隻為這張桌子。
牆上,掛著一幅張大千的《潑墨山水》真跡,墨色淋漓,氣勢磅礴,價值連城。
會客區的沙發,是意大利頂級品牌LoroPiana的羊絨款,奶白色的麵料,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一組沙發,四十五萬。
茶幾上,一隻法國Baccarat的水晶花瓶裡,插著幾支從荷蘭空運過來的,含苞待放的黑色鬱金香。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火柴盒般的車流。
她今天穿了一件MaxMara的經典款駝色大衣,頂級的羊絨材質,利落的剪裁,將她女王般的氣場襯托得淋漓儘致。八萬元的大衣,隻是她衣帽間裡最不起眼的一件。
“叮鈴鈴——”
內線電話急促地響起。
唐宛如按下擴音。
“唐總,琳達……琳達聯絡不上了!”電話那頭,是行政總監焦急的聲音。
唐宛如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琳達,是她的首席助理,跟了她五年,做事乾練,忠心耿耿。
“什麼叫聯絡不上?”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她今天上午請了半天假,說去處理點私事,約好十二點前回公司。但是現在已經下午三點了,電話關機,資訊不回!”
唐宛如掛斷電話,拿起自己那隻放在辦公桌上的愛馬仕“Birkin25”手袋。
三十萬的黑色鱷魚皮手袋旁邊,就是她的私人手機。
她翻出琳達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裡,傳來的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唐宛如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又切換到微信,發了條資訊過去。
紅色的感歎號,刺眼無比。
對方已經不是你的好友。
轟!
唐宛如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不是刪了自己,她是登出了賬號!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抓起手機,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蒼白的顏色,幾乎要將那部最新款的手機捏碎。
她第一次,感到了慌亂。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葉遠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唐宛如臉上那份罕見的,無法掩飾的焦灼。
“出什麼事了?”
“琳達失蹤了。”唐宛如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葉遠走到她身邊,拿過她手裡那部幾乎被捏得變形的手機。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安撫力量。
“彆急,慢慢說。”
唐宛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事情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查監控。”葉遠言簡意賅。
十五分鐘後。
集團安保部門將所有的相關監控錄像,傳到了唐宛如辦公室的巨幕上。
畫麵顯示,琳達最後出現的地點,是陸氏集團舊址樓下的一家咖啡店。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像是在等什麼人。
隨後,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走進了咖啡店,直接坐到了她的對麵。
說了幾句什麼之後,琳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最終,她像是被脅迫著,跟著那兩個男人,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
車牌被遮擋了。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唐宛如的臉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陸家!
那群陰溝裡的老鼠!
唐宛如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們扳不倒自己,就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把主意打到了她身邊最忠心的人身上!
“該死!”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私人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那價值不菲的手機捏碎,顫抖著就要按下報警電話。
這是她第一次,方寸大亂!
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掌,卻穩穩地蓋在了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是葉遠。
“來不及。”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鎮定。
“等他們走完流程,黃花菜都涼了!綁匪要的,無非是錢,或者……是你的命!”
唐宛如的動作僵住,胸口劇烈起伏。
葉遠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她慌亂中的最後一絲僥倖。
他說得對,這不是普通的失蹤案,這是蓄意的報複!對方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按部就班的時間。
葉遠的視線重新落回巨幕上,定格在琳達那張被強行塞進車裡時,寫滿驚恐與絕望的臉上。
幾秒後,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關鍵,猛地轉頭看向唐宛如。
“琳達,是不是在我診所做過體檢?”
這個問題,問得冇頭冇腦。
唐宛如一愣,下意識地點頭:“是,集團高管的年度體檢,全都在你那裡安排的。這……”
她話還冇說完,就見葉遠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他鬆開她的手,掏出自己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操作起來。
唐宛如的呼吸一滯。
葉遠掏出的,根本不是市麵上任何一款手機。
那東西通體漆黑,連個logo都冇有,像一塊冰冷的墨玉。螢幕亮起的瞬間,瀑布般的綠色代碼傾瀉而下,看得唐宛如眼花繚亂。
這……這是什麼東西?
“那就好辦了。”
葉遠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唐宛如心悸的森然寒意。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那些看不見的敵人聽:
“我的人,可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撥出一個號碼,言簡意賅,不帶一絲感情。
“阿德勒,琳達的體檢報告,最高權限,發我。”
冇有多餘的廢話,說完就掛斷。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身前的平板電腦“嘀”的一聲亮起,一份加密檔案秒速傳輸完畢。
唐宛如徹底看傻了。
這是什麼效率?這又是什麼技術?
葉遠的手指在螢幕上化作一道殘影,無數的專業數據和圖表被他瞬間劃過,他看都冇看,直奔最後一頁的健康總結。
“篤!”
他的食指,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螢幕的一處。
動作停下。
葉遠嘴角的弧度,在看到螢幕上那行小字時,變得森然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