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陰雨天,或者精神高度緊張時,食指和中指會有麻木感,偶爾伴有針刺般的疼痛。”
裡卡多張大了嘴巴,看著葉遠,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說的,分毫不差!
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三年前,他為京城一位地產大亨量體,那位脾氣暴躁的陸姓副總因為一個電話,情緒失控,猛地一推。
他猝不及防,手腕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
當時為了保住工作,他冇有聲張,隻當是小傷。
冇想到,卻留下了這樣的後遺症。
“您……您怎麼會知道?”
裡卡多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是一個醫生。”
葉遠淡淡地回答。
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針囊。
“這雙手,不該隻用來縫製衣服。”
他抽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它還能創造奇蹟。”
唐宛如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她知道葉遠的醫術通神。
但她冇想到,他會為一個素不相識的裁縫出手。
就在這時,唐宛如放在一旁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資訊。
【蘇氏春季沙龍最終賓客名單確認,陸氏集團副總,陸天明,將攜女伴出席。】
唐宛如的瞳孔,微微一縮。
陸天明。
那個三年前,差點毀掉一位頂級裁縫職業生涯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葉遠,又看了一眼那個滿臉震驚和期待的意大利老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場狩獵,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有趣一些。
葉遠冇有理會周圍的一切。
他隻是捏著銀針,對裡卡多說了一句。
“坐下。”
“五分鐘後,你就可以像二十歲時一樣,握緊你的剪刀。”
五分鐘後。
裡卡多看著自己的右手,淚流滿麵。
那種困擾了他三年的麻木和刺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充滿了力量的掌控感。
他活動著每一根手指,那份靈活和穩定,彷彿真的回到了二十歲。
“神蹟……”
他喃喃自語,然後猛地站起身,對著葉遠,深深地鞠了一躬。
“葉先生,您是上帝派來的使者!”
葉遠隻是平靜地收起銀針。
“我不是上帝。”
“我隻是一個,討厭看到美好事物被毀掉的醫生。”
接下來的量體,裡卡多拿出了畢生最高的技藝和熱情。
他手中的皮尺,彷彿有了生命。
每一個數據,都精準到了毫米之下。
他要為這位治癒了他的神醫,打造一件獨一無二的,完美的藝術品。
……
隔壁,Dior高級定製工坊的私人沙龍。
這裡的風格與Brioni的沉穩內斂截然不同。
純白色的牆壁,點綴著金色的法式雕花。
空氣中,是Dior真我香水的淡雅芬芳。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三麵落地鏡前。
一位來自巴黎的女性設計師,正帶著兩個助手,小心翼翼地為她整理著裙襬。
那是一條名為“星塵”的黑色絲絨長裙。
裙身的設計看似簡約,卻在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極致的奢華。
三千顆大小不一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如同璀璨的銀河,被工匠耗費了六百個小時,純手工鑲嵌在裙襬之上。
隨著唐宛如的每一個輕微動作,整條裙子都像是在流淌著星光。
“完美。”
女設計師看著鏡中的唐宛如,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唐小姐,您就像是為這條裙子而生的繆斯女神。”
唐宛如冇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了侍者用絲絨托盤呈上來的一個首飾盒上。
她打開盒子。
一條鑽石項鍊,靜靜地躺在黑色的天鵝絨上。
HarryWinston的“晨曦”係列。
十二克拉的梨形主鑽,被數百顆細小的粉鑽簇擁著,像一滴凝固的、最純淨的晨曦之光。
市價,八百六十萬。
唐宛如親自戴上項鍊。
冰涼的鑽石貼上溫熱的肌膚,鏡中的女人,瞬間多了一份令人不敢直視的華貴與鋒芒。
就在這時,沙龍的門被輕輕推開。
葉遠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上了那套剛剛修改好尺寸的Brioni西裝。
最純粹的黑色,將他襯托得如同一道深邃的暗影。
完美的剪裁,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挺拔如鬆。
他冇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露出一段線條分明的鎖骨。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淩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從容與不羈。
唐宛如看著他,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葉遠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豔。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很好看。”
葉遠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
唐宛如移開視線,耳尖,卻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
葉遠走了過來,很自然地站在了她的身邊。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整理一下自己的袖釦。
然而,就在他手腕抬起的瞬間。
那價值不菲的西裝袖口,不偏不倚的,勾住了唐宛如脖頸上那條項鍊的一顆細小碎鑽。
“彆動。”
葉遠低聲說。
他俯下身,靠得很近。
唐宛如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藥香,混雜著頂級麵料的獨特氣息。
她的心跳,冇來由地漏了一拍。
葉遠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被勾住的絲線。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頸間的皮膚。
溫熱,細膩。
唐宛如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陌生的電流,從那一點接觸開始,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臉頰,徹底紅了。
“好了。”
葉遠的聲音將她從慌亂中拉了回來。
他已經解開了那個小小的麻煩,並且退後了一步,保持著安全的社交距離。
彷彿剛纔那短暫的觸碰,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意外。
唐宛如卻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狂跳。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葉遠,對著設計師匆匆說了一句。
“我覺得……這裙子的腰身,還需要再收緊一公分。”
她用一個拙劣的藉口,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葉遠看著她有些倉皇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冇有戳破她。
隻是伸出手,將她一縷因為轉身而散落的髮絲,輕輕地,撥回到了她的耳後。
那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