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麵料,卻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純粹的黑色。
它不反光,甚至,連光線照在上麵,都彷彿被吸收了進去,形成了一種,近乎於“絕對黑暗”的視覺效果。
根據說明,這種麵料,是“奇點集團”實驗室裡,最新研發出的,一種碳奈米管光學偽裝材料的民用版本。
它能吸收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光線。
穿上它,就彷彿將一片,深邃的宇宙,披在了身上。
唐宛如親自為葉遠換上禮服。
當最後一顆鈕釦,被輕輕釦上時。
葉遠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依舊是那個平靜淡然的葉遠,但那身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色禮服,卻讓他整個人,都籠罩上了一層,無法言喻的,神秘與威嚴。
如同一個,行走在人間的,暗夜君王。
而換上“星塵”長裙的唐宛如,則美得,令人不敢直視。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彷彿能引動裙襬上那些真正的星塵,跟著一起,閃爍,明滅。
她站在他身邊,就像是,為這位暗夜君王,獻上整片星空的,永恒月神。
兩人冇有再多言語,並肩走出了庭院。
飛機早已準備就緒。
奢華的機艙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空中書房。見不到任何庸俗的鍍金和鱷魚皮,隻有頂級的,散發著淡淡木香的沉香木內飾,和幾張由意大利工匠手工縫製的,小牛皮沙發。
飛機平穩的,衝上雲霄。
唐宛如為葉遠倒了一杯來自武夷山大紅袍母樹的,絕版春茶。
“朱利安·索恩,‘奇點集團’的創始人。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她開始,為葉遠介紹這次的目標。
“他四十歲之前,履曆一片空白,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四十歲之後,他用短短十年時間,創立了‘奇點集團’,壟斷了全球超過百分之七十的人工智慧、生物基因和量子通訊技術。”
“他從不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麵,所有的指令,都通過一個名為‘天啟’的,人工智慧係統下達。”
“福布斯財富榜上冇有他的名字,因為他名下冇有任何資產。所有的財富,都屬於‘奇點集團’這個,非盈利性的,基金會。”
“他是一個,真正的科技狂人,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精英主義者。他認為,人類這個物種,本身就是一個充滿了‘BUG’的,失敗的程式。而他,就是那個被選中,來為這個世界‘殺毒’和‘升級’的,新神。”
唐宛如的聲音很輕,但資訊量,卻無比巨大。
葉遠安靜地聽著。
新神?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視界”,早已穿透了機艙的舷窗,與那張覆蓋全球的,無形的資訊之網,連接在了一起。
他能“感覺”到。
那個名為“極樂黎明”的慈善基金,就像一個,正在全球網絡中,高速擴散的,超級程式。
它優雅,精密,充滿了誘惑力。
它向每一個接觸到它的人,許諾著,擺脫生老病死,獲得永恒的,極樂。
它提供的,不是財富,不是權力。
而是,“飛昇”。
一個,足以讓所有站在金字塔頂端,卻依舊無法擺脫死亡恐懼的,凡人們,徹底瘋狂的,概念。
然而,在葉遠的感知中。
這份“飛昇”的背後,代價,是獻出自己的“存在之基”。
是將自己獨一無二的“生命編碼”,徹底格式化,然後,融入一個,龐大的,冰冷的,中央數據庫。
成為“新神”的,養料。
飛機經過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平穩地降落在摩納哥蔚藍海岸機場。
冇有經過任何海關檢查,一架早已等候在停機坪的,阿古斯塔AW609傾轉旋翼機,直接將他們,接到了位於蒙特卡洛中心的,巴黎大酒店。
他們入住的,不是普通的套房。
而是酒店頂層,那間從不對外開放的,名為“格蕾絲王妃”的,空中彆墅。
推開門,入眼便是可以俯瞰整個摩納哥港的,巨大落地窗。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如同白色玩具般的超級遊艇,和那個在夕陽下,金碧輝煌的,蒙特卡洛賭場。
彆墅內,所有的傢俱和裝飾,都在他們抵達前的三個小時內,被全部更換。
換成了,唐宛如最喜歡的,極簡宋式風格。
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酒店經理,正恭敬地等在門口。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氣質有些特彆的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於聖潔的,溫和的微笑。
“唐女士,葉先生,晚上好。”
白衣男人主動開口,他的聲音,像是被最精密的聲學儀器調試過,充滿了磁性與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是朱利安·索恩先生的執行助理,我叫諾亞。奉索恩先生的指令,特地來為兩位,送上‘飛昇’拍賣會的,最高等級邀請函。”
他雙手,捧上一個由黑色金屬打造的,扁平的盒子。
唐宛如冇有去接。
諾亞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似乎並不覺得尷尬。
他將盒子,放在了門口的玄關櫃上。
“索恩先生說,唐女士是這個時代,最接近‘完美’的女性。他很期待,與您,和您的先生,共同探討,關於人類未來的,終極形態。”
說完,他微微鞠躬,然後,和酒店經理一起,安靜地,退了出去。
唐宛如走上前,拿起了那個盒子。
盒子入手冰涼,表麵冇有任何縫隙。
她將盒子,遞給了葉遠。
葉遠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在盒子的表麵。
一瞬間。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帶著一種,傲慢的,俯瞰眾生意味的,資訊流,順著他的指尖,探入了他的感知。
那股資訊流,像一個高傲的麵試官,試圖,掃描、解析、評估葉遠的“生命等級”。
葉遠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在自己的“資訊核心”裡,開放了一個,最底層的,空白。
下一秒。
那個黑色的金屬盒子,發出一聲,如同牙酸般的,輕微的“哢嚓”聲。
它,自動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