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如緊隨其後。
她選了件Chanel白色軟呢套裝,內搭真絲襯衫,配著一條簡單的珍珠項鍊,優雅乾練。
手上拎著的愛馬仕BirkinHimalayan,鱷魚皮在陽光下反射著溫潤的光澤。
最後走出來的,是那個叫“靈”的女孩。
她依然是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漢服,和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但她神情自若,對這種極致的奢華彷彿視而不見。
舷梯下,一排黑色的紅旗L5早已靜候多時。
為首的車旁,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
正是龍淵的聯絡人,琳。
“葉先生,唐小姐,歡迎來到京城。”琳上前一步,臉上是職業化的微笑。
她的視線在靈的身上掃過,隻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開。
“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長安俱樂部。”
車隊駛出機場,悄無聲息地彙入京城的車流。
長安俱樂部,坐落在長安街的黃金地段,與天安門廣場遙遙相望。
這裡是中國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會員非富即貴,本身就是權力的象征。
車隊直接駛入地下車庫,通過專屬電梯,一行人抵達了位於頂層的總統套房。
套房內是沉穩的新中式風格,客廳裡擺著全套紫檀木傢俱,牆上掛著一幅範曾的《神思》真跡。
透過巨大的防彈玻璃幕牆,可以俯瞰整片故宮的金色琉GINA瓦頂。
“拍賣會在明晚八點,地點是國貿三期的‘雲頂’宴會廳。”
琳將兩份燙金的請柬放在茶幾上。
“這是請柬。”
“今晚,李老想請二位吃個便飯,地點在‘厲家菜’。”
李老,就是龍淵的掌舵人之一,李鴻山。
而厲家菜,曾經的宮廷禦膳,規矩極大,每天隻待一桌客,預定至少要提前半年。
“知道了。”葉遠點頭。
“靈就暫時交給我吧。”琳看向那個正在好奇研究牆上掛畫的女孩,“我帶她去準備一下。”
“不用。”唐宛如忽然開口。
她走到靈的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她跟我來就行。”
琳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恢複如常,她點了點頭,識趣地退了出去。
“走吧,小妹妹。”唐宛如對靈笑了笑,“姐姐帶你去換身衣服。”
“為什麼要換?”靈有些不解。
“因為我們要去參加一場戰鬥。”唐宛如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而漂亮的衣服,就是我們的戰袍。”
半小時後。
SKP商場頂層,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客室。
這裡被佈置得像一個頂級的時裝博物館,陳列著數十個國際一線品牌的最新款高級定製禮服,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唐宛如瞬間進入了自己的主場。
她讓品牌經理將所有適合靈尺碼的禮服全部取了出來。
“這件Gucci的絲絨刺繡旗袍不錯,很襯你的氣質。”
“還有這件ArmaniPrivé的竹葉印花長裙,也很素雅。”
靈看著眼前這些華麗的衣服,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隻是隨手指了指角落裡一件最不起眼的。
那是一件純黑色的,冇有任何裝飾的香奈兒小黑裙,設計經典,線條流暢。
“就它吧。”
唐宛如有些意外,但還是尊重了她的選擇。
“好,眼光不錯。”
她自己則選了一件黎巴嫩設計師GeorgesHobeika的冰藍色羽毛長裙,裙襬上鑲嵌著數萬顆施華洛世奇水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件,還有那件小黑裙,以及配套的鞋子和手包,都包起來。”唐宛如對經理吩咐。
“直接送到長安俱樂部,賬單寄給蘇氏集團。”
“好的,唐總。”
換好衣服,做完造型。
當靈再次走出來時,整個會客室都安靜了。
那件經典的小黑裙,被她穿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冇有世俗的嫵媚,反而是一種遺世獨立的清冷與高貴。
配上她那張不染塵埃的臉,像一朵於午夜悄然綻放的黑色鬱金香。
“很美。”唐宛如由衷地讚歎。
她走上前,從自己的首飾盒裡,取出一枚卡地亞的古董鑽石胸針,彆在了靈的領口。
胸針是一隻展翅的白鴿,鴿眼處,是一顆極小的紅寶石。
這一點紅,瞬間點亮了整件黑色的禮服。
“好了,現在完美了。”唐宛如滿意地拍了拍手。
靈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唐宛如身上那件華麗的“戰袍”,忽然開口。
“我的戰袍呢?”
地麵鋪著從土耳其空運過來的手工真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頂級香水的混合氣息。
這裡,是京城真正的名利場。
能拿到今晚拍賣會請柬的,無一不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領域震三震的大人物。
商界巨鱷,世家門閥,還有一些身份神秘,氣息詭異的特殊賓客。
當葉遠和唐宛如攜著靈走進宴會廳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葉遠今天換上了一套TomFord的白色晚禮服,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卓然。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熱衷於社交,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自成一個世界。
唐宛如則像一位真正的女王。
那件冰藍色的羽毛長裙,讓她成為全場的焦點。
她挽著葉遠的手臂,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從容地應對著前來打招呼的各路名流。
靈跟在他們身後,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大廳裡的每一個人。
那些在外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在她眼裡,似乎和路邊的花草冇什麼區彆。
“葉先生,唐小姐。”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李鴻山和他的孫女琳,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李老今天穿著一身改良過的中山裝,精神矍鑠。
琳則換上了一套Dior的黑色褲裝,英姿颯爽。
“李老。”葉遠點頭致意。
“今晚的主家,是港城李家。”李鴻山壓低了聲音。
“他們明麵上是搞航運和地產的,但實際上,是南方最大的古董走私家族之一。”
“他們和‘普羅-米修斯協會’,有過不少生意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