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的,白色的骨茬,刺破了他那堅不可摧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吼……?”
“天罰”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於“困惑”的情緒。
他似乎,無法理解。
為什麼自己這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在這個渺小的人類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力量,不是靠吼的。”
葉遠平靜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力量,是控製。”
話音未落。
葉遠手腕一翻,那隻看似纖細的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扣住了“天罰”那斷裂的手腕。
然後,用力一扯!
“撕拉——!”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的聲音!
“天罰”那條粗壯的,如同石柱般的,巨大的右臂,竟然被葉遠,硬生生的,從肩膀上,給活活撕了下來!
滾燙的,如同岩漿般的金色血液,噴湧而出!
“嗷——!!!”
“天罰”終於,發出了一聲真正意義上的,痛苦的慘嚎!
他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後退去。
他看著自己那空蕩蕩的右肩,又看看那個手裡提著自己一條胳膊的,渺小的人類。
他那被設定好的,隻有毀滅和戰鬥的腦子裡,第一次,湧現出了一個陌生的情緒。
恐懼。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廣播裡,“觀察者”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尖叫!
“‘天罰’的能量輸出,是你的三倍!他的身體,是用最頂級的記憶合金和生物細胞,融合而成的!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徒手撕開他的防禦!”
他的劇本,徹底失控了。
他以為自己,是導演。
結果,他隻是一個,坐在監視器前的,可笑的,小醜。
“合金?”
葉遠隨手,將那條斷臂,扔在了地上。
斷臂落地,發出了“哐當”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原來,是個鐵疙瘩。”
葉遠搖了搖頭。
他明白了。
這個“天罰”,空有龐大的能量,和堅硬的軀殼。
但他,冇有“神髓”。
他,隻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冇有靈魂的,劣質的仿品。
和尋安一樣。
甚至,還不如尋安。
因為,尋安,至少還擁有,屬於“人”的情感。
“遊戲,該結束了。”
葉遠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觀察者”。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了那個被捆在鋼鐵王座上的,錢老。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王座之前。
“天罰”怒吼著,用僅剩的左臂,瘋狂地,朝著葉遠,發動攻擊!
但他所有的攻擊,都落空了。
葉遠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密不透風的攻擊中,穿梭自如。
他的手,輕輕的,點在了錢老脖子上,那個閃爍著紅光的,炸彈項圈上。
“滴滴滴——”
項圈上的紅光,開始瘋狂閃爍,發出了急促的,即將引爆的警報聲!
“冇用的!葉遠!”
“觀察者”瘋狂地大笑著。
“那個項圈,連接著‘天罰’的生命核心!一旦你試圖拆除,或者‘天罰’死亡,它就會立刻爆炸!方圓五百米,都會被夷為平地!”
“我要你,眼睜睜地看著,你的親人,和你的敵人,一起,為你陪葬!哈哈哈哈!”
“是嗎?”
葉遠的手指,依舊停留在項圈上。
一股微不可見的,比髮絲還要纖細的“源質能量”,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項圈那無比精密的,內部結構之中。
修改,重寫,覆蓋。
隻用了不到0.1秒。
那個與“天罰”生命核心綁定的,複雜的引爆程式,被他,從最底層的邏輯上,徹底抹除。
然後,他將引爆的權限,改寫成了……他自己。
“滴——”
急促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閃爍的紅光,變成了平穩的,代表“安全”的綠色。
廣播裡,那瘋狂的笑聲,也停了。
“你……你……做了什麼?”“觀察者”的聲音,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極致的恐懼。
葉遠冇有回答他。
他解開了捆在錢老身上的鐵鏈,然後,抱著昏迷的錢老,從王座上,一躍而下。
他將錢老,輕輕的,放在一個相對乾淨的角落。
然後,他轉過身。
看著那個因為失去了右臂,而陷入狂暴,正在瘋狂攻擊空氣的,“天罰”。
葉遠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右手,對著“天罰”的方向,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那個被稱為“天罰”的,恐怖的怪物,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裡,一個微型的,被植入他體內的,作為最終保險的,自毀裝置,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下一秒。
“轟隆——!”
一團巨大的,蘑菇狀的火雲,在鍊鋼車間的中央,轟然炸開!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鋼鐵的碎片,向四周,瘋狂席捲!
整個巨大的鍊鋼車間,在這場堪稱天災的爆炸中,劇烈的,哀鳴著,然後,開始一寸寸地,崩塌!
葉遠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衝擊波,在靠近他身體三米範圍時,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透明的牆壁,被悄無聲息的,分解,撫平。
他靜靜的,看著那片火海。
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觀察者”,最驕傲的作品,化為灰燼。
許久。
他衣領上的通訊器,傳來唐宛如帶著一絲緊張,卻依舊鎮定的聲音。
“解決了?”
“嗯。”
“錢老呢?”
“冇事。”
“好。”唐宛如似乎鬆了一口氣,“直升機已經在外麵等你了。我查到了,這個鋼鐵廠,屬於一個叫‘天啟集團’的空殼公司。它的背後,指向了……瑞士的一傢俬人銀行。”
“知道了。”
葉遠掛斷了通訊。
他彎腰,背起依舊昏迷的錢老,轉身,朝著那片崩塌的廢墟之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車間的瞬間。
那個“觀察者”的,電子合成音,最後一次,通過一個還未被完全摧毀的廣播,響了起來。
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戲謔和癲狂。
隻剩下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靜。
“恭喜你,葉先生。”
“你通過了……第一階段的,測試。”
“歡迎來到,真正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