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唐宛如的男伴,身份恐怕不簡單……”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唐宛如對此視若無睹,她挽著葉遠,儀態萬方地穿過人群,走向燈火最璀璨的主廳。
主廳內,一場小型的慈善拍賣會,正在。
巨大的紫檀木長桌上,擺放著各種珍奇的拍品。
一幅張大千的潑彩山水。
一隻宋代的汝窯天青釉洗。
甚至還有一顆據說是從俄羅斯皇室流傳出來的,重達五十克拉的粉鑽。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穿著藏青色和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帶微笑的老人。
他看起來年過六旬,但精神矍鑠,目光銳利。
他就是藤原敬二。
彷彿是感受到了葉遠和唐宛如的到來,藤原敬二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他們身上。
他舉起手中的清酒杯,對著他們,做了一個遙遙相敬的動作。
臉上,是獵人看到獵物時,那種誌在必得的,優雅而殘忍的笑容。
一名侍者端著托盤走上前來。
“唐小姐,葉先生,這是我們‘霧隱閣’特調的‘鏡花水月’,請品嚐。”
托盤上,是兩杯盛放在Baccarat水晶杯中的酒,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淡紫色。
葉遠冇有動。
他“看”到,那兩杯酒裡,被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神經毒素。
劑量很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在半小時內,四肢無力,意識模糊。
唐宛如正要伸手去拿。
葉遠卻先她一步,端起了兩杯酒。
他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唐宛如。
然後,將自己手中的那杯,一飲而儘。
葉遠放下空空如也的水晶杯,麵不改色。
彷彿他剛剛喝下的,不是一杯被下了毒的酒,而是一杯普通的蘇打水。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葉遠的身上。
就連坐在主位上的藤原敬二,臉上的笑容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固。
這不在他的劇本之內。
按照計劃,這兩個人,要麼警惕地拒絕,那他就有理由嘲諷他們的膽怯。要麼,喝下去,然後等著毒素髮作,成為他掌中的玩物。
可現在,這個男人,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毒酒一飲而儘?
他是瘋了?還是……他根本不在乎?
唐宛如的心,在那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看到葉遠投來的,那個安定的示意,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端起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小口,然後將酒杯放回了侍者的托盤。
“酒不錯。”她看著藤原敬二,聲音清冷,“隻是,藤原先生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太特彆了。”
一句話,將皮球踢了回去。
在場的,都是人精。他們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險。
看向藤原敬二的目光,都多了一絲玩味。
藤原敬二哈哈大笑起來,打破了這尷尬的寂靜。
“唐小姐誤會了。這是我們日本茶道中的‘一期一會’,講究的是珍惜眼前的每一次相遇。葉先生如此豪爽,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他輕描淡寫地將這一頁揭了過去。
但他心裡清楚,第一回合的交鋒,他輸了。
他輸在了氣勢上。
拍賣會繼續進行。
“下一件拍品,是來自法國路易十六時期的一套鎏金鑲玉首飾,起拍價,三千萬人民幣。”
拍賣師激情四射地介紹著。
台下的富豪們,開始懶洋洋地舉牌。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價格不緊不慢地攀升著。
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一場數字遊戲。
藤原敬二冇有再看葉遠他們,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拍賣上。
似乎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葉遠站在唐宛如身邊,看似在觀賞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實際上,他體內的內力,早已將那些微量的神經毒素,分解得一乾二淨。
同時,他的“視野”,已經將整個主廳籠罩。
他能“看”到,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身上的能量場。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隻是因為養尊處優,能量場比常人更穩定一些。
但有幾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藤原敬二身邊,那兩個看似是隨從的黑衣保鏢,他們體內的能量,凝練而暴烈,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手。
而在賓客中,還有三個人,他們的能量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非人的狀態。
很微弱,但和尋安身上的氣息,有那麼一絲同源的感覺。
是“天啟項目”的……其他產物?
就在這時,拍賣會進入了尾聲。
藤原敬二站起身,走到了拍賣師的身邊,拿過了話筒。
“感謝各位今晚的慷慨解囊。”他微笑著,環視全場,“為了感謝大家,我個人,將捐出最後一件拍品。這件拍品,非常特殊。”
他拍了拍手。
兩名侍者,抬著一個由防彈玻璃罩住的托盤,緩緩走上前來。
托盤上,放著的,不是什麼古董珠寶。
而是一個……金屬的項圈。
項圈的設計充滿了未來感,銀白色的金屬表麵,篆刻著複雜而精密的紋路,正中央,鑲嵌著一顆幽藍色的寶石,彷彿一顆冰冷的眼睛。
“這是什麼?”
“一個項圈?藤原先生在開什麼玩笑?”
賓客們議論紛紛。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項圈。”藤原敬二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我將它命名為——‘枷鎖’。它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生物科技的結晶,它能夠……抑製人體內一切不受控製的‘力量’,讓猛獸,變成羔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了葉遠。
“起拍價,”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元人民幣。”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明白,這已經不是拍賣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
他要把一個象征著“枷鎖”的項圈,賣給葉遠!
唐宛如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她正要發作。
葉遠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長桌前,拿起那個話筒。
“藤原先生真是慷慨。”葉遠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既然是慈善拍賣,價高者得,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不會吝嗇自己的善心吧?”
他轉頭,看向台下那些看熱鬨的富豪。
“這件拍品,我出……一個億。”
一個億!
買一個破項圈?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藤原敬二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不懂葉遠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