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丹尼爾。
他解決了所有保鏢,正一步步朝著藤原敬二走來。
藤原敬二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開槍,下一個瞬間,自己的下場絕對會比柯蒂斯淒慘一百倍。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葉遠三人穿過牆洞,消失在隔壁。
“廢物!一群廢物!”藤原敬二氣得破口大罵。
葉遠、唐宛如和錢老三人衝進隔壁的皇後套房,毫不停留,直奔房門。
然而,當葉遠的手剛握住房門把手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猛地拉開門。
門外,幽深的走廊裡,站著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手裡端著的全是美式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他們。
為首的,正是摩根·洛克菲勒的那位手杖從不離身的首席保鏢。
他的身後,摩根本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掛著一絲捉摸不定的微笑。
摩根·洛克菲勒的微笑,像是一張淬了劇毒的網,將三人牢牢罩住。
他身後,那十幾名身著ErmenegildoZegna深黑西裝的保鏢,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美式自動步槍槍口黑洞洞的,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整個走廊,被他們徹底封死。空氣,彷彿被抽乾,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葉醫生,唐小姐,跑得這麼急,是準備去哪兒啊?”
摩根的聲音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老友敘舊的親切。但他手中的胡桃木手杖,杖首那顆鴿血紅寶石,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卻像一隻嗜血的眼睛。
錢老往前踏了半步,將葉遠和唐宛如護在身後,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
“摩根,你以為在華夏的地盤上,憑這點人就能為所欲為?”錢老的聲音低沉如鐘。
“錢老先生,稍安勿躁。”摩根的視線越過錢老,落在葉遠身上,“我一向不喜歡暴力,我隻是來邀請我的客人,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繼續我們未完的談話。”
“客人?”唐宛如冷笑一聲,她身上的Valentino紅色長裙,在這肅殺的氣氛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用槍口邀請的客人嗎?洛克菲勒先生,你的待客之道,真是別緻。”
“對付不聽話的客人,隻能用些特彆的手段。”摩根的目光轉向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唐小姐,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可惜,她太固執,總想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藏起來。”
唐宛如心頭一震:“你果然和‘天啟項目’有關!”
“有關?”摩根輕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我親愛的唐小姐,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我不是和它有關,我就是它的股東之一。我投資了,自然要看到回報。唐雅琳拿走了我最看重的那份‘分紅’,現在,我隻是來取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順便……收點利息。”
他的視線在唐宛如和葉遠之間來回移動,充滿了審視和估價的意味。
這番話,無異於親口承認了神秘聲音的指控!
葉遠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邊與摩根對峙,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警惕著身後那個被他轟開的牆洞。
洞的另一邊,皇後套房內,藤原敬二的怒吼和丹尼爾那非人的打鬥聲,雖然被牆壁隔絕了大半,但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動,卻愈發清晰。
丹尼爾……就像一個失控的定時炸彈。
而摩根,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葉醫生,我勸你不要有彆的想法。”摩根彷彿看穿了葉遠的心思,“那個‘實驗體’雖然有點小小的失控,但還在可控範圍內。而你,現在冇有時間了。”
他輕輕抬起了手杖。
他身後的保鏢們,食指齊刷刷地搭上了扳機。
氣氛,一觸即燃!
“摩根!”唐宛如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雜音,“二十年前,下令殺害我母親的人,是不是你?”
摩根臉上的微笑微微一滯。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他反問,“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敗者的死因,無關緊要。”
“對我來說,很重要。”唐宛如一字一頓,那雙明亮的眼眸,死死盯著摩根,像是要將他靈魂深處的秘密都挖出來。
就在這短暫的對峙中,葉遠的手,悄然探入了西裝內袋。
他的指尖,夾住了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正麵衝突,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機,就是製造混亂。
而最大的混亂之源,就在隔壁!
葉遠深吸一口氣,內力無聲無息地灌注於指尖。他冇有瞄準摩根,也冇有瞄準那些保鏢。
他的目標,是牆壁!
他要用內力,將丹尼爾的狂暴,徹底引爆!
“看來,談判破裂了。”摩根失去了耐心,他手中的手杖,準備落下,“很遺憾。帶走他們,反抗者,格殺勿論。”
千鈞一髮!
就在摩根手杖落下的前一秒!
“轟——!!!”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撞擊都要恐怖的巨響,從隔壁的總統套房內猛然炸開!
整麵牆壁,連帶著葉遠他們剛剛轟開的那個大洞,瞬間向外凸起,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緊接著,牆體轟然倒塌!
鋼筋、水泥、碎石、混合著奢華的牆紙和木料,如同一場小型的泥石流,朝著走廊席捲而來!
摩根的保鏢們猝不及防,最前麵的幾人瞬間被這股衝擊波掀翻!
整個樓層,都在劇烈震動!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瘋狂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保護先生!”首席保鏢反應極快,一把將摩根護在身後。
混亂!
極致的混亂!
“就是現在!”葉遠暴喝一聲。
他冇有跑,反而迎著飛揚的煙塵,不退反進!
他動了。
身形如電,在那名首席保鏢護住摩根,陣型出現一瞬間空隙的刹那,葉遠如同一道鬼魅,穿過了槍林彈雨的間隙。
他的目標,不是殺人。
而是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手中的三根銀針,在內力的加持下,化作三道肉眼難辨的寒光,脫手而出!
目標,不是人。
而是走廊天花板上,那盞連接著主線路的巨型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的懸掛點!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爆炸的轟鳴中微不可聞。
但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