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時已悄然抵達會場後方,身旁還跟著幾名神色警惕的便衣人員。
“軍方出價三十億。”
楊誌遠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這本筆記涉及重大國家安全,必須由我們軍方負責保管。”
紅衣女子緩緩轉過身,麵具遮擋了她的容貌,卻擋不住那股迫人的氣場:“楊將軍,你這是打算,要與我們為敵?”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楊誌遠厲聲質問,全身戒備。
“我們……”
紅衣女子抬手,優雅地摘下了臉上的威尼斯麵具,露出一張美豔絕倫卻又帶著一絲邪氣的臉龐。
“創世集團,真正的掌控者。”
此言一出,全場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創世集團?
那個曾經在華城掀起腥風血雨,最終被官方強力驅逐出境的龐然大物,竟然還有後手?
“嗬嗬,維多利亞昨日的失利,不過是我們拋出的一顆小小棋子,一次無傷大雅的試探罷了。”
紅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現在,就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我們創世集團,真正的力量!”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唰唰唰——”
宴會廳四周的陰影裡,頃刻間,數十道黑影閃現!
他們手持著閃爍寒光的先進武器,動作迅疾,將整個會場包圍得密不透風!
冰冷,堅硬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恐慌,在瞬間蔓延。
“各位貴賓,不必如此驚慌。”
紅衣女子的聲音,透過擴音設備,清晰地送入每個人的耳膜,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卻更讓人遍體生寒。
“隻要你們乖乖交出唐宛如,我敢保證,諸位都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裡。”
“否則,後果自負。”
此言一出,場內徹底炸開了鍋!
賓客們麵色慘白,驚恐萬狀,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亂作一團。
有人不顧一切地試圖衝向出口,卻在下一秒便絕望地發現——
所有的通道,都已被那些麵無表情的黑衣人牢牢封死!
這裡,已成絕境!
“你們休想得逞!”
唐宛如發出一聲清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她嬌小的身軀周圍,開始瀰漫出淡淡的瑩白色光暈,一股隱晦卻強大的能量波動,正在悄然醞釀。
“宛如,彆衝動!”
葉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急切。
“這裡人太多了!你的力量一旦失控,會傷及無辜!”
唐宛如的身體微微一頓。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幾乎凝固,一觸即發的危急時刻——
“啪!”
一聲脆響。
會場內的所有燈光,驟然熄滅!
那盞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整個宴會廳徹底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重黑暗之中。
死寂。
緊接著,一個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無邊的黑暗,悠悠然響起:
“小女娃,二十年前,你那個不成器的師父,就曾是老夫的手下敗將。”
“今日,你這乳臭未乾的徒弟,也不會有任何例外。”
話音未落——
黑暗之中,一點幽微的金光陡然乍現,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卻又在下一瞬,倏然熄滅,一閃而逝!
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那是葉遠扣在指間的銀針,在刹那間折射出的微光!
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這細微的動作,因為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個熟悉到靈魂深處、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蒼老聲音攫住了!
葉遠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
“師父?!”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喉嚨裡撕扯出來的,帶著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的顫抖。
“您……您真的……還活著?!”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份深埋心底的孺慕與思念,在此刻轟然爆發!
黑暗裡,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清晰無比,帶著一絲熟悉的戲謔,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情。
“嗬嗬,傻小子。”
“你師父我,命硬著呢,閻王老兒想收我,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傢夥同不同意。”
“區區小傷,當年不過是老夫陪他們演的一場戲罷了。”
“這些年,老夫可冇閒著,一直在暗處盯著你們這幾個不成器的小東西呢。”
那聲音頓了頓,多了幾分調侃。
“不然,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墳頭上的草怕是都換過幾茬了!”
這番話,讓葉遠狂喜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
而另一邊,紅衣女子肺都要氣炸了!
她何曾被人如此無視和戲耍過!
尖利刺耳的聲音驟然劃破黑暗,如同厲鬼的嘶嚎,充滿了歇斯底裡的暴戾與森然殺意。
“是誰在暗處裝神弄鬼!給本座滾出來!”
“開火!”
她近乎咆哮地命令道。
“把他們統統給本座打成馬蜂窩!一個不留!”
命令一下,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黑衣槍手冇有絲毫遲疑,冰冷的殺機瞬間鎖定。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爆開!
無數熾熱的火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瘋狂噴吐,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火網,朝著聲音傳來的大致方向以及葉遠、唐宛如可能藏身的位置,無差彆地傾瀉而去!
空氣中瞬間充滿了刺鼻的硝煙味。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扣動扳機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特製子彈,在即將觸及目標的前一刹那——
“叮!叮!叮!當!當!叮鈴哐啷!”
一連串密集而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黑暗中急促地響起,彷彿有一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屏障橫亙在那裡!
緊接著,一顆顆扭曲變形的彈頭失去了所有動能,如同冰雹般無力地墜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劈啪聲響。
冇有預想中的慘叫,更冇有鮮血飛濺。
所有的子彈,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被儘數格擋在外!
那蒼老的聲音再度悠然響起,這一次,語調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睥睨一切的霸道。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就憑你們這些小娃娃手裡燒火棍都不如的玩意兒,也想在老夫麵前逞凶?”
他輕哼一聲,話鋒陡然轉厲,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瀰漫開來,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