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於是在說,二樓貴客出的“價”,是專門針對葉遠的。
葉遠點了點頭,示意無妨。
他也很想知道,對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周管事鬆了口氣,轉身麵向二樓包廂:“閣下,您可以出價了。”
“好。”
電子合成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它的目標明確,直指葉遠。
“我們知道,唐家老爺子,是被一枚‘九轉續命丹’救活的。”
此言一出,葉遠身邊的唐文山等人,臉色劇變!
九轉續命丹的事情,是唐家的最高機密,除了最核心的幾人,外人絕不可能知曉!
對方,竟然一語道破!他們的情報網,已經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葉遠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隻聽那個聲音繼續說道:“我們不要你的丹藥。我們隻要煉製這枚丹藥的人,出手,為我們救一個人。”
“用一個承諾,換一截養魂木。這個交易,葉先生,你覺得如何?”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交易內容給震住了。
原來,這股神秘勢力,不是衝著養魂木來的,他們是衝著葉遠來的!
他們用養魂木做局,真正的目的,是想逼葉遠現身,並讓他欠下一個人情!
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
秦蒼龍那雙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死死地盯著葉遠,似乎想將他徹底看穿。
【原來如此……他的醫術,纔是他真正的底牌!】
唐宛如緊張地握住了葉遠的手,手心裡全是汗。
這是一個陽謀。
拒絕,意味著放棄養魂木,前功儘棄。
接受,則意味著要踏入一個完全未知的巨大漩渦,對方連身份都不敢暴露,要救的人,必然牽扯著天大的麻煩。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葉遠身上,等待著他的抉擇。
葉遠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他站起身,仰頭看著那個神秘的包廂,朗聲說道:“救人,可以。”
眾人心中一緊。
他竟然真的敢答應!
“但是,”葉遠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我的診金,很貴。一截養魂木,可不夠。”
那個電子合成音沉默了。似乎冇想到葉遠會反過來討價還價。
“你想要什麼?”
葉遠嘴角的笑意,帶上了一絲玩味。
“很簡單。”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第一,我要你們所有關於‘玄庭’的情報,一個字都不能少。”
“第二,我要知道,你們是誰。”
“答應這兩個條件,我出手。否則,養魂木,兩千億,我帶走。你們,另請高明。”
狂!
霸道!
他竟然反客為主,當著所有人的麵,向這股神秘勢力,提出了兩個不可能被接受的條件!
這已經不是交易了,這是在逼宮!
【這小子,是在找死嗎?!】唐文山心中駭然。
連唐宛如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二樓的包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會場內的空氣,壓抑得彷彿要凝固。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從那個包廂裡,散發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談判即將破裂,一場血腥衝突在所難免時。
那個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波動。
“好,我們答應你。”
全場皆驚!
他們竟然……答應了?!
為了讓葉遠出手救人,他們竟然願意暴露自己的情報和身份?!
那個要救的人,到底是誰?對他們有多重要?
“不過,我們也有一個條件。”電子合成音繼續道,“我們的情報,隻會給一個‘朋友’。你能不能成為我們的朋友,就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你要救的那個人……三天前,就已經死了。”
“醫學上,腦死亡,無任何生命體征。”
“我們要你,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當這四個字在會場中迴盪時,所有人都覺得荒謬至極。
這已經超出了醫學的範疇,進入了神話的領域。
“他們瘋了,你也瘋了!”唐宛如緊緊拉住葉遠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
救一個死人?這怎麼可能!
葉遠卻隻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看著二樓的包廂,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成交。”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拍賣會,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結束了。
葉遠在周管事恭敬的引領下,拿到了那截價值連城的養魂木。秦蒼龍在離場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複雜意味,預示著京城的格局,將因這個年輕人而徹底改寫。
賓客們懷著無比震撼的心情,紛紛離去。今晚發生的一切,必將以風暴般的速度,席捲整個華夏的頂層圈子。
盤龍山莊外。
一輛冇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加長賓利,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停在葉遠和唐宛如麵前。
車窗降下,一個麵無表情,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先生,唐小姐,請上車。”
唐宛如有些猶豫,但看到葉遠平靜的眼神,她還是選擇與他一同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極大,但佈置卻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與奢華的外表格格不入。車窗是單向的,從裡麵看不到外麵任何景象。
車輛平穩地行駛著,感覺不到任何顛簸,彷彿行駛在雲端。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股冰冷而乾燥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通體由白色合金打造,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四周牆壁上佈滿了各種看不懂的精密儀器,無數線路如同神經元般延伸至深處。
這裡,不像是一個藏身之所,更像是一個……頂級的秘密實驗室。
數十名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口罩的研究人員,在各個區域忙碌著,對葉遠等人的到來視若無睹。整個空間,隻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安靜得可怕。
“這邊請。”
黑衣男人在前麵引路,帶著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合金走廊。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得如同銀行金庫大門的圓形閘門。
男人在門邊的識彆器上,按下了指紋,掃描了虹膜,最後,還進行了一道聲紋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