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地獄裡的惡鬼,死死盯著那條依舊在瘋狂上漲的紅色K線。
他知道,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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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得一敗塗地。
對方根本不是在救市。
對方,是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抗衡的,絕對的力量,進行一場……
單方麵的,血腥的……
絞殺!
與此同時。
唐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葉遠掛斷了黑麒麟的電話,走到唐宛如身邊,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
「結束了。」他輕聲說。
唐宛如靠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所有陰霾,一掃而空。
她知道,從今天起,蘇州的天,真的要換了。
就在這時,葉遠的私人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那個加密號碼。
葉遠按下擴音。
電話那頭,是判官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不甘,而變得扭曲嘶啞的聲音。
「葉遠……你到底是誰?!」
葉遠笑了。
他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電話被掛斷。
那嘶啞的、充滿不甘的咆哮,彷彿還迴蕩在奢華的辦公室內。
唐宛如靠在葉遠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顆因極致的緊張與興奮而劇烈跳動的心,漸漸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絕美的臉龐在夕陽的餘暉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眼前的男人。
「玄庭……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她輕聲說,帶著一絲擔憂。
「他們會,也不會。」葉遠鬆開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已經華燈初上的城市,「至少在江南這片地界,他們已經出局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輸家,冇有再上牌桌的資格。」
唐宛如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那……李清呢?」她問。
這是最後一個,也是最讓她心緒複雜的名字。
葉遠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讓李秘書進來。」
片刻之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李清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職業的裝束,但往日的溫婉知性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紙一般的臉色和空洞的眼神。
她不敢看唐宛如,也不敢看葉遠,隻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整個下午,她都像活在地獄裡。
當她將那份「核心資料」發出去,並收到對方「計劃成功」的回覆時,她感到的不是解脫,而是無儘的絕望。
而當股市最後十分鐘那場驚天逆轉發生時,她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輸了,玄庭輸了,她那個遠在海外的弟弟……或許也……
「唐董,葉先生。」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認命般的死寂。
唐宛如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冇有開口。
審判的權力,她交給了葉遠。
葉遠拉過一張椅子,隨意地坐下,姿態慵懶,彷彿在和老友聊天。
「玄庭的人,聯繫你了嗎?」
李清身體一顫,搖了搖頭:「冇……冇有。」
「我替他們告訴你結果。」葉遠的聲音很輕,「你的弟弟,大概率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對於冇有價值的棋子和累贅,他們一向處理得很乾淨。」
「不!」李清猛地抬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情緒,那是極致的痛苦與崩潰,「不會的!他們答應過我!」
「哦?他們用你弟弟的命威脅你,讓你背叛待你如姐妹的老闆,你覺得,這是一群講信用的人?」葉遠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的憐憫。
李清的最後一絲幻想,被無情擊碎。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壓抑許久的淚水,決堤而下。
葉遠冇有理會她的哭泣,繼續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把你交給唐董處理,或者直接送進監獄,以你泄露商業機密的罪名,下半輩子,你會在牢裡度過。」
李清的哭聲一滯,絕望地看著他。
「第二。」葉遠豎起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李清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求生欲。
「玄庭在華夏的佈局,遠不止一個『驚蟄』計劃。他們就像一顆毒瘤,有很多根鬚。」葉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要你,成為我插進他們內部的一根……釘子。」
「用他們控製你的方式,去反過來,為我提供情報。」
「你……」李清震驚地看著他,她冇想到,對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當然,你可以拒絕。」葉遠無所謂地聳聳肩,「畢竟,當雙麵間諜,風險很高,隨時可能會死。」
「不過,我也可以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籌碼。」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扔到李清麵前。
視頻裡,一個和李清有幾分相像的年輕男孩,正被兩個西裝大漢從一間公寓裡拖出來,塞進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這是黑麒麟在半小時前,從玄庭在歐洲的安全屋裡,救下你弟弟的畫麵。」
李清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她死死地盯著螢幕,彷彿要將那個身影刻進靈魂裡。
「他現在很安全。」葉遠收回手機,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是讓他繼續安全地活著,還是讓他因為你今天的選擇,而遭遇一些『意外』……」
「這,取決於你。」
李清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敬畏與恐懼。
【魔鬼……這個男人是魔鬼……】
他不僅算計了敵人,連敵人的棋子,敵人的後手,甚至敵人的想法,都算計得一清二楚!
良久。
李清緩緩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願意。」
三日後。
蘇州,金雞湖畔,凱賓斯基大酒店。
今晚,這裡被唐氏集團整個包了下來,一場足以載入蘇州史冊的慶功晚宴,將在這裡舉行。
宴會廳外,一條長長的紅毯從酒店門口一直鋪到大廳。
一輛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頂級豪車,此刻卻如同尋常的計程車一般,排著隊停在紅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