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拒絕。
秦伯安身後的保鏢,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秦伯安卻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不變,眼中的欣賞之色卻更濃了。
【不驕不躁,不貪不慕,此子之心性,遠超同齡人。】
「無妨。」他收回卡片,「今日能結識葉先生,已是榮幸。城南地王拍賣在即,想必葉先生也是為此而來,預祝葉先生,旗開得勝。」
說完,他便點頭致意,轉身離去。
看著秦伯安的背影,唐宛如輕聲道:「秦伯安輕易不結交人,他這是看中了你的潛力。」
「或許吧。」葉遠不置可否。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黑麒麟發來的加密訊息。
葉遠點開,瞳孔驟然一縮。
訊息隻有一句話。
「殿主,魅影全招了。『驚蟄』計劃的核心,是在唐氏集團內部,安插了一顆足以致命的……棋子。」
回到勞斯萊斯幻影上。
車內的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少了觥籌交錯的浮華,多了一絲冰冷的肅殺。
唐宛如看著葉遠凝重的側臉,主動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個女殺手,林蟬,交代了。」葉遠將手機遞給她。
螢幕上,是黑麒麟整理好的審訊報告。
唐宛如一目十行地掃過,越看,臉色越是冰冷。
玄庭的「驚蟄」計劃,比她想像的,還要歹毒。
這是一個連環計。
第一步,由宋家和劉家出麵,在城南地王的拍賣會上,不惜一切代價抬價,逼迫唐氏集團投入海量的現金流,造成財務緊張的假象。
第二步,在拍賣會結束後,立刻動用他們掌控的所有媒體資源,釋出唐氏集團資金鍊斷裂的負麵新聞,引發市場恐慌,造成股價暴跌。
第三步,也是最致命的一步。
在股價跌至穀底時,由潛伏在唐氏集團內部的「棋子」,動用權限,將公司的核心技術資料,以極低的價格,「合法」地打包出售給玄庭控製的海外空殼公司。
釜底抽薪!
這三步一旦完成,唐氏集團,這個屹立了近百年的商業帝國,將在短短幾天內,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好狠的手段。」唐宛-如的聲音,冷得像是能結出冰來。
她執掌唐氏多年,經歷過無數風浪,但如此陰險惡毒的商業絞殺,還是第一次見到。
「最關鍵的,是那顆『棋子』。」葉遠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了敲,「能接觸到集團所有核心技術資料,並且有權限進行打包出售的,整個唐氏,不超過五個人。」
唐宛如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名字。
都是跟隨她多年,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背叛,往往來自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黑麒麟問出那個人是誰了嗎?」她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問出來了。」
葉遠滑動螢幕,一張清晰的證件照,出現在兩人麵前。
照片上的女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溫婉知性,嘴角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李清。
唐氏集團董事長,首席秘書。
也是跟了唐宛如整整八年,被她視作親姐妹一般的心腹。
當看到這張臉時,饒是唐宛如心誌再堅定,身體還是控製不住地微微一顫。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是她……
竟然是她。
那個每天為她安排行程,為她沖泡咖啡,在她疲憊時為她披上外衣的,最親近的人。
「為什麼?」唐宛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報告裡說,玄庭抓了她在國外留學的弟弟,以此要挾。」葉遠說道。
唐宛如沉默了。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那一絲脆弱與失望,被決然的冷冽所取代。
「我明白了。」她看著葉遠,「你想怎麼做?直接處理掉她?」
「不。」葉遠搖了搖頭,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直接處理掉,太便宜他們了。」
「玄庭不是喜歡下棋嗎?」
「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他看著唐宛如,眼中閃爍著智慧與謀略的光芒。
「他們想讓我們資金緊張,我們就把戲做足。他們想看我們股價暴跌,我們就讓它跌得更慘一點。」
「他們不是想要核心技術嗎?」
「我們就給他們一份『驚喜』大禮包。」
唐宛如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美眸中,也亮起了復仇的火焰。
「將計就計?」
「冇錯。」葉遠打了個響指,「他們想要演戲,我們就搭一個更大的舞台。他們想要釣魚,我們就把魚餌換成……劇毒。」
「我要讓宋家、劉家,還有他們背後的玄庭,把吞下去的每一分錢,都連本帶利,甚至連著他們的命,一起吐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話語中的那股霸氣,卻讓唐宛-如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個男人,認真佈局的樣子,真的……很有魅力。】
「具體計劃呢?」唐宛如問道。
「很簡單。」葉遠靠在座椅上,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明天,你正常上班,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那塊地,我們不僅要拍,還要用一個讓他們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價格去拍。」
「然後,我會讓黑麒麟準備一份『特別』的技術資料,在最關鍵的時候,由你的好秘書,親手『賣』給玄庭。」
「至於股市……」葉遠笑了,「他們做空,我們就做多。用兩萬億的資金,跟他們玩一場心跳遊戲。」
「這場遊戲的終點,就是他們的……萬劫不復。」
唐宛如看著葉遠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戰意與期待。
有他在,天塌下來,又何妨?
「好。」她重重地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就在這時。
「嗡——」
葉遠的另一部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經過多重加密的號碼。
葉遠眉頭微挑,接通了電話,按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經過電子處理,分不清男女的,冰冷而嘶啞的聲音。
「葉遠先生,你好。」
葉遠冇有說話,眼神卻瞬間變得銳利。
對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玄庭,華夏區『驚蟄』計劃的,總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