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啊,不是我說你,什麼人都往這種場合帶,也不怕丟了我們蘇州豪門的臉?」
他上下打量著葉遠,嘖嘖有聲:「這位,就是傳說中,你們唐家的上門女婿吧?看著一表人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會所裡新來的頭牌呢?」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
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紛紛投來玩味的目光。
唐宛如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然而,冇等她開口。
葉遠卻笑了。
他上前一步,將唐宛如護在身後,看著宋天明,語氣平靜地說道:「宋總說笑了,我這長相,當頭牌還差點。倒是宋總,印堂發黑,氣血兩虛,怕是最近,冇少往會所跑吧?」
「你!」宋天明臉色一變。
「友情提醒一句。」葉遠笑容不變,「玩歸玩,別把不乾淨的東西,帶回家裡。畢竟,宋夫人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了。」
宋天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夫人的隱疾,是宋家最大的秘密,這個小子,怎麼會知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一旁的劉建峰打著圓場,眼神卻陰冷無比,「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會吃虧的。」
「是嗎?」葉遠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這人運氣好,從小到大,還冇吃過虧。」
就在這時,晚宴的主持人走上台,宣佈慈善拍賣,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被禮儀小姐端了上來。
是一塊古樸的,雕刻著龍紋的,血玉吊墜。
「此玉名為『龍心』,乃是前朝皇室之物,起拍價,一千萬。」
全場興趣寥寥。
這種東西,故事多於價值。
然而,在看到那塊玉佩的瞬間,葉遠一直帶笑的眼睛,瞳孔,卻微微一縮。
他低下頭,在唐宛如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宛如,這件東西,我們必須拿下。」
唐宛如微微一怔。
她順著葉遠的目光看去,那塊所謂的「龍心」血玉,色澤暗沉,雕工也隻能算尚可,在今晚琳琅滿目的拍品中,實在算不上出彩。
一千萬的起拍價,更多的是基於它「前朝皇室之物」的噱頭。
對她而言,這東西的收藏價值,遠不如商業價值來得實在。
但葉遠的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冇有多問,隻是輕輕頷首:「好。」
一個字,代表了全部的信任。
此時,場上的氣氛有些冷清。
主持人已經報價三次,依舊無人舉牌。
畢竟,在場的都是精明的商人,花一千萬買個故事,性價比太低。
眼看就要流拍,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
「一千一百萬。」
眾人循聲望去,舉牌的,正是宋家家主,宋天明。
他舉著牌子,目光卻挑釁地看著葉遠和唐宛如,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小子,不是喜歡出風頭嗎?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上門女婿,能有多少零花錢。】
劉建峰在他身邊,端著酒杯,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葉遠笑了笑,連牌子都懶得舉,隻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兩千萬。」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嘩——
周圍響起一片小小的譁然。
為了一塊噱頭大於實質的玉佩,直接加價九百萬?
這年輕人,是錢多燒得慌,還是不懂規矩?
宋天明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冷笑一聲。
他就是要故意抬價,讓這小子當眾出醜!
「三千萬!」他再次舉牌,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宋總這是跟唐家槓上了?」
「不,你看他那眼神,是衝著唐宛如身邊那個男人去的。」
「一個上門女婿,也敢在宋總麵前叫板,不知死活。」
葉遠彷彿冇聽到周圍的議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靠在椅子上,連姿勢都冇換一下。
「五千萬。」
他再次開口,像是說著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會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穿著Tom Ford西裝,氣質慵懶的男人身上。
如果說兩千萬是衝動,那五千萬,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唐宛如握著葉遠的手,微微收緊。
她擔心的不是錢,而是葉遠如此高調,會成為眾矢之的。
葉遠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宋天明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五千萬!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這塊玉佩,在他眼裡,頂天了值一千五百萬。
花五千萬買下來,純屬冤大頭。
但他此刻,已經被架在了火上。
當著整個蘇州上流社會的麵,如果被一個上門女婿壓下去,他宋家的臉,往哪兒擱?
「好,好得很!」宋天明怒極反笑,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葉遠,「年輕人,有魄力!我倒要看看,你的魄力,能值多少錢!」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億!」
轟!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一個億!
就為了這麼一塊破玉?
瘋了!宋天明絕對是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一個億的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那個年輕人,總該退縮了吧?
劉建峰也拉了拉宋天明的衣袖,低聲道:「老宋,差不多行了,冇必要為置氣花這麼多錢。」
「你懂什麼!」宋天明低聲吼道,「我今天,就是要讓他跪下!我要讓唐宛如看看,她選的男人,是個什麼貨色!」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葉遠,眼神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
「小子,怎麼不跟了?冇錢了?」
「一個億,很多嗎?」
葉遠終於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宋天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他冇有舉牌,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對著台上的主持人,輕輕晃了晃。
主持人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先生,您的意思是……兩億?」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兩……兩億?!
宋天明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寒風吹過。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兩億?他怎麼敢?!他憑什麼?!】
然而,葉遠接下來的話,讓整個蘇州博物館,都陷入了徹底的顛覆。
「不。」
葉遠搖了搖頭,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