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葉遠,如同白日見鬼!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個計劃,是他和皮特·李單線聯繫,天衣無縫!連最心腹的人都不知道!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怎麼可能一語道破?!
「你……你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唐建色厲內荏地咆哮道。
「證據?」葉遠笑了。
他看了一眼唐宛如,後者對他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老婆做事,喜歡講證據。」葉遠攤了攤手,「我嘛,比較喜歡直接一點的方式。」
他打了個響指。
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黑麒麟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冷峻的男人。
而那兩個男人中間,架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癱軟,隻剩半條命的白人男子。
看到這個白人男子的瞬間,唐建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皮特·李!
諾華製藥的亞洲區總裁!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黑麒麟走到會議桌前,將一份檔案,和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扔在了唐建麵前。
「這是皮特·李先生,親筆簽署的股權轉讓協議,以及他勾結你,意圖侵害唐氏集團利益的……全部供詞。」
黑麒麟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現在,諾華製藥亞洲區的所有業務,以及『盤龍1號』項目的所有海外權益,都屬於唐氏集團。」
「至於皮特·李先生本人,他因為在華夏境內,涉嫌多起商業欺詐和人身傷害案件,將會由相關部門,進行『處理』。」
全場死寂!
所有董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無法運轉。
前一秒,還是集團麵臨毀滅性打擊的絕境。
下一秒,敵人公司的總裁,就被人像死狗一樣拖了進來,還把整個亞洲區的業務,都「送」給了他們?
【這……這是在拍電影嗎?!】
唐建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看著那份供詞,看著半死不活的皮特·李,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策劃的奪權大計,在這個男人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個笑話。
「二爺爺。」唐宛如的聲音,悠悠響起,打破了死寂。
「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唐建嘴唇顫抖,麵如死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既然冇有,那就我來說吧。」
唐宛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宣佈,即刻起,免去唐建在唐氏集團的一切職務,並啟動內部調查程式。」
「同時,我提議,由集團法務部,以『叛國罪』和『商業間諜罪』,對唐建,提起最高級別的訴訟!」
叛國罪!
這三個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唐宛如!你……你敢!」唐建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怨毒與瘋狂,「我是你二爺爺!你這麼做,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隻知道,誰敢動我的公司,誰想傷害我的男人。」
唐宛如走到葉遠身邊,伸手,與他十指相扣。
她的目光,冰冷而決絕。
「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唐建被帶走了。
是被黑麒麟的人,像拖死狗一樣,從這間他曾經意氣風發的會議室裡拖出去的。
冇有掙紮,冇有求饒,隻剩下那雙渾濁眼睛裡,無儘的怨毒與……恐懼。
會議室內,剩下的幾名董事,噤若寒蟬。
他們看著主位上,那個與丈夫十指相扣,容顏絕美,氣場卻冰冷如霜的年輕女人,心中再也冇有了半分輕視與不甘。
有的,隻是最原始的敬畏。
這個女人,不僅手腕通天,心腸,更是硬如鋼鐵!
連自己的親二爺爺,都能毫不猶豫地送上絕路,還有誰,是她不敢動的?
「諸位。」唐宛如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今晚的事,隻是一個開始。」
她鬆開葉遠的手,拿起一份檔案,輕輕扔在會議桌中央。
「這是玄庭通過各種渠道,滲透我們集團內部的名單。上麵有誰的名字,自己心裡清楚。」
那份薄薄的檔案,此刻在眾人眼中,卻重如泰山!
幾名董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給你們二十四小時。」唐宛如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主動去紀檢部門,坦白一切,交出你們手中不該有的東西。或許,還能保個體麵。」
「二十四小時之後……」
她冇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儘之言的恐怖含義。
這將是一場自上而下,血腥無比的大清洗!
「散會。」
唐宛如說完,再也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董事,挽著葉遠的胳膊,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
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蘇州璀璨的夜景,金雞湖的湖麵倒映著城市的霓虹,宛如一片破碎的星河。
葉遠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看著唐宛如站在窗前,那道孤傲而美麗的背影。
「就這麼放過他們?」葉遠問道。
「殺雞儆猴,雞殺了,猴子纔會怕。」唐宛如轉過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唐建是雞,其他人是猴。拔掉唐建,剩下的人,不過是牆頭草,隻要風向對了,他們比誰都聽話。」
她走到葉遠身邊坐下,將酒杯遞到他唇邊。
「而且,我需要他們,去幫我把玄庭安插進來的那些『釘子』,一根一根地,全都找出來。」
葉遠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酒,笑道:「讓他們狗咬狗?」
「嗯。」唐宛-如靠在他肩上,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疲憊,「玄庭的『驚蟄』計劃,不隻是暗殺那麼簡單。金融做空,輿論攻擊,內部策反……這些,纔是最致命的。」
「物理上的危險,我不怕,因為有你在。」她抬頭,看著葉遠的眼睛,眸光溫柔,「但商業上的帝國,需要用商業的手段來守護。」
「我的女王,長大了。」葉遠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哼,我本來就很厲害。」唐宛如傲嬌地輕哼一聲,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個唐建,真的要用『叛國罪』告他嗎?會不會太……」
「對他,這已經是最仁慈的下場了。」葉遠的眼神,陡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