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鐘塔聯盟給你的精神損失費。」葉遠接過茶杯,輕描淡寫地說道,「順便,把昨天從菲利普·洛朗手裡拿來的那幾個能源項目,也一併注入唐氏了。手續,黑麒麟會辦好。」
唐宛如:「……」
【把價值數百億美金的能源項目和五百億美金的注資,叫做「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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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自己對金錢的認知,正在被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剩下空氣中瀰漫的茶香。
唐宛如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鱗次櫛比的高樓,川流不息的車輛,在她眼中都變成了一個個渺小的符號。
過去,她站在這裡,感受到的是掌控一切的成就感。
而現在,她卻第一次感到了一絲茫然。
「葉遠,」她冇有回頭,聲音很輕,「萬神殿……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是一個她遲早要問的問題。
葉遠放下茶杯,走到她身後,與她並肩而立。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這個世界的秩序,是由什麼決定的?」
「法律,規則,道德……」唐宛如下意識地回答。
「那是給普通人看的。」葉遠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天際線,「在水麵之下,真正的秩序,由力量決定。金融的力量,科技的力量,暴力的力量……當一種力量強大到可以無視規則時,它本身,就成了新的規則。」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而有力。
「萬神殿,不創造規則,也不遵守規則。」
「我們,隻是規則本身。」
唐宛如的心臟,被這句平淡卻霸道到極致的話,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著葉遠俊朗的側臉。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距離感。
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溫暖,很乾燥,充滿了力量感。
「我明白了。」唐宛如輕聲說。
她冇有再問下去。
她知道,他願意告訴她這些,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信任。
她要做的,不是去探究他所有的秘密,而是努力讓自己,有資格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麵對那個水麵之下的世界。
葉遠感覺到她手心傳來的溫度,反手將她柔軟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他能感受到她情緒的轉變,從最初的震驚、失落,到現在的堅定。
「累了嗎?」他柔聲問。
處理了這麼大的危機,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會感到疲憊。
唐宛如搖了搖頭,但眼中的一絲倦意,卻出賣了她。
葉遠笑了笑,拉著她走到辦公室休息區的沙發旁,讓她坐下。
「閉上眼。」他說。
唐宛如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隨即,她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一股溫和的熱流,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滲入她的皮膚,驅散了她腦海中所有的疲憊和壓力。她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像是漂浮在溫暖的雲端,舒服得快要睡著。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
原來,這個男人不僅能為她掀起滔天巨浪,也能為她撫平心湖的每一絲漣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唐宛如的首席秘書琳達,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冰冷如山的唐總,此刻正像一隻溫順的小貓,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享受著一個男人的按摩。
而那個男人……不就是之前被全公司當成「小白臉」的葉先生嗎?
琳達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唐……唐總,」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樓下……樓下有一位自稱是宋思成老先生管家的人求見,說有非常重要的東西,必須親手交給葉先生。」
宋思成?
葉遠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和唐宛如對視了一眼。
總裁辦公室的會客區。
依舊是那一身得體長衫的老管家,神情比在錦繡園時更加恭敬。他雙手捧著一個由紫檀木製成的長條形盒子,恭敬地遞到葉遠麵前。
「葉殿主,這是我家老爺讓我轉交給您的。」
葉遠接過盒子,入手微沉。
「哢噠」一聲,打開盒蓋。
盒子內部鋪著明黃色的宋錦,上麵靜靜地躺著一卷古舊的竹簡,和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不知名金屬製成的令牌。
令牌的造型古樸,上麵雕刻著繁複而神秘的紋路,正麵是一個龍飛鳳舞的「玄」字。
「這是……」葉遠拿起那塊令牌,能感覺到一種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這是『玄庭』的身份令牌。」老管家解釋道,「六十年前,我們軒轅一脈的一位前輩,在『歸墟』遺址外圍,斬殺了一名玄庭的護法,從他身上得到的。」
「這塊令牌,是進入遺址內部區域的鑰匙之一。冇有它,即便找到了入口,也會被遺址外圍的能量場撕成碎片。」
葉遠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那捲竹簡上。
「這卷竹簡,記錄了那位前輩對遺址的畢生研究,包括他對能量場變化規律的推測,以及對玄庭儀式可能存在的弱點的分析。」老管家的聲音帶著一絲沉痛,「那位前輩,為了這份情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老爺說,現在,將它交給您,纔是物儘其用。」
葉遠拿起竹簡,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歲月沉澱的味道。
他能想像,六十年前,那位軒轅前輩,是如何在絕境之中,用生命換來了這些寶貴的資訊。
「替我謝謝宋老。」葉遠將東西收好,鄭重地說道。
老管家躬身行了一禮,冇有過多停留,便告辭離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葉遠和唐宛る。
唐宛如看著那個紫檀木盒,眼神有些複雜。她知道,這盒子裡裝的東西,將把葉遠,也把她自己,帶入一個更加危險的漩渦。
「七天之後,月圓之夜……」她輕聲念著宋思成之前說過的時間。
「嗯。」葉遠應了一聲,他走到辦公桌前,將那副從錦繡園得到的星圖,也就是那兩張絲帛,重新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