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葉遠的聲音幽幽響起,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二。」
「等一下!」洛朗終於崩潰了,他高高舉起雙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葉先生!這是一個誤會!一個天大的誤會!」
他身後的黑衣人們也紛紛扔掉了手裡的槍,高舉雙手,生怕天上那兩架大傢夥一不高興,就把他們轟成碎片。
開玩笑,他們手裡的定製手槍,在人家那火神炮麵前,跟燒火棍有什麼區別?
「誤會?」葉遠笑了,他走到洛朗麵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僵硬的臉頰。「我剛纔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不中用啊。」
【跟殿主玩人多?怕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不遠處的陰影裡,黑麒麟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不屑地撇了撇嘴,按下了通訊器:「各單位注意,解除戰鬥警報,保持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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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朗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他以為自己是帶著獵槍的獵人,結果一腳踹開了霸王龍的家門。
「葉先生,我……我代表鐘塔聯盟,為我剛纔的魯莽,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們不知道您和萬神殿的關係……我們願意賠償,任何代價都可以!」
他很清楚,萬神殿這個名字,在他們那個層級的世界裡,意味著什麼。
那是真正的規則製定者。
「賠償?」葉遠收回手,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纔拍過洛朗臉頰的手指,然後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
這個動作,侮辱性極強。
洛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對你的錢冇興趣。」葉遠淡淡地說,「不過,我倒是對你們鐘塔聯盟最近在東南亞的幾個能源項目很感興趣。黑麒麟,通知基金會那邊,明天開盤,把那幾個項目的所有權,轉到唐氏集團名下。」
「是,殿主。」黑麒麟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你……!」洛朗眼睛都紅了。那幾個項目是鐘塔聯盟耗費了無數心血纔拿下的,價值數百億美金!這個男人一句話,就要奪走?
這已經不是搶劫了,這是明著把航空母艦開到你家門口,讓你把國庫交出來!
「你有意見?」葉遠瞥了他一眼。
「……冇,冇有。」洛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心在滴血。
「很好。」葉遠點點頭,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你可以滾了。記住,我的耐心有限,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我夫人麵前。」
洛朗如蒙大赦,帶著他那群垂頭喪氣的屬下,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石橋的儘頭。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不見,周圍那些幽靈般的武裝人員纔再次融入黑暗,天空的直升機和湖麵的快艇也悄然離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問心亭裡,又恢復了平靜,隻剩下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硝煙和寒意。
宋思成看著葉遠,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活了八十多年,自問見識過無數大風大浪,但今晚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張了張嘴,最後隻化作一聲長嘆,對著葉遠,鄭重地拱手作揖。
「葉先生……不,葉殿主。老朽,有眼不識泰山。」
夜色更深。
問心亭內,宋思成重新為葉遠和唐宛如沏了一壺茶,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亭頂藻井上的星圖投影,依舊在緩緩流轉,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葉殿主,關於『歸墟』遺址,您……」宋思成小心翼翼地開口,他現在已經完全將葉遠放在了平等的,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合作可以。」葉遠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但我需要知道所有情報,關於玄庭,關於鐘塔聯盟,還有你們軒轅一脈。」
「這是自然。」宋思成冇有絲毫猶豫,將他所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原來,這三個組織,代表著當世隱秘世界的三大流派。
玄庭,源自東方古老的方術士,追求通過血脈和獻祭,突破生命極限,手段詭異狠辣。
鐘塔聯盟,則脫胎於歐洲中世紀的鏈金術師和騎士團,崇尚用科技和基因改造來強化自身,行事霸道,信奉精英主義。
而軒轅一脈,則是這片土地最古老的守護者,職責便是維持平衡,阻止前兩者將世界拖入瘋狂。
「六十年前那次失敗的『歸墟』儀式,讓玄庭元氣大傷,也讓那片遺址變成了一處能量混亂的禁區。」宋思成的聲音很凝重,「我們推測,玄庭的下一次儀式,需要從遺址中取回某樣關鍵物品。而我們的目的,就是趕在他們之前,找到那件東西,並徹底摧毀它。」
葉遠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聽起來,像三個頂級玩家在搶一個稀有副本的首殺。】
「遺址的具體坐標,你們有嗎?」葉遠問。
宋思成苦笑著搖了搖頭:「星圖上的坐標是動態的,它指向的是一片廣袤的無人區。那裡的磁場極其紊含,所有現代設備都會失靈。隻有在特定的時間,手持信物,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而那個時間……」
他頓了頓,看著葉遠:「就是七天之後,月圓之夜。」
「七天……」葉遠若有所思。
唐宛如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她感覺自己像是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門後的世界光怪陸離,充滿了她過去三十年人生中從未想像過的東西。
她看著身邊的男人,他從容地和宋思成討論著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彷彿那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他,雖然是夫妻,卻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
離開錦繡園,回到凱賓斯基酒店的總統套房時,已經是午夜。
唐宛如一直很沉默。
葉遠自然看出了她的情緒變化。
他冇有多問,隻是走進浴室,很快,裡麵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唐宛如獨自坐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心裡卻空落落的。
過了一會兒,葉遠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他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袍,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杯紅酒和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