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怕不是你自己給自己打工吧。】她心裡默默吐槽,但冇有再問。她知道,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
這時,台上的拍賣師高聲宣佈:「下一件拍品,來自清代玉雕大師陸子岡的絕筆之作——翡翠擺件,荷塘月色!起拍價,五千萬!」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驚嘆。
一件巴掌大小的翡翠雕件被端了上來。那翡翠的質地極為奇特,一半是濃鬱的帝王綠,一半是清透的月白色,中間過渡自然,毫無瑕疵。大師巧奪天工,將帝王綠的部分雕成了荷葉,月白的部分雕成了一輪滿月倒影,幾條小魚在其中嬉戲,意境絕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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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料子,怕是已經絕跡的龍石種玻璃地吧!」
「五千萬起拍,太低了!這東西的價值至少在兩億以上!」
唐宛如的心跳瞬間加速,她看向葉遠,眼神裡帶著詢問。
葉遠對她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五千五百萬!」後排有人開始叫價。
「六千萬!」
「八千萬!」
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億大關。叫價的人漸漸少了,隻剩下幾個實力雄厚的收藏家還在堅持。
坐在不遠處的顧紹峰,此刻臉色慘白,坐立不安。他看到葉遠和唐宛如自始至終都冇有看他一眼,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當眾打他一巴掌還難受。
他咬了咬牙,為了挽回點麵子,也為了在眾人麵前表現一下自己的財力,他決定摻和一下。
「一億五千萬!」一箇中年富商舉牌。
「一億六千萬!」顧紹峰猛地站起來,報出了一個價格。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中年富商皺了皺眉,看了顧紹峰一眼,似乎在權衡。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三億。」
是葉遠。
他甚至冇有舉牌,隻是靠在椅子上,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葉遠。
從一億五千萬,直接跳到三億?這是叫價還是砸場子?
拍賣師都愣住了,拿著小錘的手懸在半空,忘了落下。
顧紹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本想出個風頭,結果人家根本不跟他玩,直接用一個他無法企及的數字,把他拍死在了沙灘上。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三……三億一次!」拍賣師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三億兩次!」
「還有冇有更高的價格?這可是陸子岡大師的絕筆……」
冇人應聲。開玩笑,三億買個擺件,這已經超出了收藏的範疇,純粹是燒錢了。
「砰!」
「成交!恭喜第一排的葉先生!」
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葉遠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他隻是轉頭對唐宛如笑了笑,彷彿剛纔花的不是三億,而是三百塊。
「喜歡嗎?」他問。
唐宛如看著他,心神激盪,緩緩地點了點頭。
「喜歡就好。」葉遠說。
【花錢的感覺,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拍賣會結束後,大部分賓客還在回味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老管家再次走到葉遠麵前,比之前更加恭敬。
「葉先生,唐小姐,我家老爺在後院的『問心亭』備了茶,想請二位移步一敘。」
葉遠和唐宛如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正戲,現在纔開始。
兩人跟著老管家穿過迴廊,走過一座精緻的石橋,來到了一處臨湖而建的涼亭。
亭子裡,一個穿著中式對襟盤扣短衫,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親自烹茶。他麵前的茶海上,除了茶具,還靜靜地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銅令牌。
令牌的正麵,是兩個古樸的篆字——軒轅。
正是劍給葉遠的那一塊。
看到葉遠和唐宛如走近,老者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目光銳利的臉。他冇有起身,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先生,唐小姐,請坐。老朽,宋思成,等你們很久了。」
「宋老先生客氣了。」葉遠拉著唐宛如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塊軒轅令上,不動聲色。
宋思成將兩杯剛剛沏好的大紅袍推到兩人麵前,茶香四溢。
「這塊令牌,葉先生應該不陌生吧?」宋思成開門見山,手指點了點那塊軒轅令。
「一個朋友送的。」葉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朋友?」宋思成笑了,笑聲很爽朗,「那個叫『劍』的小子,還是那麼不愛說話。他隻告訴你這是軒轅令,卻冇告訴你,這令牌代表著什麼吧?」
葉遠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軒轅一脈,自古傳承,職責便是守護這片土地的秩序平衡。」宋思成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玄庭那幫人,妄圖通過血脈融合儀式『歸墟』,打破生命桎梏,成為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新神』。這是我們絕不允許的。」
「所以,這場拍賣會,是你們設的一個局?」唐宛如冰雪聰明,立刻想通了關竅。
「不算是局,算是一個篩選。」宋思成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唐家的陰陽圖是我們軒轅先祖留下的後手。我們知道玄庭一定會對唐家動手,但我們不能確定信物會落到誰手上。所以,我放出『荷塘月色』的訊息,隻有同時手握陰陽雙圖和唐家信物的人,才能解讀出其中的真正含義,來到這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那一個億的捐款,則讓我確定了,來的人,是友非敵。」
葉遠笑了:「用一個億來買一張門票,宋老先生的門檻,可真不低。」
「哈哈哈,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宋思成大笑,「現在,可以把東西拿出來了吧?」
葉遠也不再藏著,將那兩張絲帛和龍形玉佩都放在了石桌上。
宋思成神情一肅,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荷塘月色」翡翠雕件。他將雕件放在石桌中央,然後拿起龍形玉佩,將其嵌入翡翠底座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裡。
「哢噠。」一聲輕響,嚴絲合縫。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翡翠雕件內部,彷彿被啟用了一般,從月白色的部分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穿過那兩張疊在一起的絲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