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或者說血脈的飛升。」葉遠直接說道,「他們認為,吞噬融合像天之鑰這種特殊血脈,能讓他們的基因得到優化,突破生命的極限。在他們眼裡,你不是人,是可以讓他們進化的藥。」
這番話讓唐宛如感到一股寒意。
唐宛如覺得背後發冷,但看著身邊男人平靜的側臉,她的呼吸又平穩了下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的敲響。
她的首席秘書踩著高跟鞋快步的走了進來,表情有些奇怪。
「唐總,樓下前台接到一個預約。對方指名要見您和葉先生。」
「什麼人?」唐宛如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現在想見她的人多得是。
秘書的表情更加奇怪了:「他說……他姓洛,來自日內瓦。並且,他讓我帶一句話給您——枯樹需要修剪,否則會遮蔽星光。」
「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宛如手裡的咖啡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枯樹,星光。
這不是巧合。
葉遠的眼神瞬間變得認真起來,他和唐宛如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事情不簡單。
玄庭的敵人,或者說競爭者,來了。
「讓他上來。」葉遠淡淡的開口,替唐宛如做了決定。
十分鐘後。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歐洲男人,在秘書的帶領下,走進了辦公室。
他穿著一身高階定製的灰色三件套西裝,頭髮梳理得很整齊,灰藍色的眼睛帶著審視,但態度很禮貌。他手裡拄著一根鑲銀質狼頭的文明杖,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和魏若辰不一樣,整個人很沉穩,讓人看不透。
「唐小姐,葉先生,日安。」男人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英語帶著純正的牛津口音,「我是菲利普·洛朗。冒昧打擾兩位。」
「洛朗先生,請坐。」唐宛如已經恢復了平靜,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洛朗先生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絲帛和玉佩,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但他沒有點破。
「我這次來,是代表鐘塔聯盟,向兩位表達我們的善意。」他直接說道。
「鐘塔聯盟?」唐宛如在腦子裡搜尋著,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你可以把我們理解成一個維護世界平衡的古老盟約。」洛朗先生微笑著解釋,「玄庭是我們的處理物件。他們想打破平衡,我們負責阻止他們。」
葉遠笑了,語氣帶著嘲諷:「維護平衡?你們隻是在等我們和玄庭拚個你死我活,好自己來撿便宜吧。」
洛朗先生的笑容不變,但眼神深邃了幾分:「葉先生果然聰明。沒錯,我們不是慈善家。天之鑰我們不感興趣,但我們必須阻止玄庭得到它,阻止他們完成那個歸墟儀式。」
「你知道歸墟?」葉遠目光一凝。
「當然。」洛朗先生的指尖,輕輕的敲著銀質狼頭,「歸墟是玄庭很高等級的血脈融合儀式,六十年一次。他們會湊齊幾種頂級的血脈當祭品,在一個特殊的地方,完成集體進化。上一次他們失敗了。而這一次,唐小姐你,就是他們很重要的主祭品。」
他看向唐宛如,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魏若辰隻是個急著立功的小角色,他的死,會驚動玄庭背後真正的大人物。他們很快會派十二序列裡的高手來華夏,那個人,比魏若辰厲害多了。」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
「你的條件?」葉遠直接問。他可不信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合作。」洛朗終於說出了目的,「歸墟儀式的地點,就在這張星圖上。但這張圖不完整,隻是陽圖,還需要一張陰圖合在一起,才能得到最終坐標。據我們所知,那張陰圖,也在唐家的傳承裡。」
他停了一下,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個扁平的白金盒子,推到桌子中間。
「這是我們的誠意。作為交換,我們希望在找到陰圖後,能共享資訊,一起阻止玄庭。」
唐宛如開啟了盒子。
裡麵靜靜躺著一支造型很特別的鋼筆,筆身是黑色的木頭,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這是一支律令之筆。」洛朗解釋說,「它的墨水很特殊,用它簽下的任何商業合同,在我們鐘塔聯盟覆蓋的三百家頂級銀行和財團裡,都有最高的法律效力。」
唐宛如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支筆代表的權力,已經超出了常規的商業法則。有了它,唐氏集團的全球業務,就等於有了一個強大金融帝國的背書。
這份誠意,分量太重了。
「如果我們不合作呢?」唐宛如抬起頭,直直的看著洛朗的眼睛。
洛朗笑了,他站起來,重新拿起他的文明杖。
「唐小姐,玄庭會把人啃得骨頭都不剩。而我們鐘塔聯盟,吃飽了就會離開。跟誰合作,你應該想得明白。」
他又行了一個禮,轉身朝外走去。
「陰圖的線索,可能在唐家最老的地方。我會在上海多待幾天,等你們的訊息。」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葉遠拿起那支律令之筆,在手指間轉著,眼神有些玩味。
「獅子和鬣狗……他這個比喻倒是有意思。」
唐宛如沉默了一會,忽然抬起頭,好像想起了什麼:「唐家最老的地方……我爺爺提過一次,在蘇州,有座老宅,是唐家真正的祖宅。他說,那裡藏著唐家的根。」
葉遠的眼睛一亮。
「看來,我們得去一趟蘇州了。」
可他話音剛落,桌上的私人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加密號碼的簡訊。
內容很短,隻有一個字和一個地址。
「劍。蘇州,拙政園,晚七點。」
夜晚的蘇州很安靜,沒了白天的熱鬧。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的滑過石板路,停在拙政園附近一個僻靜的巷口。
車門開啟,葉遠和唐宛如走了下來。
唐宛如換下了職業套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長裙,外麵披著同色係的羊絨大衣,長發披在肩上,讓她清冷的氣質裡多了一絲柔美。
葉遠還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但和她站在一起,兩人看起來很是登對。
「你真要自己去?」唐宛如抓住葉遠的手,手心冰涼。她知道葉遠本事大,但那個叫劍的神秘人,一聽代號就不是好惹的。